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于临证,论治必先议病

一、慎于临证,论治必先议病

喻氏治学态度严谨,认为“医之为道大矣,医之为任重矣”,为医者必须精通医术,若心粗识劣,而以人之身命为尝试,偶坠其术,惨同婴刃。所以,他殚一生之力,阐发岐黄奥义,补其未备,强调临证谨慎详审,并根据时医易犯之弊病,倡言戒之以法,约之以律。他反复强调何是何过,以期建立诊治疾病的法规,使医者有章可循,有法可依,违者则应承担责任。如诊病不知察色之要,鲁莽粗疏;治病不得其情,用药无据,以病试手;不合色脉,参互考验,得此失彼,得偏遗全,皆为医之过,必须认真纠正。古来医书慎著病源治法,而多不及施治之失,喻氏倡此,对于端正医疗作风,提高诊疗水平,有现实意义。

喻氏极力主张按照《内经》理论指导临证全过程,强调明标本、本四时、察地宜、审逆从、辨脉证、识难易、知新久、守岁气、远寒热、约方药、定过失。为使辨证论治建立在充实可靠的基础上,主张建立完整的病案,鉴于前人病案过于简略,提出了详细的病式内容。所列项目之细,体现了《内经》法天则地、中傍人事、四诊合参、制方用药等一系列重要原则,至今都是可取的。其所著《寓意草》病案就独有特色,正如《四库全书总目》所说:“皆反复推论,务阐明审证用药之所以然,较各家医案,但泛言某病用某药者,亦极有发明,足资开悟焉。”(https://www.daowen.com)

喻氏慎于临证,特别强调先议病而后用药。《寓意草》首篇就提出“治病必先识病,识病然后用药”,识病则选药通神,不识病则歧多用眩。针对《灵枢》《素问》《甲乙》《难经》无方之书,全不考究,不求医理,盲目索方,只议药不议病的倾向,尖锐地指出:“初不论病从何起,药以何应?”这些论述,对目前仍存在的不详于辨证,堆砌诸药,滥用杂投,博搜以冀弋获,多用药而侥幸有功的不良风气,当引以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