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万年县乡里村补
到户崎哲彦为止，学界实际考证出乡名计52个，但对其中若干乡有存疑，或否定。如上述户崎氏意见，永寿乡应属长安县，质疑长安乡、鹑首乡、少陵乡、安盛、大明、山北乡、苑东、东陵、薄陵乡[20]，又程义新增之步昌乡，出土墓志中只有步昌原[21]，由乡而原，猜想成分太大。先剔除永寿、步昌二乡，对有存疑而无确证者姑先保留，剩余50乡（见表1：1—50），下面新增补：
1.鄷国乡沩汭里
唐《韦湑墓镇墓文》，前有道教符箓，后志文为：“大唐镇国大将军行左羽林卫大将军修文馆大学士上柱国谯国公赠司徒使持节并州大都督韦湑，灭度五仙，讬质大阴，今于雍州万年县鄷国乡沩汭里中庇形。”[22]鄷国或鄷国乡，未见于唐代长安周边乡里名、地名，考《长安志》《类编长安志》所记宋、金（元）长安乡名，亦无踪迹可寻。“沩汭”又作“妫汭”，古水名，据郑樵《通志·氏族略》言：“虞有二姓，曰姚曰妫。舜因姚墟之生而姓姚，因妫水之居而姓妫。因而史称妫、陈、田、姚、胡为妫汭五姓。”[23]是水源于历山，西流入黄河，在今山西永济南。墓主终并州大都督，或此乡此里应属并州？然墓文明言“雍州万年县”，当信从其为万年县下之乡里。
2.细柳乡
据《李□倩墓志》，志主葬万年县细柳乡细柳原[24]；《唐刘辟恶墓志》记其显庆三年（658）与妻“合葬于万年县细柳乡之原”[25]，《宋公夫人张氏墓志》记其元和六年（811）“归葬于万年县细柳乡新店原，近给事故夫茔侧置一坟墓”[26]。
细柳这一地名汉代即有，《汉书·文帝纪》后元六年（前158）冬下记：“河内太守周亚夫为将军，次细柳。”[27]对其具体位置，汉唐间诸注家争执不定，或以在渭北，或以在渭南阿房宫西北，或以在渭南昆明池南。而此后《太平寰宇记》卷二五记“细柳原，在（长安）县西南三十三里”[28]，《长安志》卷一二、《类编长安志》卷七记细柳位置、里数[29]皆与《太平寰宇记》一致，《长安志》记交水流程：“东自万年县界流入，《水经注》曰：交水又西南流，与丰水支津合，其北又有汉故渠出焉，又西至石堨，分为二水。一水西流注丰，一水自石堨北经细柳诸原，北流入昆明池。”[30]三书同于渭南昆明池之旧说，所言之细柳原，在唐长安西南，今西安王寺村附近，正是唐人墓志中较常出现的长安县细柳原／细柳乡地。
唐长安周边以细柳原为名者非此一处，又有在万年县者，《元和郡县图志》卷一记：“细柳营，在（万年）县东北三十里。相传云周亚夫屯军处。”[31]而《奉天皇帝长子新平郡王墓志铭》载其永泰元年“迁窆于万年县龟川乡细柳原”[32]。龟川乡属万年县，在灞河之东，今邵平店北一带，是万年县最东界，这与《元和志》所记细柳营的位置正相符。此“细柳原”上散布的唐乡，除龟川乡外，据上引诸墓志，还有细柳乡。
3.智原乡
《徐德墓志》，志主“粤以显庆三年岁次戊午十月庚戌朔廿四日癸酉，安厝于雍州万年县少陵原之智原乡”[33]。检索《长安志》《类编长安志》，未见，仅据墓志知该乡在少陵原上。少陵原是樊川北的一个大原，据史念海考证，名本自汉宣帝许后之少陵，距宣帝杜陵甚近，据表1统计，少陵原范围甚广，原上有洪固、高平、大陵、洪原、少陵乡，南至义川乡[34]。智原乡大致在此范围内。
4.尚书乡
《段文楚墓志》记志主广明元年（880）四月葬，嫡孙“敛葬于京兆府万年县尚书乡细柳原，从先茔，礼也”[35]，则细柳原上还有尚书乡。唐昭应县下亦有乡名尚书，细柳原在万年县最东，紧临昭应县，推测此尚书乡正处两县交界处，故置于此。
5.少陵乡为唐乡
此前学者已据《长安志》记载推测唐有少陵乡。唯户崎哲彦疑其不见于唐代记载，应为宋乡，举出四点理由[36]。但新出唐人墓志如《韦应墓志》即言其开成二年（837）“葬万年县少陵原少陵乡临川里”[37]，而西市藏《刘真仪墓志》更出现了唐少陵乡下的村名，志主以咸通七年（866）“归葬于万年县少陵乡中刘村”[38]。少陵乡当然是唐乡。
6.平泉乡
《刘夫人裴氏墓表》载志主安史之乱中殁，六十余年后迁葬，“以元和九年（814）正月廿五日改卜于万年县平泉乡焦村高原，礼也”[39]。传世文献及其他长安石刻中皆未载万年县此乡名，唐云阳县下有乡名平泉，应与此处无关。又据下文考证，万年县高平乡下有平泉里，有焦村，则此处之平泉乡，或为平泉里之误记？若确有乡名平泉，或应与高平乡毗邻？姑置于此。
万年县辖里名与村名，还可增补：
1.浐川乡有北姚里、上傅里，古城村
《赵恭墓志》记其咸通十五年（874）“归葬于万年县浐川乡北姚里先茔也”[40]，按浐川乡下已知有北姚村，这里系同名之里。《韩处章墓志》记其乾符三年（878）葬于京兆府万年县浐川乡上傅里，浐川乡下已知有上傅村，此系同名之里[41]。《赵文信墓志》记志主会昌六年（846）“葬于万年县浐川乡古城村，祔于先茔，礼也”[42]，据表1，长乐乡下亦有古城村，则此村当处两乡交界处。
2.长乐乡有陈张里，有陈张村、郑村，或有长乐村？
《张德之墓志》记其会昌中葬于万年县长乐乡陈张里□原[43]。《贞元新定释教目录》记三藏法师义净“于京延兴门东陈张村阁院内葬”[44]，唐长乐乡在长安城东春明门外，隋长乐宫旧址，离延兴门亦不远，此处之陈张村，当属长乐乡。《唐韩孝恭玄堂铭》记其大中十三年（859）五月“窆于京兆万年县长乐村陈张村”[45]，由于地理记载中往往县、乡、里、村逐级排列，此处“长乐村”之“村”或为“乡”之误写。但文献记载中亦有“长乐村”，如《太平广记》“长乐村圣僧”：“开元二十二年（734），京城东长乐村有人家，素敬佛教，常给僧食。”[46]乡下往往有同名之里与村，长乐乡下或有长乐村[47]。《郭传则墓志》中有“京兆万年县长乐乡郑村”[48]，则长乐乡下补一郑村。
3.龙首乡有东陈村、西陈村、南陈村
《唐赵仕良墓志》，志主“大中六年（852）三月，迁奉于京兆府万年县龙首乡东陈村之原”[49]。《陆心儿墓志》记其咸通八年（867）：“权窆于万年县龙首乡东陈村，示终也。”[50]《何贞裕墓志》记其大中八年窆于京兆府万年县龙首乡西陈村[51]。《李行素墓志》记志主于“咸通十年十二月葬于京兆府万年县龙首乡南陈村，祔先茔”[52]。
4.崇道乡有崇道里，有崇道村、李姚村，或有滋阳村
唐《严令元墓志》称其与妻“合祔于万年县崇道里白鹿原蛇村”[53]，此前已知崇道乡下有蛇村，则崇道里应为乡下同名之里；《屠公墓志》记其开元十年（722）迁奉于崇道村北百步之原[54]，则崇道乡下不仅有同名里，亦有同名村。《梁承政墓志》记志主于咸通十二年窆于京兆万年县崇道乡李姚村[55]。据王昌龄诗《灞上闲居》“鸿都有归客，偃卧滋阳村”[56]，武伯纶以此村在崇道乡[57]，而李浩则以为在浐川乡[58]，滋阳即芷阳，姑置于此。
5.义丰乡有更始里，孙村
《吕翁归墓志》记会昌五年（845）：“以府君归葬于京兆万年县义丰乡更始里，夫人弘农杨氏合祔焉。”[59]《董媛墓志》记其开成四年（839）“葬于万年县义丰乡孙村”[60]。
6.霸城乡有细柳里
《朱士干墓志》记大中八年朱府君“葬于万年县霸城乡细柳坊”[61]，据上乡名增补条目2“细柳乡”，万年县亦有细柳原，在县东北霸水以东，此附近数乡如龟川乡、细柳乡、霸城乡皆应在细柳原上，故霸城乡下有“细柳”地名。墓志葬地记为“坊”，与唐制郭内为坊，郊外为村不符，查志文下曰“里人张逢观其存殁”，可知细柳当为里名，朱氏葬于晚唐，基层统治单位的名称或已不甚严格。
7.宁安乡有青明里，有王角村、方赵村
《路谠墓志》记其咸通七年“殡于长安城南之宁安乡青明里三赵村”[62]，补宁安乡下一里名青明，亦知三赵村属青明里。据《清源县君王氏墓志》，志主大和九年（835）“权窆万年县宁安乡王角村”[63]；《唐徐公妻王慕光墓志》，志主大中八年十二月“卜宅兆京兆府万年县宁安乡方赵村凤栖原”[64]，知宁安乡下有王角村、方赵村。
8.洪固乡有黄沟里、洪固里
《王客卿墓志》记其贞观二十三年（649）与妻“合窆乎雍州万年县洪固乡黄沟里之神和源”[65]，而据唐《衡智瑒墓志》，志主“窆葬于雍州城南少陵原洪固里”[66]，此洪固里应为与乡同名之里。迄今为止我们已考证出洪固乡下10个里名（详表1），远远超出了唐令“百户为里，五里为乡”[67]的规定。
9.高平乡有平泉里，夏侯村
《柳雄亮暨妻费氏墓志》记志主显庆三年“葬于雍州万年县高平乡平泉里少陵原”[68]，《唐韦羽及夫人崔成简墓志》记二人于元和十四年：“祔迁于万年县少陵原高平乡夏侯村先府君之茔，礼也。”[69]可知高平乡在少陵原上。
10.山北乡有长原（元）里[70]、归明里(https://www.daowen.com)
《韦君妻故成德县主（李瑶）墓志铭》记其显庆四年，“厝于万年县北山乡长原里神和之原”[71]。《牛名俊墓志》记其以元和五年“卜兆于京兆府万年县山北乡归明里，从周制也。”[72]按户崎哲彦曾疑山北乡仅见于隋代墓志记载，或非唐乡[73]，不确。实际上山北（北山）一名在北朝就曾作为长安地名而存在，北京图书馆藏拓熙平元年三月四日葬父王文爱母刘江女之砖志侧面书“雍州京兆郡山北县民”字样[74]，至隋以乡分县[75]，方更名为“山北乡”。
11.洪原乡有丰仁里、黄渠里、洪济里、揖阳里、延信里，有大赵村、张村、张屈村、小赵村、司马村、曹村、庞流村
该乡隋时已有，下有洪原里，《长孙汪墓志》记其与妻大业十二年（616）“合葬于京兆郡大兴县洪原乡洪原里”[76]。西市藏《张弼墓志》及其妻《杨芷墓志》分别记载两人以调露元年（679）十月十四日：“合窆于雍州明堂县洪原乡丰仁里，礼也。”“丰仁”为唐里名[77]。又有黄渠里，毕沅据权德舆撰《右仆射姚南仲神道碑》“与夫人之殡合祔于少陵原黄渠里”推测其属唐少陵乡[78]，而据新刊《杨守澹暨妻独孤法王墓志》，龙朔三年（663），夫妻“合葬于雍州万年县洪原乡黄渠里”[79]，实际上该里应属洪原乡。洪原乡在少陵乡南，为黄渠西北行经，故有此里名。又有延信里，据《赵纂墓志》，其于大和六年正月“葬于万年县洪源乡延信里西”[80]；洪济里，《韦君夫人崔氏墓志》记其大中六年五月“祔于万年县洪原乡洪济里少陵原之西，神禾原之北”[81]；又有里名揖阳，见《韦楚客墓志》，志主元和九年十月“葬于万年县洪源乡少陵原揖阳里”[82]，但不知与乡下邑阳里是否为同一里。
《唐柳积墓志》记其龙朔二年（662）三月“窆于万年县洪原乡黄渠里大赵村西北一里”，知黄渠里下有大赵村[83]。《卢婉墓志》记其开元廿七年“殡于京兆府万年县洪原乡张村之南”[84]。《崔侱墓志》记志主以大和二年“归葬于长安城南洪源乡张屈村，礼也”[85]。《周涯墓志》，志主大和四年“迁窆于万年县洪原乡小赵村”[86]。《杜式方妻李氏墓志》记李氏大和七年七月“奉裳帷于京兆府万年县洪原乡司马村，奉续遵合祔之礼也”[87]。《崔文龟墓志》记其以大中十二年“葬于京兆府万年县洪源乡曹村少陵原，从先槚，礼也”[88]。《杜光义妻李绰墓志》记其文德元年（888）十一月“葬于长安县之东南弘原乡庞流村”[89]。
12.义善乡有兴寿里、鸿原里、高望里、小仵里、义善里、鲍陂里，有鲍村、鲍陂村、王斜村、王李东村、曹村、东仵村、小仵村
《陈叔达妻王女节墓志》记其贞观十年（636）“窆于雍州万年县义善乡兴寿里山，礼也”[90]；《刘源墓志》叙志主元和二年（807）冬“迁葬于京兆府万年县义善乡兴寿里凤栖罡”[91]，知乡下有兴寿里。有鸿原里，《唐张君母樊氏墓志》记其龙朔二年（662）“窆于万年县义善乡鸿原里之凤栖原”[92]。有高望里，《胡君妻高氏墓志》记其开成五年十一月“归祔于长安万年县义善乡高望里凤栖原之先茔”[93]。有小仵里，《李毗墓志》记其以咸通三年“祔于卢夫人之营于京兆府万年县义善乡小仵里”[94]。《江师武墓志》记其咸通二年“归葬于京兆府万年县义善里鲍村”[95]，里名为“义善”，或当属义善乡，乡下有村曰鲍村。
又有两方墓志，《令狐览暨妻薛氏墓志》记夫妻“以会昌三年十月十五日合祔于京兆府万年县乡鲍陂里夫人之旧茔”[96]，而《大唐陇西李夫人墓志》记其长庆元年（821）“厝于万年县鲍陂村程氏先茔”[97]，出现同名之里与村，但均未记乡名。鲍陂，据张礼《游城南记》：“黄渠水出义谷，北上少陵原西北流，经三像寺。鲍陂之东北，今有亭子头，故巡渠亭子也。北流入鲍陂。鲍陂，隋改曰杜陂，以其近杜陵也。自鲍陂西北流，穿蓬莱山，注曲江，由西北岸直西流，经慈恩寺而西。”[98]今此地仍有鲍陂村，而唐义善乡辖区在杜曲兴教寺北，甚近，故鲍陂里、鲍陂村或亦归义善乡。
《韦韫中墓志》记国子监主簿裴处弼妻大和八年迁窆于京兆府万年县义善乡王斜村北原[99]。《唐故洛阳郡南宫夫人墓志铭》记其“会昌二年十一月卜于万年县义善乡王李东村”[100]。《卢虔懿墓志》记其以大中九年“葬于万年县义善乡曹村”[101]。《段宏墓志》记其：“以大中九年八月十四日，卜葬于万年县义善乡东仵村旧茔之原，礼也。”[102]《唐李毗妻卢氏墓志》记其大中十年十一月葬于京兆万年义善乡小仵村之地[103]，小仵村应属小仵里。
13.黄台乡有张戈村
《李仁钊墓志》记其于后唐同光三年（925）“葬于京兆府万年县黄台乡张戈村”[104]，虽时已入五代，地名，尤其是村名的延续性很强，唐万年县下即有黄台乡，推测“张戈村”亦为唐村名。
14.崇义乡有胡村
《南单德墓志》记其以大历十一年（772）“葬于万年县崇义乡胡村白鹿之西原”[105]，该墓志出土于今西安市灞桥区红旗乡，可知崇义乡今地。
15.神禾乡有兴盛里
《武周李正因墓志》载志主天授三年（692）二月“窆于雍州明堂县神禾乡兴盛里”[106]。
16.乐游乡有嘉德里
《张文绪墓志》（贞观中）开头作“雍州万年县乐游乡嘉德里故张君墓志”[107]，知乐游乡下有是里。
17.青盖乡下有乐儿里
《韦濛墓志》载，志主以大中二年“疫殁于本郡万年县胄盖乡乐儿里别业”[108]，以往学者已考证出万年县下有青盖乡，唐时乡名皆有雅意，据《续汉书·舆服志》“皇太子、皇子皆安车，朱班轮，青盖，金华蚤”[109]，知汉制诸皇子所乘车曰青盖，而所谓“胄盖”语义不详，审墓志图版，此字上部笔画略多，释文似误为“胄”，当作“青”。由志主卒地知乡下有里名“乐儿”。
18.少陵乡有临川里、中刘村。参上乡名增补条目5“少陵乡为唐乡”。
19.丰润乡有王村
《马国诚墓志》载其“乾符三年（876）归葬于京兆府万年县丰润乡王村之原”[110]。
20.细柳乡有故郡村
《王彦真墓志》记其以咸通六年“葬于万年县细柳乡故郡村”[111]。
21.未知属乡的村名
午村，《姚孟宗墓志》记其景云二年（711）六月权殡于万年县午村南[112]。兰村，《王永夫人张氏墓志》记其元和十二年葬于万年县兰村[113]。长郝村，《王蒙墓志》记其元和十二年“归葬于万年县少陵原长郝村，礼也”[114]，知少陵原上有此村名。李姚村，《唐李太均墓志》记其弟太恭以“会昌四年闰七月十日安厝于京兆府万年县浐水东李姚村，权也”[115]。按浐川乡有许多村名“姚”，或属浐川乡。朱赵村，《李公夫人韦氏墓志》记其大中九年“葬于万年县朱赵村”[116]。第五村，据《唐韦府君夫人柏氏墓志》，志主大中十年“安厝于万年县第五村”[117]，按长安县义阳乡下有第五村，近今第五桥，此前万年县未见此村名。中赵村，《薛刍墓志》记其有唐大中十年“归葬于万年县中赵村”[118]。上好村，《郭佐思墓志》记其大中十五年“葬于万年县东界王好店上好村”[119]，按万年县有上好乡，乡下有上好里，此村或属。
现将至本文为止考证出的万年县乡、里、村名列表如下，对应标示出唐乡对应今天的大致位置，主要依据《隋唐墓志的出土时地与葬地》一文对出土地的记载[120]及武伯纶、史念海等前人研究。
表1 唐万年县乡里村名一览表
续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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