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顶寺
过了霁虹桥,之字形山路修在博南山的山崖上,路况不好,但比起过去的马帮路来,已经让人知足了。一个来回路到了山顶的一个垭口处,在垭口的山坡上,修铁路隧道的工棚、料场、施工机械都在那里安了家,凄风苦雨冷落了多年的古驿道又有了响动。路边出现了一座“江顶寺”,寺门没有飞檐翘角,就像一个单位的大门,“江顶寺”三个铜质金字安在铁制的门楣上,在阳光下还亮晃晃的。我从相关书籍上得知,江顶寺早已经废弃,2000年的时候,连房舍的石脚都难以找到,看来又被人修复了。过去古驿道立的石牌坊还在,只是不知被谁修了一座水泥桥骑在通往杉阳的那头,牌坊靠杉阳一面写着“觉路遥”,“远”字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如果从昆明、成都甚至更远的什么地方来到此的人,来路远去路更远,透过门洞看到对面高耸入云的罗岷山,再看到“觉路遥”三个字,可能读起来更有感情,“遥”字可以拖得很长,像是从心里喊出来一样。靠澜沧江一边写着“关耸峙”,掉了“雄”字。

重建起来的江顶寺

江顶寺旁古驿道上的石牌坊(https://www.daowen.com)
明明在山顶却叫“江顶寺”,过去澜沧江的江面比现在还要再下去五六十米,对于站在江边的人来说,江的顶不是天而是山。据记载,江顶寺最早只是一座祭祀山神的小庙,明朝开始大规模修建,随着道路的兴盛,香火曾经很旺,民国时期毁于一场大火,后来重修,抗日战争开始随着滇缅公路的修通,随古道逐渐冷落。走进江顶寺,从大殿出来一个僧人,他合十向我施礼。僧人叫持顺,今年58岁,从2002年开始重建江顶寺,他一个人想尽各种办法,筹钱、化缘,现在基本建成。他的行为让我想起了重修霁虹桥的老段,他们都是有信仰的,不论是世俗的还是宗教的,为人也好,为神也罢,过去的桥和寺也同样是靠人建起来的。持顺说老段与他是朋友,如果老段没有重修那座桥,电站也不会赔现在这座。持顺还将过去的霁虹桥照片拿出来让我们看。这是1986年冲毁的那一座。持顺是本地人,他说是在昆明圆通寺出的家,现在住持江顶寺。
从江顶寺出来,见路边的土坡上摆着几块石碑,持顺说是老段重修霁虹桥的一些石碑,石碑上额写着“澜沧江善德桥碑”,下面是无数人的名字。持顺说他准备将这些石碑立在古驿道边,让过往的人知道老段他们的事迹。看来,徐霞客路过此地时记述的“有僧施茶于此”的景象将有可能重现。

持顺在讲述过去的霁虹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