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草铺苗族婚礼
“滇西大马路,九关十八铺”,是云南民间对过去昆明至云南驿古驿道的称呼。云南在2000多年前就形成了“蜀身毒道”的国际交通体系,也就是后来学者所说的“南方丝绸之路”。元代云南设行省,站赤制度的设立奠定了驿道的基础,明、清两代关、堡、驿、铺、哨等的设置,更进一步保障了驿道安全与稳定。

新郎家门口的迎亲队列唱起欢快的歌曲,敬献“拦门酒”

苗族妇女在盘发髻

苗族少女在制作蜡染
过去从昆明往西首先过十八铺的第一铺“黑林铺”,然后就到“碧鸡关”九关中的第一关,再往西行进入安宁市就到“读书铺”,现在这些地方都是高楼林立的城市了。继续往西就来到滇西大马路的第三铺“草铺”,在320国道和“杭瑞高速”的旁边有个苗族村子叫“水井湾”。二十多年前我曾来过这里,村子坐落在一个不大的山坳里,低矮的村舍散落在山坡上,中间是田地。沿小路走进村里,在一户人家的门前,一个苗族少女身着红白两色的苗族服装,长长的百褶裙垂到地面,正在专心地在一块已画好图案的白布上制作蜡染。村里的妇女大多还穿着鲜艳的苗族服装,已婚妇女的发髻盘在头顶尖尖的,很奇特。她们在闲暇之余用简单工具自己纺麻,过着朴实的、田园牧歌式的生活。
最近,我又想起了这个小村,有了去看看的念头。凭着记忆找到了村口,村中的泥土小路已变成水泥路,村里已矗立起好几栋二层的砖混小楼,村口还修建了一栋“水井湾苗族陈列馆”,里面陈列着一些过去使用的农具、生活用具等,看来过去的劳作和生活已成为历史进入了陈列馆。村子深处,一户人家门前热闹异常,还挂起了五颜六色的彩旗。走近一看,人们杀猪宰羊忙得不亦乐乎。一问得知,这户人家准备讨媳妇。主人姓朱,大儿子明天要前往禄丰罗茨去迎娶新娘,后天就可以将新娘娶回家,今天村里的亲戚朋友帮忙做准备工作。女主人更是自豪地说起,今早已杀了六头猪,还要宰五只羊,三十多只鸡,还准备了六十多条大鱼。还怕我不信,硬是将我拉到挂满猪肉的屋内。说明天儿子还要带上活鸡、烟酒饮料等彩礼前往新娘家迎亲,后天亲戚朋友都要前来做客,要准备六七十桌的饭菜。还邀请我一定要来做客。

纺麻的工具很简单

洗锅搭灶要做几十桌的饭菜(https://www.daowen.com)

堆成小山一样的肉
第三天一早我就来到村里,午饭后,帮忙的人就开始为晚上的盛宴开始忙碌。临时搭建的简易厨房里一溜支起了五六口大锅,火烟热气弥漫开来。切肉、砍骨头、拣菜分别都在进行着。两个苗族少女也在布置着新房,她们将几箩筐松毛背进了新房铺在地上,墙壁上贴着大大的喜字,空中拉起了五彩的纸条。人人的脸上都流露着喜气,在这样的传统村落里,一个人的幸福和快乐就是全家人乃至全村人的幸福和快乐。

隔着彩带敬上一杯“拦门酒”

最后向新郎新娘敬献“拦门酒”

迎亲队伍进入新郎家的正房

新郎新娘的队伍穿过热闹人群
傍晚,做客的人们来了一拨又一拨,就是还不见新娘的到来。快六点钟的时候,村口总算驶来了两辆微型车和一辆货车,新郎新娘和送亲的人们以及新娘的嫁妆来了,车上下来十多个青年男女,拿出苗族服装穿戴起来。大家装扮完毕后,一男一女两人一排,新郎新娘跟在最后一溜步行入村,快到家时,村里的姑娘们也是盛装列队迎候,并在最前面拉起一根彩带将新人的队伍拦下,敬献“拦门酒”。“拦门酒”是苗家的古老习俗,它体现了苗家礼貌待客、坦诚交友的良好道德风范。喝了酒才能进家门,此时只是将酒换成了饮料。两个姑娘在彩带这边用苗语唱起了欢快的歌曲,唱完旋转一圈,然后从彩带下方敬上两杯饮料,那边的一对男女接过饮料一饮而尽,同样用歌声和舞姿回敬对方。然后彩带抬起,让进两人,又用同样的方式迎接下一对。等到最后的新郎新娘进来后,队伍径直进入家里的正房,然后沿墙边坐下,新娘才算迎娶回来。这时新娘的嫁妆也从车上抬了下来,柜子、沙发、床等,原来家具是由新娘家陪嫁。
这时,婚宴早已开始,朱家的小院里摆下了七八张方桌,上菜的人穿梭其间,旁边还站着更多的人。因地点有限,客人只能分批就餐。在这大喜的日子里,不论是坐着吃的还是站着等的,都是一脸的喜悦和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