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专三会八能”
一名印军士兵,本来是和另一名士兵说好轮换来看演出的,可是他看得入了迷,一直跟着文工团转了好几天。他说:“你们的节目太好看了,就是回去受处罚也值!”
刚组建的53师后期文工队有六十多人,队长为徐镕。54师后期文工队有五十多人,队长为袁钟亮。
53师后期文工队还没来得及归建,就开始辗转于各个筑路工地慰问演出。数月后归建,师里任命赵得聚担任文工队队长,徐升平担任指导员,驻在矮拉山东麓的一个山沟里。54师后期文工队随师部驻在距昌都40公里处的甲皮拉山下。
1952年秋,53、54师后期文工队进行了文艺整风,学习了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为此,53师政委洪流要求文工队,每年在一线连队演出时间不少于三分之二。文工队一边学习,一边调整人员,重新排练了西南军政大学第八分校文工队原来的节目,如《阿细跳月》《春游》《花鼓灯》《光荣匾》等,下部队演出时,收集筑路先进事迹,编写成说唱节目在一线连队演出,很受官兵欢迎。
54师后期文工队提出了“深入生活,改造思想,同筑路官兵打成一片”的口号,主动向师里申请参加修路,亲身体验筑路生活。在千年冻土上,演员们像其他筑路官兵一样舞动铁锤,攥紧钢钎,虎口震裂了不松手,肩膀磨破了不松担,分担着开山筑路的艰巨任务,承受着千辛万苦的生活磨炼。
公路修好一段,转移一段,逐渐向西延伸。筑路官兵都说,“不怕施工,就怕行军”。而文工队的同志们既要背着日常生活用品和施工工具,带上各类演出行头,还要拼命地赶到队伍前头,刷标语,搞鼓动,其困难可想而知。
就在这一年,西藏军区文艺战线大力开展“一专三会八能”活动。53、54师后期文工队对每个队员都提出要求,必须在戏剧、音乐、舞蹈或说唱方面具备一门专长,还要能够搞各项剧务工作。这项活动开展后,收到了非常好的效果。每逢演出,演员们分工协作,较短时间便能搭好舞台,挂上幕布,点燃汽灯,前台后台井然有序,真正体现了文艺轻骑兵的战斗作风。53师后期文工队还派刘立武、熊观庆、罗炳聪、廖世诚、廖校群等演员赴内地,向兄弟艺术团体和老艺人学习山东快书、单弦、车灯、金钱板、西河大鼓、京韵大鼓等各类艺术,有效丰富了文工队演出的艺术表现形式,提高了演艺水平。
秋末,后方部队党委决定,在甘孜举办后方文艺调演暨体育运动检阅大会。53师文工队利用部队冬季休整时间,在师部驻地德格举办了全师文艺体育检阅大会,从中遴选了一批节目和战士演员,由文工队进行演艺指导和节目加工,组成了以文工队为主体的53师文艺体育代表团和参赛节目。54师后期文工队利用在昌都冬季整训时间,抓紧排练节目,请来西南军区战斗文工团创作组的马吉星作指导,编写了剧本《小石磨》,创作了戏剧《高原之家》《工具说话》、舞蹈《丰收舞》《电话兵舞》《文化游戏舞》、歌曲《开山炮》《边疆战士》、评书《探路》《秦文学》等节目,扎实进行了参演准备。
1953年2月,西藏军区后方部队文艺调演暨体育运动检阅大会如期举行,这也是十八军成立以来首次举行的文艺体育大会,后方部队司令员陈明义、政治部主任白健亲临讲话并观看演出。两个后期文工队的多个节目在汇演中获奖。
甘孜汇演后,53、54师后期文工队随筑路部队继续西进。1953年底,他们又赶赴重庆参加了西南军区文艺汇演。53师后期文工队参演的节目《筑路英雄张福林》、合唱《修路就是上战场》均获创作和演出三等奖,歌曲《修路就是上战场》被《解放军歌曲选》《中国青年》杂志刊用。54师后期文工队参演的节目《开山炮》《丰收舞》《电话兵舞》,也获得了演出三等奖。
在西南军区各文艺团(队)汇集重庆山城的日子里,53、54师后期文工队抓紧机会学习借鉴,把兄弟单位的《一千八》《叫我们怎么不歌唱》《采茶扑蝶》《春游》《小车舞》《人民代表田秀英》《我们新疆好地方》等优秀节目,带回部队演出,受到了广大指战员的热烈欢迎。
1954年春,中央慰问团来到西藏高原。53师负责迎接慰问团四分团,随团的文艺团体是志愿军文工团。53师后期文工队随志愿军文工团一起,来到一线连队慰问演出,并分别举行了文艺座谈。志愿军文工团的演员隋涤新感慨地说:“西藏筑路部队比志愿军生活还要艰苦一些,西藏部队文艺工作者们比志愿军文工团也更艰苦一些……”
康藏公路(后改为川藏公路)贯通后,53、54师后期文工队奉命前往拉萨,于1955年3月并入西藏军区文工团,出色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暮春的西藏高原,杨柳已吐出新芽,一年一度的农耕时节如约而至。
1953年3月10日,西藏军区政治部文化部副部长魏克带着文工团,从拉萨出发,沿曲水、浪卡子、江孜、帕里一线,直至祖国西南前哨亚东,开始了为期三个多月的“西征”演出,深入宣传《十七条协议》。
从拉萨河谷至雅鲁藏布江两岸,随处可见藏族同胞在田间劳作,男的赶着身披红缨的壮实耕牛翻耕土地,妇女们跟在后面扬手播种,好一派忙碌的农耕景象。
文工团坚持走一路演一路,一处不漏、一个不少地让官兵和群众看上演出。沿途观众兴致特别高,每到一个地方至少演出两场才肯放行。这天,文工团来到曲水兵站,当晚就进行了一场演出。周围的群众得知后,从四面八方赶过来。雪康一家27人全来了,还把家里的汽灯带上,借给文工团晚上演出用。有的还带着酥油、糌粑和帐篷,从五十多公里以外的地方赶来。头人次登旺扎带着全村九十多人,从雅鲁藏布江南岸赶来,扶老携幼,好不热闹。
“解放军这样关心我们藏族百姓,虽然正是春耕季节,也得叫大家来看看戏。”雪康拉着魏克副部长的手,躬着腰一再表示感谢。
“毛主席把这样的好戏送到这里来,我们怎么能放过这样好的机会呢?”次登旺扎头人抢过来,双手抓住魏克副部长,兴奋不已。
“乡亲们在如此繁忙的季节,还来看文工团的演出,我们即使再累,也得给乡亲们加演一场。”魏克副部长紧紧握住次登旺扎的手,热情地说。
节目一个个上演。当演员们奏起曲水民歌、跳起藏舞时,台下1600多名观众的情绪迅速被调动起来,他们也跟着唱、跟着跳,一场演出变成了一次热闹非凡的军民联欢。
“我活了66岁,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快活。过去总觉得活在这样的社会里,不如早死的好。现在毛主席给我们送来了好日子,我一定要多活几年!”牧民丹巴激动地说。
人民群众的认可让全体演职人员热情高涨,他们一连在这里演了好几场。每场演出结束后,都会被许多藏族年轻人盛情地邀请到他们家里去做客,用鲜牛奶、酥油茶和糖果点心热情招待这些“贵宾”,并请演员们教他们唱新歌、跳新舞。演员们也认真向他们学习当地的民间歌舞,艺术让一代年轻人建立起兄弟姐妹般的真挚情谊。

到亚东演出,则里拉的老阿妈为文工团员送上茶水
在此期间,文工团的同志们真切地感受到,人民解放军在进驻江孜、亚东的过程中,坚决执行《十七条协议》,严格遵守民族政策和群众纪律,受到了广大藏族群众的真心欢迎和拥戴。此前不久,曲水兵站发生了这样的一件事。有一天,兵站一只快生羔子的母羊不见了,隔壁的藏族小弟弟平措知道了,很为解放军叔叔着急,帮着到处去找。转遍了周围的大沟小坎,终于在后山上找到了已经生下羊羔的母羊,及时送回了兵站。小平措回家把这件事告诉阿爸,阿爸班登欧珠高兴地表扬他说:“好孩子,你做得对,咱们和解放军是一家人。”
一路上,类似的故事很多,让每一名同志都深受教育和鼓舞。多么圣洁的土地,多么善良的人们,我们还有什么不能为之奉献的呢?(https://www.daowen.com)
在这次巡回演出的节目中,有一个《反帝活报剧》,是根据1904年的江孜抗英斗争编写的。1888年和1904年,英帝国主义侵略者两次入侵西藏,一路烧杀抢掠,西藏人民浴血奋战,进行了英勇抵抗,但终因武器装备悬殊和政府腐败无能而告失败。在半个多世纪里,英国殖民者从西藏疯狂地掠夺财富,西藏人民饱受侵略者的凌辱和欺压。因此,每次演出这幕戏,观众们的反响都极为强烈,特别是一些藏族老人更为激动。每次看完戏后,他们都会情不自禁地给演员们讲述那场斗争的感人故事,以便把这个戏改得更充实、演得更好。在后来的演出中,文工团穿插了一个特殊的互动节目,就是在演完《反帝活报剧》之后,专门请当地一名参加过抗英斗争或者熟悉这场斗争的群众,上台讲述抗英斗争中的英雄事迹,揭露帝国主义侵略者的贪婪和凶残,每次都让台下的官兵和群众感动愤慨不已。
在浪卡子宗演出时,当地群众像过最重要的节日一样,穿上最新最好的衣服,戴上最贵重最漂亮的饰品,早早地赶了过来,连60里外的达隆宗和羊卓雍湖对岸的牧区群众也纷纷赶来,谁也不愿错过这次看戏。演出中,文工团把浪卡子宗本请上台,给观众讲述了1904年抗英斗争的情况。他说:“从这里去江孜,走20公里路就是扎拉,过去是一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当年英国人到扎拉后,杀人放火,洗劫一空。现在只剩下些带着弹痕的残墙断壁了。面对英国人的疯狂入侵,我们西藏的僧俗百姓都拿起了刀枪奔向前线。把英国军队阻挡在曲米仙廊南边。狡猾的英国佬主动要进行谈判,还要我们的军民熄灭土枪上的点火绳,以表示对谈判的诚意。让我们没有料到的是,这些阴险的家伙突然向我们开火,让我们措手不及,火药枪还来不及点燃,我们七八百名同胞就惨死在了敌人的炮火之下。这是英国强盗欠下我们的一笔血债。但是敌人的屠杀并没有吓倒我们,反而激起了各地僧俗更加英勇的反抗。从大达罗松赶来的人们,在康马袭击了英国的军队;从工布江达调来的民兵,在乃尼寺打了一次出奇制胜的伏击战;紧接着,就是我们各地集合起来的僧俗军民,在江孜进行三个多月的浴血保卫战,狠狠地打击了英国侵略者……”
听着他的这些讲述,不少观众开始抽泣,一些老人双手合十,给当年那些牺牲的亡灵念经祈祷,年轻人个个义愤填膺,充满了对那些侵略者的无限仇恨。
4月1日,文工团在英雄古城江孜,再次演出了《反帝活报剧》,很多观众看了以后都激动得流下了眼泪。60多岁的阿妈益西旺姆不住地弯腰合十,热泪盈眶地说:“过去受那么大的灾难,没有人替我们藏族人说过一句话。现在毛主席派解放军到西藏,让我们倒出了压在肚子里几十年的苦水,真是太了不起了,吐其其(谢谢),吐其其!”
从江孜出发,经帕里至亚东,一路向西,一路美景。起伏的草地上,年轻的姑娘唱着山歌放牧着成群的牛羊。亚东河谷密布的森林,流淌的山泉,峰回路转,鸟语花香,好一派亚热带雨林气候孕育的山林春色。
5月12日,魏克副部长在亚东嘎林岗拜访了83岁的抗英老英雄格朗白吉。英国人两次入侵西藏,他都曾拿起大刀、长矛、猎枪,参加了英勇的抗英斗争。
见到魏克副部长一行,老英雄非常激动,他说:“我这样大的年纪,什么样的军队都见过,清朝的,英国的,西藏的,没有一支像你们这样好的军队,这么严的军纪,这么爱护老百姓……”
格朗白吉越说越激动,忽然停下来,从里屋拿出一把又粗又长的竹弓和几只锋利的铁箭头,眼含热泪,郑重地送到魏克副部长的面前,他说:“这是我过去抵抗英国强盗时用的,一直留着。现在你们来了,我用不着这些啦,就送给你们解放军作个纪念吧!”
魏克副部长接过这份特殊的礼物,感动地说:“谢谢您对我们解放军的信任,有了您和亚东人民这样的爱国精神,有了我们藏汉民族的亲密团结,就像在喜马拉雅山上筑起了一道钢铁长城,就能让西藏人民过上和平幸福的生活!”
文工团在这里演出了一场又一场,但看演出的人一场比一场多。有的群众看了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还有不少印度、尼泊尔、不丹和锡金的侨民、边民,连亚东印度商务处的官员和印度兵,也跑来看文工团的演出。有趣的是,一名印军士兵本来是和另一名士兵说好轮换来看演出的,可是他看得入了迷,不回去换同伴不说,还一直跟着文工团转了好几天。他说:“你们的节目太好看了,就是回去受处罚也值!”
7月13日,文工团返回日喀则,为班禅大师和堪布官员作了慰问演出,班禅大师向文工团赠送了一面锦旗,勉励他们“为提高人民文艺工作的新创作而继续努力”。7月下旬,文工团回到了拉萨。这次演出历时110天,步行1500多公里,演出76场,观众达3.3万多人(次)。拿现已退休的魏克老人的话来说:“数十场的演出,就像一粒粒吉祥的种子,深深地播撒在了藏族人民的心田,不断地生根、开花和结果!”
从亚东巡回演出刚回到拉萨,文工团江涛团长就接到了新的任命,由原西南军区战斗文工团戏剧队队长孙培生接任。
接到任命的第三天,孙培生就带着妻子滕工学、音乐创作员郭诚、舞蹈编导于燮昌,从重庆出发,沿成都、康定、甘孜赶往拉萨。在途经金沙江畔德格县的时候,他向驻扎在这里的西藏军区后方部队文工团要一名舞蹈演员,团里确定让苏祖惠一同前往。当时,沿途很多路段都不通车,上级给他们配的五匹马,需要用三匹马来驮运帆布、被子、大米、罐头和炊具等随行物资。孙培生团长的爱人上路时,已怀孕五个多月,必须腾出一匹马来让她骑,因此,就只有一匹马可以做机动了。
后来,孙培生团长又买了三匹马,其中有一匹又瘦又小,据它主人说还不满四岁,还从来没有驮过人哩。孙培生团长对苏祖惠说:“你比较瘦小,这匹马只能给你骑了,它是驮不动别人的!”从此,苏祖惠就和这匹瘦小的西藏马,在充满凶险的进藏途中结成了“患难之交”,苏祖惠还给它取了一个独特可爱的名字叫“小藏黄”。在苏祖惠的眼里,她的“小藏黄”可是非常的漂亮,一身红得发亮的长毛,淡黄色闪着金波的长长尾巴,是别的马根本没法比的。走起路来,“小藏黄”的脚印基本上都在一条线上,屁股扭来扭去,这种“模特儿步”倒很适合在山间小路上行走。别看“小藏黄”个子不大,但个性却很要强,它不能容忍其他马走在它的前面,哪怕是孙培生团长的马,也绝对不可以。谁要是无意中超过了它,它就会跑过去连冲带撞,想方设法超到前面去。
有一次,孙培生团长的爱人滕工学想和苏祖惠换马骑,可当她走近“小藏黄”准备骑上去的时候,它却一下子卧在地上不动了。舞蹈编导于燮昌费了很大劲,硬把它拉起来帮滕工学骑上去。没走多远,“小藏黄”又“扑通”一声卧在了地上,滕工学只得打消了再骑它的念头。等滕工学一下来,它就一跃而起跑向了苏祖惠,大家只好又把马换了过来。
有了这次经历,苏祖惠对自己的“小藏黄”更是呵护备至。每当她在马上吃着干粮时,总要分一块放到“小藏黄”的嘴里。每次“小藏黄”都会高兴地打着响鼻,踢踏踢踏一溜烟地跑上前去。
有一件事让苏祖惠一直都很内疚。一次她打马肚带的时候没怎么系紧,把小马的背上磨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泡,可它每天仍没事儿似的驮着她轻快地奔走着。但苏祖惠深知,“小藏黄”的那块伤该有多疼啊!
后来,“小藏黄”伤口处的毛变成了淡黄色的绒毛,但“小藏黄”一点儿也没因为苏祖惠的粗心而“记仇”。有一次,苏祖惠不小心从马背上掉了下来,一只脚仍挂在马镫上,要是马继续往前走,后果不堪设想。有幸的是,苏祖惠可爱的“小藏黄”立即站住了,还慢慢地跪在了地上,让苏祖惠把脚从马镫中轻松地拉了出来。然后,它还转过头用嘴触了触苏祖惠的脚,好像在问:“疼吗?受伤了没有?”
一路上,五个人轮流做饭。轮到苏祖惠做饭时,孙培生团长问她:“你会做饭吗?”苏祖惠说没问题。结果,她竟然煮出了一锅“三色饭”:最下面是黑乎乎的煳锅巴,中间是黄褐色的熏米饭,最上面是白亮亮的生干米。
“看你做的花米饭,怎么吃啊!”孙培生团长想着自己的妻子正怀着孕,就靠一日三餐为未出生的小孩补充营养,忍不住有些生气。
“我最喜欢吃煳米饭。”滕工学连忙替苏祖惠解围。
无奈,孙培生团长经过重新加工,才让大家勉强应付了这一顿。还好大家经常处在饥饿状态,当时还吃得蛮香的!
孙培生团长一行,经过28天翻山越岭,于8月底到达拉萨。根据上级要求,苏祖惠将“小藏黄”送到了骑兵团。
转眼到了第二年,一天下午,苏祖惠到拉萨河边散步,看到树上拴着一匹高头大马。没想到,这马一见到她,就竖起耳朵大声嘶叫起来,边叫还边用蹄子狠狠地刨着土,挣着缰绳想往她这边来。
开始,苏祖惠感到特别奇怪。当她看到马背上的一块淡黄色绒毛时,差点没惊叫出来,天啦,原来是她的“小藏黄”!如今,“小藏黄”已长成如此高大俊美的“大黄骠”了。她飞快地跑过去,紧紧地抱着“小藏黄”的脖子,不停地用手蹭着它的脸,“小藏黄”也不停地用嘴拱着她的肩膀。
“你好吗?这一年来怎么样?我的不会说话的‘战友’?”苏祖惠用力地梳理着“小藏黄”的鬃毛,泪如泉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