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长安县乡里村补
到户崎哲彦为止,学界实际考证出乡名46个,程义所列卢陵乡应属万年县[121],不计入,见表2编号1—46,下面新增补:
1.怀阴乡
见于P.3417敦煌《十戒经盟文》:
大唐景云二年(711),太岁辛亥八月生三月景午朔廿四日己巳,雍州栎阳县龙泉乡凉台里男生清信弟子王景仙,年廿七。……景仙虽昧,愿求奉受,谨赍信如法,诣雍州长安县怀阴乡东明观里中三洞法师中岳先生张[泰],受十戒十四持身之品,修行供养……[122]
“怀阴”不仅未见于目前所知唐长安周边地名,亦不见于《长安志》《类编长安志》所记宋、金长安乡里、地名。但东明观,为长安道教名观,在长安城西北角普宁坊东南隅[123]。则怀阴乡应距此不远,或为城外紧临开远门之一乡,当与龙首乡、孝悌乡、龙门乡接近。
2.弘安乡
据《董君夫人戴满墓志》,志主“以显庆四年(659)岁次己未二月戊申朔廿五日壬申卒于长安县弘安乡嘉会坊私第”[124],弘安乡名,于唐宋地志中无线索,嘉会坊在朱雀街西第四街自南向北第五坊,西临待贤坊,靠近延平门[125],则推测弘安乡应为延平门外不远之乡,或近善政乡、布政乡。
3.上林乡
《穆孝心来力墓志》记其武德八年(625)六月终于雍州长安县上林乡弘德里[126],而《杜威戎墓志》记其长庆三年(823)与父母“同归祔于京兆长安县上林乡绍信里旧茔”[127],可见虽然有唐一代长安周边的乡里区划进行过调整,上林乡较为稳定地存在,疑乡名得之于上林苑。对应今地不明。
4.福水乡
《唐李义墓志》记其咸亨二年(671)三月“葬于雍州乾封县福水乡”[128],乡名得之于长安城南之福水。《长安志》卷一一载:“福水,即交水也。《水经注》曰:上承樊川御宿诸水,出县南山石壁谷,南三十里与直谷水合,亦曰子午谷水。”[129]宋张礼《游城南记》介绍交水得名的原因,“有樊川御宿之水交流,谓之交水”[130]。《关中胜迹图志》记交水流向,“交水,在长安县南三十二里,源出咸宁县南山,西北流至县界入丰水”[131]。乡域应在长安县内交水流域,对应今高阳原上西北大学长安校区附近。
长安县下里名与村名还可增补:
1.龙首乡有兴台村、王阳村、南漕村
《唐刘世通夫人王氏墓志》载其永徽元年(650)卒“大唐雍州长安县龙首乡兴台里,葬于兴台村南三百步”[132],知兴台里下有同名之村。《唐啖宪玉墓志》记志主以建中四年(783)八月与夫人刘氏合葬于长安县龙首乡王阳村[133]。《唐杨景球墓志》记其咸通十五年(874)十月窆于京兆府长安县龙首乡南漕村[134]。
2.承平乡有昌合里,有李村
《闾克积墓志》记其咸通十五年十一月葬于(长安县)承平乡昌合里[135]。《唐宗进兴妻杨氏墓志》载其大中七年(853)“葬于长安县承平乡李村”[136]。
3.义阳乡有义阳里、姜翟里,宋满村、郭杜村,隋义阳乡有阳原里
《唐君妻曹令姝墓志》记其贞观七年(633)“葬于雍州之长安县高阳原义阳里”[137],未记属乡名,唐长安县下有义阳乡,在外郭城西南义阳、高阳原上,此义阳里当属。《陶心孙墓志》记其大中二年正月祔葬于长安县义阳乡姜翟里[138]。《李秀炎墓志》载其元和七年(812)“祔于长安县义阳乡宋满村高阳原大茔之右”[139]。《史从及墓志》记其会昌二年(842)“卜葬于京兆府长安县义阳乡郭杜村”[140],唐义阳乡对应今长安区郭杜镇,可知唐时已有“郭杜”地名。《隋宋礼墓志》载其大业七年(611)与妻合葬于“京兆郡大兴县义阳乡阳原里高阳之原”[141]。
4.丰邑乡有冯籍村
《李芙墓志》记其咸通五年“葬于长安县丰宜乡冯籍村之别墅”[142],按唐长安县下有乡名丰邑,宋亦沿之[143]。“丰邑”意即丰镐之都邑,《长安志》“总叙”:“京兆府……古丰镐之地,周文、武之所都,毛诗曰:作邑于丰,又曰宅是镐京。”[144]可知丰邑为古地名,在丰水之西,唐宋亦用。《李芙墓志》中之“丰宜”当即丰邑,乡下有村名冯籍。
5.居安乡有杜河村(https://www.daowen.com)
《唐孙宥颜墓志》载其贞元十六年(800)“归葬于长安县居安乡杜河村高阳原”[145]。
6.同乐乡有仁智里
《胡演墓志》记其贞观二十年夫妻“合葬乎雍州长安县同乐乡仁智里之细柳原”[146]。
7.福阳乡有安定里、脩福里,有任村
《唐李胤墓志》记其于显庆元年“厝于雍州长安县福阳乡安定里之高阳原”[147]。《何邕墓志》记其建中元年十一月窆于长安县高阳原福阳乡脩福里[148]。《吴君故夫人李氏墓志》记其开成二年(837)“卜葬长安县福阳乡任村之北原”[149]。
8.积德乡有居安里
《唐万幹墓志》记其大和二年十一月“卜宅于京兆府长安县积德乡居安里胡赵村”[150],可知积德乡下有居安里,而胡赵村属居安里。
9.务道乡有冯胡里
《唐樊公墓志》记其咸通九年“葬于京兆府长安县务道乡冯胡里马祖原”[151]。
10.未知属乡的村还有:
府娄村,《张据墓志》记其长庆元年(821)“葬长安县府娄村”[152]。小姜村,《刘伯刍墓志》记其元和十二年:“奉宁神座于长安县小姜村高阳原先茔之东北隅,礼也。”[153]知此村在高阳原。按,永寿乡下有姜村。尹村,据《冯镈墓志》,志主咸通十年“卜宅于京兆长安县之尹村神和原,祔于先茔”[154],知其在神禾原上。
现将至本文为止考证出的长安县乡里村名列举如下:
表2 唐长安县乡里村名一览表
续表
续表
又笔者在检索墓志时还发现一些未知属县的长安村名,如祝村,《李冲墓志》记其大和中“将其柩归祔于京兆祝村先茔之北隅,礼也”[155]。现将这些并前人考订出的未知属县的长安村名列举如下:
费村(在国门之南)、小赵村(京师之南)、大万村、程郭村、魏村、晖村(4村均在终南山)、祝村(京兆)[1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