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定型期:盛唐以后
永淳以后,墓志铭中题署的风气渐开,题署的名目较南北朝时期也有所增加,个别文章中甚至出现了检校人和排文者的题署。自唐玄宗天宝年间起,石刻文献的题署方式渐趋稳定和定型,并呈现以下规律。
第一,天宝以后,题署仅见于文末的情况已不多见。即偶有出现,则仅限于文章只有一位题署者。仅有撰者题署,如《贵乡县令卢公(侣)墓志铭》文末署:“前左监门卫兵曹参军戴正伦撰。”[35]仅有书者题署,如《崔氏亡室李夫人墓志》文末署:“凝自书。”[36]撰、书人合一者题署,如《唐故张氏夫人墓志铭》文末署:“两池榷盐使守太子右庶子兼御史中丞赐紫金鱼袋李从质撰文并书。”[37]上述例证均仅有一人题署,故题署仍偶有置于文末者。而有两位以上题署人且题署均列于文末的文章仅有《唐故相国太子宾客扶风郡公赠太子少保第五公(琦)墓志铭》[38]《唐故太原府参军赠尚书工部员外郎苗府君夫人河内县太君玄堂志铭》[39]等少数几篇。
第二,题署位于题后文前仍是这一时期最主要的题署方式。主要包括两种情况:
1.若一篇文章只有一位题署者,其题署一般出现在题后文前。由于仅有书者或仅有刻字人题署的文章较少出现,故此处所指主要包括仅有撰者题署,撰、书人合一以及撰、书、篆盖者合一的情况。如《大唐故郯王(经)墓志铭》志题下署:“翰林学士朝议郎守中书舍人赐紫金鱼袋臣李珏撰。”[40]《大唐故米府君(继芬)墓志铭》题下署:“乡贡进士翟运撰并书。”[41]《唐故赵郡李夫人墓志铭》亦仅于志题下署:“第二弟奉义郎行河南府永宁县尉陲撰并书及篆盖。”[42](https://www.daowen.com)
2.若一篇文章有多人题署,情况则有所变化。仅有两人题署的文章,其题署则大多位于题后文前。包括仅有撰、书人题款,撰、书人合一、篆盖者题款,撰、书、篆盖者合一、刻字人题款等情况。如《唐故扬州大都督杨公(志廉)墓志铭》仅有撰、书人题署,均署于题后:“左神策军判官朝议郎行苏州司功参军王讠利撰,将仕郎守衡州司仓参军翰林待诏毛伯良书。”[43]《唐故右金吾引驾游击将军守左卫翊府中郎将上柱国萧府君(行群)墓志铭》题下署:“侄男乡贡进士遇撰,朝散大夫行左监门率府长史上柱国赐绯鱼袋牛季瓌书并篆。”[44]《大唐故闾府君(知诚)墓志铭》题下署:“乡贡进士郑晦撰并书,翰林待诏朝散大夫守襄州长史上柱国赐绯鱼袋毛伯贞篆盖。”[45]《唐沧州节度荆公(从皋)墓铭》题下署:“将仕郎前守泾州平凉县令王南熏述并书兼篆盖文,天水郡强颕刻字。”[46]
第三,题署分列题后和文末。这种情况多出现在有多人题署的文章中。
1.只有二人题署且题署分列的文章,则撰者的题署必列于题后,书丹者、刻字者、校字者、篆额者的题署多列于文末。对于石刻而言,撰者的重要性要超过其他人,因此撰者的题署往往列于最为醒目的位置——题后文前,其他人的题署则多列于文末。如《唐故商州上洛县主簿会稽孔君墓铭》题下署:“亲舅朝请郎京兆府兵曹参军韦承素撰”,文末署:“外兄文林郎前嘉州平羗县令贺直方书。”[47]《唐故灵台司辰官高公妻颍川郡陈氏夫人墓志铭》则于题下署:“朝议郎试太常寺协律郎焦濆撰并书”,文末署:“强审刻字。”[48]《唐故集州衙推狄公(玄愬)墓志》题下署:“乡贡进士杨坤撰”,文末署:“陇西李嵩书并篆盖。”[49]《唐故军器使赠内侍李公(敬实)墓志》题下署:“门吏文林郎前行罗州司马上柱国崔鄑撰并书及篆盖”,文末署:“镌玉册官尹仲亻参刻字。”[50]
2.有三人以上题署的文章,多数均分列题后和文末,否则所有的题署集中在一起会显得过于烦冗。这类文章情况较为复杂,很难区分到底以哪种类型为主。通常可以分为三种情形:(1)撰者的题署列于题后文前,其他人的题署列于文末。如《大唐故骆夫人墓志铭》题下署:“乡贡明经冯谦撰”,文末署:“处士王乂书并篆盖,将仕郎试左武卫兵曹参军邵宗刻字。”[51]《大唐故弘农县君杨氏(珽)墓志铭》题下署:“朝散大夫试太子詹事兼监察御史魏则之撰”,文末则署:“将仕郎试太常寺奉礼郎李约书。吴郡朱弼刻字。”[52](2)撰、书者题署位于题后文前,其他位于文末。如《唐故河南府司录参军赵郡李府君(璆)墓志铭》,题下署:“朝请大夫行尚书司勋员外郎崔玙撰,外兄登仕郎前守左监门卫兵曹参军裴儋书”,文末又署:“前监察御史里行崔础篆额。”[53]《唐故杨氏夫人墓志铭》题下署:“乡贡进士崔驯撰,朝散郎守右司御率府胄曹参军翰林待诏毛知微书”,文末署:“翰林待诏将仕郎守池州秋浦县主簿那希言篆盖,镌字刘玮。”[54](3)撰、书、篆者题署位于题后文前,他人的题署则位于文末。如《唐故兰陵萧公(弘愈)墓志》题下署:“处士京兆杜逢篆,朝议郎守檀州司马何遂撰,朝议郎行左春坊宫门丞牛季瓌书”,文末署:“玉册官陈从谏刻。”[55]又如《故德妃王氏墓志铭》题下署:“翰林学士朝议郎守尚书驾部郎中柱国赐紫金鱼袋臣薛调奉敕撰,翰林待诏朝议郎守池州司仓参军上柱国臣张元龟奉敕书,翰林待诏朝散大夫守殿中省尚衣奉御上柱国赐紫金鱼袋臣董咸奉敕篆盖”,文末署:“中书省镌玉册官臣邵建初刻字。”[56]其他如《故晋康公主墓志铭》《唐故康王墓志铭》等均采用这种题署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