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下主用大黄,吴又可认为乃取其通导祛邪之性
仲景《伤寒论》承气汤之用大黄,乃取其苦寒之性,泻热去实,推陈致新。若《医宗金鉴》所言:“实者,腹痛大便不通,故用大黄攻积泻热。”成无己亦谓:“大黄苦寒以荡实。”而吴又可在《注意逐邪勿拘结粪》中云:“设邪在膜原者,已有行动之机,欲离未离之际,得大黄促之而下,实为开门祛贼之法,即使未愈,邪亦不能久羁。”方后按又云:“三承气功效俱在大黄,余皆治标之品也。”在《急证急攻》篇中或云“……邪毒传胃也,达原饮加大黄下之”,或云“……复瘀到胃,急投大承气汤”;在《妄投寒凉药》篇中则认为,“智者必投承气,逐去其邪,气行火泄,而热自已……大黄走而不守”。据此,可以认为吴又可不仅把大黄作为攻下的主药,而且大黄的作用是祛除邪热,并非仅是排出结粪。正如《药品化义》中所云:“大黄气味重浊,直降下行,走而不守,有斩关夺门之力,故号为将军……盖热淫内结,因此开导阳邪,宣通涩滞,奏功独胜。”在剂量、服法及频数等方面,《急证急攻》中言“此一日之间而有三变,数日之法,一日行之,因其毒甚,传变亦速,用药不得不猛”。
吴又可虽然对运用承气汤有所补充和发展,但亦非盲目用下,“要谅人之虚实,度邪之轻重,察病之缓急,揣邪气离膜原之多寡,然后药不空投,投药无太过不及之弊”。虽然强调早用攻下,勿拘结粪,但亦须在准确把握病邪所在部位、明辨病机变化的基础上方可使用,以“早拔去病根为要”,此乃“万全之策”,实际上,吴又可的这种学术观点,是在当时特定的历史条件下,针对疾病的特征、病邪的部位、患者的体质等多种因素,辨证论治,因人、因时、因地制宜,发挥了仲景之承气汤的运用范围,驱逐秽恶,邪去则病愈,对临床实践有很好的指导作用。(https://www.daowen.com)
吴又可把对大黄的认识提高到一个新的高度,不是单纯认为大黄是苦寒泻下之品,而是作为泄热逐邪的主要药物。同时也认识到,下法不单纯是为了通畅大便,更为重要的是为了祛除病邪。这种理论对后世也有重要的启迪作用,顾武军《伤寒论研究》中在论及大柴胡汤证时指出:“用大柴胡汤……不以大便秘结为辨证眼目,大黄虽可通腑,更能泻热……加大黄旨在泻热散结,非专为攻下腑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