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几点思考
利用墓志葬地信息进行唐长安乡里村的考订，是一项相对机械的工作，但这并不意味着按证乡曲村墟之余，不需要理论思考。笔者在进行海量墓志翻阅与材料甄别之后，对于考订工作，颇有一些想法，妄陈如下，就教于方家：
1.不拘泥于定制，长时段、多角度思考问题
《长安志》记唐万年县下45乡、长安县下59乡，共104乡[157]，这个基本记载成为武伯纶以来学者的源头性依据，乡里考工作的终极目标即考证出此104乡，便可完满。故当尚民杰搜集到45个万年县乡名时，即言万年乡名已全部获知，而长安县仅得37乡，距59乡有很大差距，便质疑长安县或许没有59乡，而仅有50乡[158]。至程义将长安乡名推进至48，方以为59乡之说应无误[159]。到本文为止，已知唐万年县下乡名达55，长安县下乡名达50，长安乡名考证取得了突破，而万年县下乡数又远超《长安志》的记载，该如何看待这种差异？
《长安志》成书于宋代，仅于介绍宋乡时略带过唐乡情况，所记唐乡数字，只是某一个确定性时间点的数字，并不能代表有唐三百年间的发展变化。《长安志》所记究竟是唐代哪一时段的情况呢？程义以《两京新记》卷三残卷中标明的地名建筑与《长安志》吻合而推定后者所记乡数来源于《两京新记》，是开元十年前后的乡数[160]。恐非是。我们从敦博58号《天宝十道录》中看到了京兆府诸县乡数的记载，其中长安县下记79乡，万年县下记62乡[161]，这个数字远远多于《长安志》记载，若以《长安志》所记为开元乡数，开元中到天宝初，长安乡级区划当不会如此大变，而同是成书宋代的《太平寰宇记》记唐长安59乡，万年45乡，与《长安志》数字完全相同，这两者反映的当是唐代中晚期，宋人所能获知的情形，而《十道录》是盛唐时的数字。至于唐前期，承隋乡，乡里建制情况如何，尚不太清楚。我们利用墓志考订长安乡里村，除应区别隋乡与唐乡外，不可能细化到区分有唐不同时间段的乡名，只能以唐全期为研究对象。我们认为唐政府曾数次对长安周边的乡里区划进行调整，故从墓志中考出的乡名，绝不会拘于《长安志》104乡的定数，而甚至比《十道录》记载数目更多。
相似的情况，按唐制，诸户以百户为里，五里为乡，也就是说，一个规范化的唐乡下应有五里，但在实际考订中我们发现，万年县浐川乡、长乐乡、崇道乡、宁安乡、洪固乡，长安县的龙首乡下所辖里数都超过了五，万年县长乐乡、洪固乡下甚至多达九个里。这一方面由于我们所收集的材料不分时段，或有更替；另一方面也应考虑到，唐令记载只是一种理想状态，长安人口稠密，万姓萃处，据王社教估计城内一坊人口最多达3万余人1800户（如崇仁坊）[162]，城外虽不及城内，恐怕也时常超过五百户。这反映了京畿乡里的特殊情况。
2.质疑与疑所不当疑
程义之前的学者，对复原长安乡里村做了最大限度的努力，当然都希望成果最大化。除对墓志中出现的乡里名全部采纳，还有些乡名并未直接出现于唐代文献中，乃是据隋乡、宋乡乃至汉乡的推测。如武伯纶以汉建章乡推唐亦有建章乡，据《长安志》中的宋乡苑东、东陵、薄陵推其亦为唐乡[163]，此后学者据隋代墓志补出的乡名，直接计入唐乡等等。这种做法受到了户崎哲彦的质疑，他不仅以上述汉、隋、宋乡名皆非唐名，还否定了墓志中出现的万年县长安乡以及鹑首乡，以其罕见[164]。
前一个问题涉及乡、里、村名称在一个较长时段内的传承与变革，从名称看，唐乡中长乐、灞城、少陵、薄陵、昆明、细柳等，皆与汉代地理有若干联系，而考查北朝长安附近的乡里，山北、洪固、永贵、畴贵（寿贵）、胄贵这些名称已经出现，后入隋至唐，一直被保留，连其对应地点亦未变。现代地名学上有一种判断以为，越是小地名越稳定[165]，一千多年过去，唐长安的许多村名还能保存在今天的陕西地名中，可见乡里村名稳定性。则据前后断代乡名推测唐乡的做法，是可行的。户崎哲彦的批判，有疑所不当疑之嫌。不过推测之乡名，总没有十足之把握，我们在工作中起码可以做到，区分隋代与唐代墓志，隋志中出现的乡名，不经查证，不轻易计入唐。再者，应借助不断涌现的新材料，随时修正自己的判断。
小结：本文在前人长安乡里村名考证基础上，依据近年来新出石刻碑志，新考证出（存疑者不计）唐万年县下5乡：鄷国乡、细柳乡、智原乡、尚书乡、平泉乡，25里：沩汭里（鄷国乡）、北姚里（浐川乡）、陈张里（长乐乡）、崇道里（崇道乡）、更始里（义丰乡）、细柳里（霸城乡）、青明里（宁安乡）、黄沟里、洪固里（洪固乡）、平泉里（高平乡）、长原里、归明里（山北乡）、丰仁里、延信里、洪济里、黄渠里（洪原乡）、鸿原里、义善里、兴寿里、鲍陂里、小仵里（义善乡）、兴盛里（神禾乡）、嘉德里（乐游乡）、乐儿里（青盖乡）、临川里（少陵乡），41村。
唐长安县下4乡：怀阴乡、弘安乡、上林乡、福水乡，9里：平原里、义阳里、姜翟里（义阳乡）、仁智里（同乐乡）、修福里、安定里（福阳乡）、居安里（积德乡）、冯胡里（务道乡）、昌合里（承平乡），12村，以及未知属县的村名1，目前已知唐万年县下乡名达55，长安县下乡名达50。
说明：本文主要依据业已刊布的墓志开展唐代京畿乡村的研究工作，行文中引及墓志资料均采取缩略语如下：
《汇编》＝周绍良主编《唐代墓志汇编》，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年。
《补遗》＝吴钢主编《全唐文补遗》（第1—9辑），三秦出版社，1994—2007年。
《汇编续集》＝周绍良、赵超主编《唐代墓志汇编续集》，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年。
《新·陕》壹＝中国文物研究所、陕西省古籍整理办公室编《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壹），文物出版社，2000年。
《新·陕》贰＝《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贰），文物出版社，2003年。
《碑林新藏》＝赵力光主编《西安碑林博物馆新藏墓志汇编》，线装书局，2007年。
《长安》＝西安市长安博物馆编《长安新出墓志》，文物出版社，2011年。
《秦晋豫》＝赵君平、赵文成编《秦晋豫新出墓志蒐佚》，北京图书馆出版社，2012年。
《西市》＝胡戟、荣新江主编《大唐西市博物馆藏墓志》，北京大学出版社，2012年。
《碑林新藏续》＝赵力光主编《西安碑林博物馆新藏墓志续编》，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2014年。
《碑刻》＝陕西省古籍整理办公室编、吴敏霞主编《长安碑刻》，陕西人民出版社，2014年。
《新·陕》叁＝故宫博物院、陕西省古籍整理办公室编《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叁），文物出版社，2015年。
《秦晋豫续》＝赵文成、赵君平编《秦晋豫新出墓志蒐佚续编》，国家图书馆出版社，2015年。
《百品》＝胡戟编《珍稀墓志百品》，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2016年。
《高阳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编《长安高阳原新出土隋唐墓志》，文物出版社，2016年。
附记：笔者曾对2014年前已刊唐人墓志中的两京县辖乡、里、村名进行过统计，以《唐万年、长安县乡里村考订补》为题刊《唐史论丛》第21辑（2015），近三年以西安出土石刻为主题的出版物大规模问世，今以新资料对乡里村信息加以增补，是为“新考”。
（责任编辑：王庆卫）
【注释】
[1]徐畅：北京师范大学历史学院副教授
[2]［唐］李林甫等撰，陈仲夫点校：《唐六典》卷三《尚书户部》，中华书局，1992年，第73页。
[3]具体论证详拙文：《城郭内外——乡里村坊制在唐长安的实施再探》，荣新江主编《唐研究》第21卷，北京大学出版社，2015年。
[4]以汉唐长安历史、文化、地理为主题的著作，在唐时即有《两京新记》《寺塔记》《历代名画记》数部，而宋、元、明、清间出。妹尾达彦将其统称为“都市志”，见所撰《韦述〈两京新记〉与八世纪前叶的长安》，《唐研究》第9卷，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年，第12—13页。
[5]辛德勇、郎洁点校：《长安志·长安志图》，三秦出版社，2013年，第357、381页。
[6]参考户崎哲彦对长安、万年县乡里研究史的回顾，见所撰《唐京兆府万年县乡里补考》，《中国历史地理论丛》2010年第2辑。
[7]武伯纶：《唐万年、长安县乡里考》，《考古学报》1963年第2期。
[8]武伯纶：《唐万年、长安县乡里补考》，附于所撰《唐代长安郊区的研究》一文之末，收入氏著《古城集》，三秦出版社，1987年，第135—138页。
[9]武伯纶：《唐代长安郊区的研究》，《文史》第3辑，1963年，第157—183页，收入氏著《古城集》，第88—138页。
[10]爱宕元：《唐代两京乡·里·村考》，《中国聚落史的研究》，东京刀水书房，1980年，第58—68页；《唐代两京乡里村考》，《东洋史研究》40卷3号，1981年，第28—69页，收入氏著《唐代地域社会史研究》，京都同朋舍，1997年，第3—23页。
[11]爱宕元：《唐代地域社会史研究》第一章《两京乡里村考》二节《西京长安》，第6—23页。
[12]史念海主编：《西安历史地图集》，西安地图出版社，1996年，第78页。
[13]王原茵：《隋唐墓志的出土时地与葬地》，《碑林集刊》（六），陕西人民美术出版社，2000年，第185—206页。
[14]杜文玉：《唐长安县、万年县乡里补考》，史念海主编《汉唐长安与关中平原》，《中国历史地理论丛》1999年增刊，第395—402页。
[15]尚民杰：《唐长安、万年乡村续考》，西安市文物保护考古所编《西安文物考古研究》，陕西人民出版社，2004年，第365—390页。
[16]程义列表给出48乡，实际上其所列卢陵乡、长安乡，出土墓志葬地书写已证明均属万年县。
[17]程义：《隋唐长安辖县乡里考新补》，《中国历史地理论丛》2006年第4期。
[18]户崎哲彦：《唐京兆府万年县乡里补考》，《中国历史地理论丛》2010年第2期。
[19]高铁泰：《对〈唐京兆府万年县乡里补考〉的异议》，《唐都学刊》2011年第4期。
[20]《唐京兆府万年县乡里补考》，第51—52页。
[21]《隋唐长安辖县乡里考新补》，第99页。
[22]《长安志》，第326—327页。
[23]郑樵撰，王树民点校：《通志二十略》，中华书局，1995年，第155页。
[24]《碑林新藏》，第597页。
[25]《秦晋豫》，第166页。
[26]《西市》，第761页。
[27]《汉书》卷四《文帝纪》，中华书局，1962年，第130页。
[28]乐史撰，王文楚点校：《太平寰宇记》，中华书局，2007年，第528页。
[29]骆天骧撰，黄永年点校：《类编长安志》，中华书局，1990年，第206页。
[30]《长安志》卷一二，第387—388页。
[31]李吉甫撰，贺次君点校：《元和郡县图志》卷一《关内道一》，中华书局，1983年，第4页。
[32]《全唐文》卷四一九“常衮”，中华书局，1983年，第4284—4285页。
[33]《西市》，第129页。
[34]史念海：《唐长安城外龙首原上及其邻近的小原》，《中国历史地理论丛》1997年第2期。
[35]《秦晋豫续》，第1323页。
[36]《唐京兆府万年县乡里补考》，第52页。
[37]《秦晋豫》，第965页。
[38]《西市》，第977页。
[39]《百品》，第181页。
[40]《碑林新藏续》，第644页。
[41]《西市》，第1005页。
[42]《汇编续集》会昌027，第963页。
[43]《碑林新藏》，第722页。
[44]圆照：《贞元新定释教目录》卷一三，《大正新修大藏经》第55册，第871页中。
[45]《碑林新藏》，第795页。
[46]《太平广记》卷一〇〇，出《纪闻》，中华书局，1961年，第667页。
[47]唐人笔记记乡闾传闻，对基层聚落的等级表述，随意性较大。
[48]《新·陕》贰，第235页。
[49]《碑林新藏》，第763页。
[50]《西市》，第983页。
[51]《秦晋豫》，第1017页。
[52]《百品》，第216页。
[53]《新·陕》贰，第97页。
[54]《补遗》第7辑，三秦出版社，2000年，第362页。
[55]《补遗》第8辑，三秦出版社，2005年，第215页。
[56]彭定求等编：《全唐诗》卷一四一，第1432页。
[57]武伯纶：《唐代长安郊区的研究》，《古城集》，第93页。
[58]李浩：《唐代园林别业考论》（修订版），西北大学出版社，1996年，第177页。
[59]《西市》，第895页。
[60]《西市》，第879页。
[61]《碑林新藏续》，第599页。
[62]《西市》，第979页。
[63]《碑林新藏续》，第532—533页。
[64]《秦晋豫续》，第1221页。
[65]《西市》，第89页。
[66]《长安》，第50—51页。
[67]《通典》卷三《食货三》“乡党”，第63页。
[68]《碑林新藏续》，第115页。(https://www.daowen.com)
[69]《西市》，第803页。
[70]“长原里”，有的墓志中记为“长元里”，为同一地。
[71]《秦晋豫》，第173页。
[72]《西市》，第757页。
[73]《唐京兆府万年县乡里补考》，第47页。
[74]赵超：《汉魏南北朝墓志汇编》之《王文爱铭记》，天津古籍出版社，1992年，第83页。
[75]参滨口重国：《论隋的所谓废止乡官》，《日本学者研究中国史论著选译》第4卷，中华书局，1992年，第315—333页。
[76]《秦晋豫》，第127页。
[77]《西市》，第226—230页。
[78]《长安志》卷一一《万年县》，第357页。
[79]《碑林新藏续》，第131—132页。
[80]《秦晋豫续》，第1134页。
[81]《百品》，第200—201页。
[82]《秦晋豫续》，第1050页。
[83]《秦晋豫》，第293页。
[84]《西市》，第513页。
[85]《西市》，第823页。
[86]《碑林新藏续》，第591页。
[87]《秦晋豫续》，第1138页。
[88]《西市》，第949页。
[89]《秦晋豫续》，第1329页。
[90]《碑林新藏续》，第52页。
[91]《碑林新藏续》，第455—456页。
[92]《长安》，第75页。
[93]《秦晋豫续》，第1180页。
[94]《碑林新藏续》，第624页。
[95]《西市》，第955页。
[96]《碑林新藏续》，第568—569页。
[97]《长安》，第243页。
[98]史念海、曹尔琴校注：《游城南记校注》，三秦出版社，2003年，第42页。
[99]《西市》，第855页。
[100]《碑林新藏》，724页（又见《西市》，第923页）。
[101]《西市》，第1003页。
[102]《西市》，第923页。
[103]《秦晋豫续》，第1230页。
[104]《碑林新藏续》，第700页。
[105]《碑林新藏续》，第381页。
[106]《秦晋豫续》，第431页。
[107]《碑林新藏续》，第55页。
[108]《碑林新藏续》，第602页。
[109]《后汉书》志二九《舆服上》，中华书局，1965年，第3647页。
[110]《碑林新藏》，第886页。
[111]《西市》，第961页。
[112]《百品》，第110页。
[113]《全唐文补遗》千唐志斋新，三秦出版社，2006年，第365页。
[114]《碑林新藏续》，第482页。
[115]《碑林新藏》，第731页。
[116]《西市》，第945页。
[117]《长安》，第289页。
[118]《碑林新藏续》，第605页。
[119]《碑林新藏》，第869页。
[120]《隋唐墓志的出土时地与葬地》，第185—206页。
[121]《隋唐长安辖县乡里考新补》，第103页。“万年县卢陵乡”的表述如《唐穆宜长墓志》，“雍州万年县卢陵乡人上骑都尉、通直郎、义州司马穆宜长”，《汇编》，仪凤022，第640页。
[122]池田温编：《中国古代写本识语集录》，东京大学东洋文化研究所，1990年，第282页。
[123]《西安历史地图集》之《唐长安寺观图》，第97页。
[124]《汇编》，显庆099，第290页。
[125]参史念海主编：《西安历史地图集》之《唐长安城图》，第82—83页。
[126]《高阳原》，第47—48页。
[127]《补遗》第8辑，三秦出版社，2005年，第135页。
[128]《高阳原》，第99页。
[129]《长安志·长安志图》，第365页。
[130]《游城南记校注》，第123页。
[131]［清］毕沅撰，张沛校点：《关中胜迹图志》卷三，三秦出版社，2004年，第72—73页。
[132]《新·陕》贰，第19页。
[133]《秦晋豫续》，第918页。
[134]《秦晋豫续》，第1296页。
[135]《汇编续集》咸通104，第1116页。
[136]《秦晋豫》，第1014页。
[137]《碑林新藏续》，第49页。
[138]《百品》，第203页。
[139]《碑林新藏》，第639页。
[140]《碑林新藏续》，第562页。
[141]《秦晋豫》，第112页。
[142]《碑林新藏续》，第629页。
[143]《长安志》卷一二《长安县》记：“丰邑乡。在县西二十里，管龙台里。”第382页。
[144]《长安志》卷一，第117页。
[145]《秦晋豫》，第846页。
[146]《西市》，第77页。
[147]《秦晋豫》，第164页。
[148]《秦晋豫续》，第907页。
[149]《长安》，第271页。
[150]《高阳原》，第249页。
[151]《长安》，第301—302页。
[152]《西市》，第865页。
[153]《西市》，第794页。
[154]《西市》，第989页。
[155]《西市》，第831页。
[156]详参爱宕元氏考证，《唐代地域社会史研究》第一章《两京乡里村考》所列《所管乡未详の里·村》，第24—25页。
[157]《长安志》卷一一《万年县》、一二《长安县》，第356、381页。
[158]尚民杰：《唐长安、万年乡村续考》，《西安文物考古研究》，第388—390页。
[159]程义：《隋唐长安辖县乡里考新补》，第103—105页。
[160]程义：《隋唐长安辖县乡里考新补》，第105页。
[161]定名参看荣新江：《敦煌本〈天宝十道录〉及其价值》，《九州》第2辑，商务印书馆，1999年，第116—129页。录文参考吴震《敦煌石室写本唐天宝初年〈郡县公廨本钱簿〉校注并跋》，《文史》第13辑，1982年，第98—101页。
[162]王社教：《论唐都长安的人口数量》，史念海主编《汉唐长安与关中平原》，1999年，第88—116页。
[163]武伯纶：《唐代长安郊区的研究》，氏著《古城集》，第102—103页。
[164]户崎哲彦：《唐京兆府万年县乡里补考》，第47—48页。
[165]杨光洛：《试论地名的特征》，邱洪章主编《地名学研究》二集，辽宁人民出版社，1986年，第1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