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深远,流芳域外

更新于 2026年10月19日 版权声明
四、影响深远,流芳域外

多年的实践,养成了吴有性观察敏锐,不断总结的习惯。他从对实践的观察中,提出了增强人的体质,防御传染病的观点,对瘟疫的传染途径和流行方式,对探索制服戾气的药物,都做出了宝贵的贡献。在光学显微镜还没有发明以前,人们对病原微生物还看不见、摸不着的时候,吴有性继承前人的经验,应用朴素唯物的思维,努力实践,大胆创新。就是在二三百年后的今天,它还仍然闪耀着科学的光彩。

一种新学说的创立,要付出艰辛的劳动,饱尝无数的挫折。一本新著作的问世,也要经受历史的评定,接受实践的检验。古往今来,少有例外。尼古拉·哥白尼的《天体运行论》是这样,威廉·哈维的《心血运动论》也是这样,吴有性的《温疫论》,又何尝不是这样?

在《温疫论》脱稿后2年,才有刊本印行。一旦问世,也就避免不了遭到尊经复古派的攻击和反对。诽谤吴有性是“有意别出经文,不辨伏气为病之理,为害甚多”,顽固派主张:“经中不遗一字,经外不益一词。”否定吴有性的革新精神,反对《温疫论》的科学内容。清代陈修园,更无理地攻击说:“达原饮,昧其由;司命者,勿逐流。”诬蔑吴有性是“创异说以欺人”,吓唬广大医者“切不可随波逐流”,妄图阻止《温疫论》的流传。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尊经复古派的攻击、反对,无损于《温疫论》的科学内容,无阻于《温疫论》的流传发展。在《温疫论》的影响下,研究疫病的学者接连辈出。一代名医叶天士的“温邪上侵,首先犯肺、逆传心包”说;薛生白的“邪由上侵,直趋中道,故病多归膜原”说;吴鞠通的“湿热侵自鼻,由膜原直趋中道”说等,都是继承了吴有性的“邪从口鼻而入”,潜伏在“膜原”,发为疫病的观点发展而来的。

论治温疫的著作随后亦相继问世,戴天章在1778年,把《温疫论》重新编次,著成《广温疫论》;刘松峰于1785年,将《温疫论》厘订类编,写成《温疫论类编》。此外,还有叶天士的《温热论》,余师愚的《疫诊一得》,陈耕道的《疫痧草》,熊立品的《治疫全书》,郑重光的《温疫论补注》等,蔚然成风,形成一个温病学派。吴有性为中医学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https://www.daowen.com)

《温疫论》中的治疗原则和有效方剂,不但在当时为征服瘟疫做出了重大的贡献,而且在今天仍然具有指导临床的实际价值。有如“客邪贵乎早逐”“凡下不以数计,有是证则投是药”的论述,是符合治疗急性传染病的原则。从现代医学观点来看,大黄之类的攻下药物,能增进肠道的蠕动,促使体内毒素的排泄,并有较强的抑菌作用。适当地运用攻下法,治疗急性传染病,特别是某些肠道传染病,确有较好的疗效。达原饮、三消饮等有效方剂,据临床报道,辨证应用,对于疟疾、流行性感冒、伤寒、副伤寒等病,均有较好的疗效,值得重视和研究。

科学知识,历来就是人类的共同财富,不受时代、国籍的限制。诞生在神州大地的《温疫论》,是中华民族可贵的医学遗产,也是世界人民同声赞誉的财富。在日本,明和六年(1769),就有了《温疫论》的刊本。天明八年(1788),再次重刊发行。享和三年(1803),又刊行刘松峰的《温疫论类编》。丹波元简在序言中,称赞吴有性对温疫的研究是“独得之见,创辟之识”,《温疫论》的著述是“著论立说,非凿空之谈;设法制度,悉出乎实验”。这些历史事实,说明了日本医学界对《温疫论》的重视和《温疫论》对日本医学的影响。

吴有性的《温疫论》,由于历史条件的限制,不可避免地存在着某些缺陷和错误。对传染病病原体的认识,虽然符合客观的规律,包含科学的内容,但是多属直观的性质,思辨的论断,缺少实验的证明。至于“邪留募原”的说法,对于募原的认识,更属于臆测。然而,“判断历史的功绩,不根据历史活动家没有提供现代所要求的东西,而是根据他们比他们的前辈提供了新的东西”(《列宁全集》第二卷150页)。吴有性比起他的前辈,确实为人民提供了不少新的东西,为征服瘟疫(传染病)做出了难能可贵的贡献,无愧是传染病学的先驱!

(《医学与哲学》,1980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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