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河古渡

红河古渡

苍台村下面蜿蜒流淌的元江，也称“红河”

建水与元阳一江之隔，这条江就是云南著名的“元江”，又称“红河”，江之北称为“江内”，江以南称为“江外”。江两岸崇山峻岭、层峦叠嶂，自古就是彝族纳楼茶甸部普氏的故地。自明朝起被朝廷册封为临安府纳楼茶甸长官司武职副长官后，普氏土司的势力逐步增强，疆域辽阔，今天建水县和元阳县的大部分地区都在其控制范围内。普氏土司曾在建水官厅建盖衙署和宗祠，在元阳县多处设置过衙署、管庄和管舍。其中，纳楼土司永乐衙署就在元阳马街。从马街经乍拉或六蓬渡口渡过红河，爬上苍台坡就到苍台寨，再到官厅然后就可抵达建水。苍台和官厅设有驿站。20世纪初，普氏土司世袭制度解体，随着交通的发展，古驿道由衰落到消失，官厅和苍台成了普通的乡镇和村寨。

普氏宗祠

苍台村层层叠叠的村舍

离开官厅镇向大山深处行进，太阳还没有出来，沿途的山谷中云雾缥缈，到一个叫荒田的地方，转上了一条弹石路，向更高的山坡爬去。路修在接近山顶的地方，路的下方就是红河峡谷，此时太阳已经升起，峡谷中弥漫着淡蓝色的雾霭。狭窄的山路上不时有迎面而来的面包车和车兜里站着人的卡车，从乘车人的装束判断，应该是外出做工的村民。途中穿过几个小村，绕过几个山梁就开始一路向下，前面出现了一片村舍，苍台村到了。

晾晒在房顶的谷物

村民在玩一种奇特的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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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河两岸

苍台村彝语称为“菲讷卑”，意思是“红岩子山脚”。村子坐落在面向红河河谷的山坡上，层层叠叠的土掌房阶梯状排列着，村子中间已经拔地而起几栋砖混结构的楼房，很突兀地立在那里。在村里转了一圈后，发觉是受地点的限制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里土掌房大多数没有设置天井，一进门的这间房子和堂屋接在一起，造成一层采光极差，进到屋里半天才能适应。从堂屋侧面的楼梯上去，通过一道小门就来到土掌房的平顶上。站在一户人家的屋顶上，群山环抱中的红河峡谷就展现在眼前，绵延群山中流淌的红河，河水呈现出浑浊的红色，在一片青翠的绿色中蜿蜒曲折。河对面是元阳县和红河县的地界，一条细细的公路沿江而行，这就是元阳县城到红河县城的公路。沿村中的小巷一直往下走，出了村子，穿过一片梯田，来到侧面的一个小山坡上。在此回望小村，蓝天白云下，层层叠叠的房舍簇拥在一个小山包上有近十层，房舍的土墙在明媚的阳光下泛出暖暖的调子，秋收后的村民在自家的房顶上晾晒着谷物，村子下方的坡地上环绕的梯田让小村显示出特有的生机。

出来时，村口的大树下，几个村民在玩一种棋，套在一起三个方框，中间画上中部不连接的“米”字，将三个框的四角和中部连起就是棋盘，棋子是两种不同颜色的石子，棋子可以移动，没有路就死，有点类似围棋。我见过一些古驿道的石板路上也刻着这种棋盘。村民告诉我，苍台村下面的红河边是乍拉渡口，过江就是元阳，村里有路直接通往江边，只是汽车不好走。

红河边傣族村里还保留的石碓

劳作的傣族老人

乡村盛宴

元阳县和建水县的红河两岸居住着傣族，其中六蓬是一个较古老的村寨。村子坐落在江边的一个山包上，四周浓荫密布，村里几百年树龄的古树随处可见，让这个处在闷热河谷里的小村透出丝丝凉意。正巧村里一户人家80岁的老人仙逝，高龄老人的离世，家里人是按白喜事来张罗。几口热气腾腾大锅摆在路边，几个汉子站在锅前忙碌着，饭菜的香味已弥漫开来，球场边的树荫下，客人已落座在几十张小方桌边，一场乡村盛宴即将开始。一个50岁左右的汉子拉住我，向我讲起村子过去的情况：过去寨子有四个寨门，寨门的墙有半米厚，上面还有炮楼，小时候听他爷爷说过去渡口很热闹，他爷爷做猪生意，收了猪以后，用船渡过江，就赶着猪上山，经荒田到官厅，再到建水去卖，怕猪的蹄子被山石磨烂，就用牛皮做个套子套在猪蹄子上。问起过去的码头，他说码头已经不在了，过去江边的“镇江王庙”因南沙电站修建后水位升高，搬到了村子边重新建了一座。

“镇江王庙”里供奉的“镇江王大战水怪”的浮雕

在村边茂密的树林中找到“镇江王庙”，新建的镇江王庙已没有“庙”的样子，四四方方一个石砌的石窟，石窟内设了一张供桌，供桌上方的石墙上镶嵌了一块浮雕。这块浮雕是以前的，上面雕刻了“镇江王大战水怪”的情景，看来以前渡口江流湍急，人们供奉此物借以镇住水患。现在连通红河两岸交通的古道、古渡口早已淡出人们的生活，只留下了一些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