《论语》所构建的“德”之内容要素及体系结构

在“礼崩乐坏”的时代，孔子却对“周礼”偏爱有加，一生致力于“恢复周礼”，并对其表达出了强烈的愿望：“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16]为此，孔子在吸收、提炼和改造“周礼”的基础上，创立出一整套内容丰富的、与人们生活息息相关的“德”之理论体系，涉及为人之德，施政之德以及家庭之德等方面，对后世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孔子所构建的“德”之理论体系是建立在对诸多范畴进行阐述的基础之上的。作为记录孔子与其弟子思想交流的《论语》中，“德”字共出现39次，分别指向了为人之德、修养之德以及为政之德等，其中，指个人行为、作风的共6次，如“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指恩德、恩惠的共4次，如“以德报德”；指政德的有28次之多，如“为政以德”；指品质者1次，如“骥不称其力，称其德也”。另外，在《论语》中，所使用的109个“仁”字中，有105次均被解释为仁德。^[17]

在孔子的思想中，“德”的第一含义是指为人处事之德；如“孝、梯、爱、刚、毅、木、呐、恭、宽、信、敏、惠、敬、忠、慎”等^[18]，“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19]”，之所以如此努力地倡导个人的各种“德”心、“德”性与“德”行等观念，其目的在于培育社会的道德风气；第二是指道德修养品行境界非常高的人；第三是指良好的道德品质，第四是指人的道德行为规范；第五是指为政之德，施政的方式与策略，如《论语·为政》所言：“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第六是指福也。另外，孔子还提出了个人道德修养的诸多方法。比如“三省、三乐、三友、三戒、三愆、三变、三畏、九思”。^[20]孔子如此强调修“德”之重要性，目的即是“修己以敬，修己以安人，修己以安百姓。”^[21]所以说，为政之德则为孔子之“德”的最终归宿和追求。(https://www.daowen.com)

在《论语》中，“仁义礼智”是孔子所经常强调的四个重要德目，就此四个德目及其他言“德”之内容，概而言之，可以分为两大方向三大类型，即“德”有个体的内在修养与外在道德规范两大基本方向；有为人处世之德、为政之德以及修心之德三大类型。

由孔子所建构的“德”之内容要素及体系结构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其后，孟子在“仁义礼智”四个德目的基础之上，提出了“人之四端说”，崇尚“仁政与王道”，加之董仲舒的“信”，于是影响中国传统社会几千年的“五常”得以建构。为此，后人如此评价道：“先孔子而圣者，非孔子无以明；后孔子而圣者，非孔子无以法。所谓祖述尧舜，宪章文武，仪范百王，师表万世者也。”^[22]

所以，通过孔子及其弟子们的努力，影响中国传统社会的个人修养之德、为人处世的社会之德以及为政之德的“德”之内容要素及体系结构得以建立起来，这就为推行“德治”准备了条件，奠定了“德治”的基础。即在个人修养之德上，追求的是视富贵如浮云、可以杀生成仁的道德斗士；在为人处世的社会关系之德上，则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推己及人的道德准则；在为政之德上，倡导的是内圣外王之道，笃信治国先做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