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接入及其意义
伴随20世纪末互联网技术在全球的扩散,网吧作为互联网技术重要的基础设施成为一个显著的全球性现象,在不同的国家地区呈现出不同的形态。传播学研究较早地关注到这一现象,并对网吧的形态、结构及其社会性进行了研究。从现有的英文和中文文献看,对网吧现象的研究开始于20世纪末期,相关研究论文的数量在2003—2006年达到高峰。
莎拉·李(Sarah Lee)在英国东南某旅游城市的一家网吧进行了一年多的实地研究,通过与家庭使用模式的对比,她提出了网吧使用行为所呈现的一些有趣特征[58]。马丁·汉德(Martin Hand)考察图书馆互联网接入方式,认为借助这种公共资源有助于促进个人的自我教育(self-education)和赋权(empowerment)[59]。托马塞洛(Tomasello)和麦克卢尔(McClure)依据美国的经验,将互联网的公共接入划分为八个类型,并试图建构一套研究互联网公共接入模型的量化标准[60]。这些研究在某种程度上尝试对单一假设的互联网接入方式进行补充。
研究者质疑了以往互联网研究中的一些假设,例如,以所有权为标准的技术采纳模式,忽略了无所有权的互联网使用情境(如图书馆、网吧等场所);互联网使用行为的研究,通常被假设发生在家庭等私密性环境中等。公共接入的所有权不属于使用者个人,体现了技术采纳过程的复杂性。不同国家地区的公共场所互联网接入体现了一个全球性概念(互联网接入)在地域实现的差异,这也是各国各地的社会差异、文化差异等的一个表现。网吧等技术性社会空间的出现和演变体现了技术、社会、文化等互动,加深了人们对技术情境化的理解。(https://www.daowen.com)
包括中国在内,世界各国普遍发现网吧等公共接入方式在互联网的普及和发展进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对于很多国家来说,网吧等公共互联网接入方式至今仍然是重要的甚至是主要的网络接入方式。例如穆图拉(Mutula)对非洲网吧的介绍[61]和瓦希德(Wahid)等对印度尼西亚网吧使用模式的考察[62]。这些研究指出,在第三世界国家,网吧作为一种现有条件下最有效的互联网普及形式发挥了积极的功用。
英国和西欧学者[63]发现,网吧(网络咖啡馆)与他们所熟悉的咖啡馆文化存在某种关联,网吧的出现更像是咖啡馆文化对新传播技术环境的回应,新技术和社会交往的关联受到更多的关注。研究者比较了网吧与家庭、工作场所的异同,进一步讨论了网吧这一场所的公共性和社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