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焦篇栀子柏皮汤方论

更新于 2026年10月19日 版权声明
五、中焦篇栀子柏皮汤方论

“按又可但有茵陈大黄汤,而无栀子柏皮汤,温热发黄,岂皆可下哉!”同篇三十一条自注说:“茵陈蒿汤之纯苦,止有一用,或者再用,亦无屡用之理。吴又可屡诋用黄连之非,而又恣用大黄,惜乎其未通甘寒一法也。”“吴又可温病禁黄连论”又说:又可“不识苦寒化燥之理,所为黄连守而不走,大黄走而不守。夫黄连不可轻用,大黄与黄连同一苦寒药,迅利于黄连百倍,反可轻用哉”?

驳正:《温疫论》是论温疫之专著不是论黄疸之专著,故又可仅论及疫邪传里发黄一证,该证以胃家实热为本,用大黄为主效果较好,这是又可的经验,因非专论黄疸,无须面面俱到,故责以无栀子柏皮汤,是没有理由的。《温病条辨》治黄之法之方,亦多有未备。再从实践来看,近人治阳黄瘀热在里者,投茵陈蒿汤至三剂以上,乃是常事,连用六七剂甚近十剂而黄始渐退者常有之,若畏苦寒化燥而止一用,或再用,竟不敢连用三四剂,便改弦更方,或杂用甘寒,此非治病法。且苦寒用之失当,固能化燥,用之恰当,亦能坚阴,鞠通于叶氏《三时伏气外感篇》之论,想是未读。故因又可喜用大黄而责其未通甘寒一法,亦谬。至于温病禁用黄连,考之《温疫论》,并无此说,又可在“妄投寒凉药论”中,只是批评了当时有些医生不加辨证,见热投凉所造成的弊害,并以大黄、黄连为例,分析了两药性味、作用的不同点,指出“大黄走而不守,黄连守而不走”,说明温疫病为什么不可妄用黄连、黄芩等寒凉药的道理,再一次地突出泻法在本病治疗上的地位。又可基于“疫邪首尾以通行为治”的学术观,喜用大黄不喜用黄连,既有理论上的依据,又是从实践中获得之经验谈,不能因此而诬其有治温病禁用黄连之主张,并轻诋其恣用大黄、轻用大黄。(https://www.daowen.com)

结语:除上所述,如又可论“邪气复聚”说:“宜再下之即愈,但当少与,慎勿过剂,以邪气微也。”鞠通说:“有邪气复聚于胃,须再通其里者,甚至屡下而后净者,诚有如吴又可所云。”但竟又指责说:“吴又可于邪气复聚之证,但主以小承气。”这亦是不事实的。由于医家对鞠通之批又可,多不取原文查核比观,误以又可为妄用下法、恣投大黄者,故连仲景承气诸法,亦常戒勿轻用,并有不适今用意,如一代名医张锡纯亦说:“愚当成童时,医者多笃信吴又可,用大承气汤以治阳明腑实之证,莫不随手奏效。及愚业医时,从前之笃信吴又可者,竟恒多愤事,比相隔不过十余年耳,况汉代至今千余年哉。”结合其“论吴又可达原饮不可以治温病”等有关文字来看,即于治温病颇具卓识之张氏,亦受到鞠通批又可之影响。

(《江西中医药》,1990年第21卷第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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