咨询后记
将近三个月的咨询结束了,留给我的思索却有很多。
1)关于认知行为干预运用于中学生心理辅导的一点思考
小尹和其父母对心理咨询的认识基本没有,他们觉得在医院咨询了四次还没有好转的治疗就是无效的,像这样的咨询方式他们第一次听说,也是第一次接触。小尹的母亲由始至终觉得孩子没有问题,只是因为孩子有网瘾(其实就是以前爱打游戏),而且本来就是调皮的孩子。所以当时小尹在吃了医院配的精神类药物两天后,他妈妈就让他别吃了。小尹的父母也觉得咨询不咨询都没关系。所以从第一次小尹到我这边来都是他爸爸送他过来同时和我沟通。对于这样的家长,接下个案之初可以注意以下几点:
(1)咨询是有完整过程的,最少要12周,需要结合来访者的配合程度以及求助意愿开展咨询。咨询过程可能一开始效果好,当中效果又下降,这都是正常的,因为来访者在调整的过程中肯定有情绪的起伏。咨询效果的达成不仅仅靠咨询师一人,关键在于双方的配合。
(2)因为来访者是以心理志愿者身份咨询(不收费),对其没有金钱的约束,鉴于有的来访者稍有起色就不再咨询的先例,所以可要求来访者于每周固定时间来咨询,无特殊理由不能随意调换时间或者不来。
基于一开始的约定,学生和家长也都非常配合。他们的配合让我在之后的案例中能够更好地运用认知行为干预技术对来访者进行咨询,并都起到了非常好的作用。(https://www.daowen.com)
2)关于咨访关系的一点思考
在整个咨询过程中,良好的咨访关系至关重要。在上述案例中,小尹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孩子,他和我的对话都是非常简短。自我觉察能力弱的来访者其实不适合做认知行为干预。只是因为当初在听小尹爸爸对他情况的描述时,我对此的初次评估为恐惧困扰,而恐惧困扰的案例因为之前没接到过,非常感兴趣,我凭着一腔热情接下了这个个案。其实这个案例评估下来,小尹有共病情况,他同时存在恐惧、抑郁焦虑,还有躯体化表现。期间,一涉及“恐惧”的对象相关的问题,其实小尹是有抵触的,咨询就在原地打转。如果我此时刨根究底,有可能我们的咨询就进行不下去了,而我当时做的是维持评估,小心谨慎,尽量讨论小尹的感觉、情绪和行为。如果他不说话了,肯定有他的道理。卡住的地方,可能会有重要的信息存在。要学会等待,学会灵活机动地提问,比如小尹说:“不知道。”那我就引导:“你是想不出了,还是不想讲?”这样就打破了僵局。所以咨询师的提问很重要,而我俩的咨访关系也因此得到了保护。
3)关于家庭作业
家庭作业是认知行为干预中必不可少的内容,它既是良好咨访关系的体现,又是一项心理干预的措施,是使来访者保持去改变、去接受干预治疗的有效推动力。但是事实上学生或者说自律性差的学生要完成这个作业难度其实很大。小尹的例子中,家庭作业基本我们都是在咨询过程中一边讨论一边完成的。唯独在那次梳理人物关系图之后的家庭作业中,我要求小尹回去自己画一遍,自己边画便梳理。这一次,他完成得很认真,而且他告诉我,当天晚上他失眠了,这大概就是他通过家庭作业自我梳理后的觉醒。这于他最后的顿悟(虽然我没有看到,但通过他恢复正常上学推断)应该有着直接的关系。
(杨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