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儒教在行动
这种对人类坚毅行动之必要性的共同信念,最终解决了这个“重大悖论”,即“社会达尔文主义者”严复选择翻译一部“反社会达尔文主义的”著作来作为内外交困的中国的达尔文主义生存指南。毕竟,通过撰写论文以及翻译《天演论》,严复曾经决定亲自行动,因为他希望有所作为。他希望政府立即采取行动,他希望民众开始踏上这条漫长而艰苦的战斗之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给他们的生存提供体质的、智性的和道德的必要适应性。严复希望行动,而赫胥黎比斯宾塞更为明确地号召行动。严复可能在斯宾塞对进化的描述中发现指示,但他不可能在斯宾塞那里找到任何迫切呼唤“高尚的工作”的丁尼生式诗句。
赫胥黎迎合了严复的儒家道义心,即使他冒犯了严复的道家信念。这也许看似自相矛盾,但它可能是严复头脑中的儒道冲突所造成的客观事实。
因为赫胥黎不知不觉地写出了与儒道冲突(这种冲突使严复的“气质”严重分裂)十分类似的冲突。赫胥黎的整部著作不经意地对“人为”与“天行”之恰当关系的经典儒道争论进行了一种现代改写。确实,争论的“经典”性是严复首先被赫胥黎的著作吸引的原因之一,是赫胥黎的著作能够如此典雅地融入到中国文言当中的原因之一,是学者吴汝纶声称严复的散文几乎将赫胥黎归入到晚周诸子之列的原因之一。[260]当然,在这场争论中,赫胥黎坚定地采取儒家的立场,而斯宾塞则采取道家的立场。实际上,赫胥黎采取了荀子的儒家立场。他与荀子争辩道,人类的行动——“人为”——在知性上有意识地致力于抑制我们天生的自私自利的自我,这种人类行动是通往善的惟一途径。荀子使人类与自己的本性搏斗。赫胥黎使人类与自己的兽性以及源于生存本能的“原罪”搏斗。在这两种搏斗里,个人内心的搏斗是英勇的搏斗。人类从事于一场内战,他的理智反对他的欲望;因此,人类“善良的另一半”(better half)同样与宇宙进程——这位训练人类卑劣之本我的将军——进行交战。
赫胥黎的立场存在着逻辑谬误,我们完全可以察觉到,这种逻辑谬误是微观宇宙(microcosm)在对抗自身从中诞生的宏观宇宙(macrocosm)时产生的。[261]然而,就连这种逻辑谬误也是属于儒家的。尽管孔子可能不会把这类逻辑谬误当一回事,但他还是在自己的下述申辩中感觉到这种谬误并把它揭示出来:“天下有道,丘不与易也。”[262]而荀子则更加明确地在他的这句话里把握住这种逻辑谬误:“天地生君子,君子理天地。”[263]对于孔子、荀子和赫胥黎而言,自然界的秩序并非自然而然就安排就绪。他们都试图去改变事物。
对于这一点,道家和斯宾塞都会喊道:“不行!不行!”在他们眼里,正是这类儒家式的人类行动直接抵触了自然进程,从而造成人类的不幸。人类应该遵循“无为”的教诲,不要“逆天而行”,而且要让自然自行变易事物。自然无所不知,它会为了事物的利益而变易事物。处于自身的最佳状态的人类应该确保自己没有妨碍“道”。
现在很清楚,严复被两种立场所吸引。他希望获得道家立场及其主张(即“道”是主流)所带来的慰藉,他还觉得需要儒教的立场,因为他感到中国必须有所作为。他信仰“道”,现在,由于达尔文和斯宾塞,他认同进步与进化,而且从这种信念中获得安慰,即“道”正推动人类前进。但他同样相信:个体,无论是人类还是国家,必须为生存而奋斗,他们必须采取行动。他相信赫胥黎所讲的“园艺工序”(horticultural process)的必要性。他相信儒家的自我修为以及中国的自我修为。他不认为人们可以把中国的花园交由上帝打理。
严复拒绝在这些信仰中发现任何冲突。他在自己同时持有的儒道信仰中,或者在他同时对赫胥黎与斯宾塞所具有的兴趣里没有发现悖论。因为,在他自己的思想中,他已经解决了它们之间的冲突,更确切地说,他否认了它们之间的冲突。赫胥黎认为自己与斯宾塞格格不入,严复对此有所了解,但他认为赫胥黎的想法是错误的,因为他可以发现“伦理进程”与“宇宙进程”并非相互冲突的。严复与赫胥黎之间的分歧不在于赫胥黎对伦理行动的呼吁,而仅仅在于赫胥黎的“令人遗憾的”观念,即这种伦理行动是不自然的,是有悖于“道”的。严复赞成赫胥黎的伦理进程。这种伦理进程正是“群”为了使自己团结起来并生存下去所必需的。但他拒绝承认这种伦理进程与宇宙进程相背离,因为,在他看来,伦理进程仅仅是宇宙进程的一个组成部分。严复的原初克鲁泡特金主义维护了“道”的好名声。“合群”本能是进化的产物,是人类驾驭天性和自我的能力。因此,所谓的有德之人不必反抗宇宙,因为宇宙自身正在逐渐培育有德行的人们。
给《天演论》写序的吴汝纶充分理解严复的立场:“赫胥黎氏起而尽变故说,以为天不可独任,要贵以人持天。以人持天,必究极乎天赋之能,使人治日即乎新,而后其国永存,而种族赖以不坠。是之谓与天争胜。而人之争天而胜天者,又皆天事之所苞,是故天行、人治,同归天演。”[264]
严复自我满足地在一个单纯的语义问题上战胜了悖论。他已经解决了“天行”与“人为”之间由来已久的冲突。他已经解决了赫胥黎与斯宾塞之间的冲突。他简直就在宣布,“进化”,这个神秘的词对于他们所有人而言是非常广博的。
这种声明使我们能够最终理解为什么严复通常将《进化论与伦理学》误解误译为《天演论》——这个标题的意思仅仅是指“进化的理论”,而且将“伦理”统统弃之不顾。实际上,在其著作的一个早期手稿里,严复显然试图将“伦理”放进他的中文标题里。在1897年5月12日的《时务报》上,梁启超提到自己读过严复的《治功天演论》。[265]“治功”一词不是“伦理”(ethics)的恰当翻译,但它是一个有启发意义的翻译,尽管难以回译成英文。它意指某种类似“良好的社会组织或社会规划”的东西。它指的是人类治理,甚至创造一个良好社会的努力,但它主要是从政府而非个人的观点来看待人类的努力。它面向伦理组织而非伦理行为。因此,如果准确地表达的话,它大致可以翻译为“有效治理”(good government)。
无论“有效治理与进化论”(Good government and evolution)还是“进化论与伦理组织”(Evolution and ethical organization)都没有传达出赫胥黎的标题——《进化论与伦理学》(Evolution and Ethics)——所蕴涵的全部力量,但这两种翻译都接近于严复理直气壮地认为是赫胥黎的主旨的东西。赫胥黎正在谈论有效治理和良好的社会组织。他不仅仅向个体忠告“宇宙自然界不是美德的学校”[266];他还向政府忠告了同样的事实。此外,尽管严复难以赞同赫胥黎的这种主张,即宇宙自然确实是“伦理天性的敌人的大本营”[267],但他还是完全赞同这种观点,即“狂热的个人主义”——这种据说是宇宙自然界所教导的极端的利己主义——是“群”所憎恶的。因此,严复在原则上赞同赫胥黎的伦理(以他对这些伦理的理解而言),他本来不会因为下述原因而在标题中拒斥“伦理”或者“治功”,即身为“社会达尔文主义者”,他认为伦理会妨碍进化。严复之所以把“治功”删去,如果除了美学原因之外还有别的原因,那就是因为他不想将“治功”和“天演”并置起来从而暗示两者的对立。所以他将自己的译本称为《天演论》(“进化的理论”)并且希望他的评注能够说服他的读者:尽管赫胥黎本人的混淆,“伦理”仍然是进化的一个异常重要却完全合乎自然的组成部分。
只要他的读者能够认识到此事实,并从中得到验证:即赫胥黎对进化作为通往完善之路的怀疑是错误的,那么,严复认为,他们就能够而且应该专心致志地、热切地倾听赫胥黎的其他观点,因为赫胥黎“于自强保种之事,反复三致意焉”[268]。我们必须谨记,那是严复翻译赫胥黎的著作的根本原因。他希望他的国民听从赫胥黎对行动的达尔文主义号召和达尔文主义指令。严复希望他的国民发现他本人——由于他的乐观的、道家的和儒家的逻辑谬误——在赫胥黎的著作里异常清晰地发现的证据,即“道”正在盛行,而自助者“道”助之。
所以,严复翻译《进化论与伦理学》的行为并不存在任何“重大悖论”,严复翻译了他能够找到的最出色的著作来逐渐树立起人们对进化的敬畏,来传达达尔文的告诫,以及激起回应这种告诫的爱国主义精神(爱国的无私据说源自“开明自营”)。只有这种爱国主义精神能够使中国人主动团结起来、强大起来,而只有这种团结能够使中国在生存斗争中存活下来。
由于被极其微妙地转到严复所选定的论调上,因而赫胥黎的著作与严复的基本宗旨相当吻合。而且,无论哪里有抵牾,严复都认为自己能够予以解决。可是,这里还有一个严复最终肯定没有解决的要点,这是一个深刻而且几乎始终存在的要点——赫胥黎的悲伤。
赫胥黎为进化的代价而悲伤。即使他能够使自己坚信进化依然为了我们的福祉而运作,但他还是会为进化的运作方式以及它索取的代价而感到悲哀。对他而言,进化是“充满着神奇、美妙,同时也充满着痛苦”的事情。[269]年轻的时候,神奇美妙的事物总是令他对痛苦视而不见,但他最终发现无法忽视这种痛苦。这种痛苦使他不再崇信进化。这种痛苦破坏了他作为自然科学家的乐趣。他怀有一种悲剧感:宇宙出现了某种难以名状的差错,但他没有找到纠正这种差错的方法。
严复不是麻木之人。当他首次解释自然选择的过程时,他至少由衷地感叹道:“嗟夫!物类之生乳者至多,存者至寡。”[270]而且当他谈到土著正从地球上消失的时候,他再次感叹道“嗟乎!”[271]但他的叹息莫名其妙地离他而去。不同于赫胥黎,严复似乎能够遗忘进化的代价,或者接受这种代价。他的道家学说无疑对他颇有帮助。后来,当他评注老子的《道德经》时,他在“天地不仁,视万物为刍狗”的名言中激动地发现了“天演开宗语”。[272]天地自然地运行。它们不偏不倚,不“干预”自己的体系;它们不“心软”,因为它们博大精深而且驾驭博大的事物。天地以一种“出乎仁不仁”的标准运行。[273]可是,毫无疑问,天地、“道”以及对于严复而言的进化都是有益的,因为它们是尽善尽美的力量。进化不“仁”正是“仁慈的疏忽”(benign neglect)。
归根到底,正是严复的进步幻景,无论是好是坏,使他免于赫胥黎的哀伤。严复本人既不残酷也非无情。他所想象的必要行动是一种有助于强大的温和教化,而非一种导致死亡的无情淘汰。他从来没有考虑过中国应该帮助自然完成肮脏的工作,他也没有考虑过中国的生存仅仅是跨过其他民族的尸体。可是,无法预料,某些麻木不仁确实悄悄地潜入到严复的思想之中。因为他对一种即将到来的人间和平存有幻想,这种和平能够——而且将会——把中国包括在内,这是一种为进化手段的残酷性进行辩护的和平结局。他对“道”以及进化的胜利存有幻想,这种幻想使他对无数倒毙在“道”旁的刍狗视而不见。
【注释】
[1] 这是费正清在交谈中所使用的一个称号。
[2] 戈公振:《中国报学史》,第162页。
[3] 叶德辉编:《翼教丛编》(台北,出版日期不详),第463页。
[4] 丁文江:《梁任公先生年谱长编初稿》(台北,1962年),第1卷,第34页。
[5] 丁文江:《梁任公先生年谱长编初稿》(台北,1962年),第1卷,第34页。
[6] 叶德辉编:《翼教丛编》,第464页。
[7] 同上书,第463页。
[8] 丁文江:《梁任公先生年谱长编初稿》,第34页。
[9] 梁启超:《饮冰室文集》,第1卷,1:107。
[10] 梁启超:《饮冰室文集》,第1卷,1:107。
[11] 梁启超:《饮冰室文集》,第1卷,第110页。《天演论》的写作日期仍然是一个问题。1898年的标准“初版本”有吴汝纶的序言,此序言标明的日期为1898年5月至6月,但严复在同一版本的自序中标明的日期是1896年10月15日。据金冲及所言,《天演论》在1896年的《国闻汇编》(天津杂志,旬刊)上面分期连载。参阅金冲及:《天演论和中国近代反孔思潮》,载《大公报》(1973年12月24日)。但王栻在他的《严复传》里声称自己于1895年在一家陕西书摊里看到有《天演论》的“重刊本”!参阅周振甫编:《严复诗文选》,第95页。(光绪二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1897年12月18日]的《国闻汇编》刊载了严复的《译天演论自序》、《天演论悬疏》两篇。此后,《国闻汇编》第四册、第五册、第六册继续刊载《天演论悬疏》。——译注)
[12] 康有为:《康南海自编年谱》,第22页。
[13] 钱穆编:《庄子纂笺》,第18.6笺,第143页。
[14] 康有为:《康南海自编年谱》,第23页。
[15] 参阅康有为:《孔子改制考》(北京,1922年)。
[16] 参阅康有为:《春秋董氏学》。至于后来他那些明确使用严复术语的著作,可参阅《中庸注》(台北,1968年;原序标明的日期为1901年春),第15b页,以及《孟子微》(台北,1968年;原序标明的日期为1901年12月22日),3:3。
[17] 康有为:《康南海自编年谱》,第23页。
[18] 康有为最终使用严复和日本人的达尔文主义口号来支持他的“三世-大同”学说和他的种族(以及种族主义)观点。“就优胜劣败天演之理论之,则我中国之南,旧为三苗之地,而为我黄帝种神明之裔所辟除。”见《大同书》,第117页。至于康有为最为恶劣的种族主义观点,可参阅《大同书》,第117—125页,或者参阅汤普森译:《大同书:康有为的大同哲学》,第140—148页。但康有为也从儒家的博爱观点出发抨击那些口号和达尔文本人(他是首批这样做的人之一)。达尔文“妄谬而有一知半解……则创天演之说……导人以竞争为大义……此其大罪过于洪水甚矣!”见《大同书》,第285页。至于更多的达尔文主义言论和反达尔文主义言论,可参阅《大同书》,第237页;《孟子微》,3:3;《中庸注》,第15、39、41—42页;汤普森译:《大同书:康有为的大同哲学》,第214—215、258页。
[19] 梁启超:《饮冰室文集》,第1卷,1:110。
[20] 汪康年、梁启超等编:《时务报》(台北,1967年),第1卷,第7页。
[21] 郭颖颐的用语。参阅他的著作《中国现代思想中的唯科学主义》(纽黑文,1965年)。
[22] 梁启超:《饮冰室文集》,第1卷,1:1。
[23] 《时务报》,第1卷,第7页。
[24] 《时务报》,第1卷,第75页。
[25] 同上书,第271页。
[26] 同上书,第77页。
[27] 同上书,第70页。
[28] 同上书,第77页。
[29] 《四书新解·论语》,15.18,第241页。
[30] 同上书,第77页。
[31] 《时务报》,第1卷,第71页。引自《孟子译注》,7.8,第170页。
[32] 《时务报》,第1卷,第138页。
[33] 参阅韩丁:《铁牛》(纽约,1970年)的卷首插画。原文见《毛主席语录》,第169页。
[34] 《时务报》,第2卷,第895页。
[35] 同上书,第1卷,第246页。
[36] 《时务报》,第2卷,第1039页。(我加的着重号)
[37] 同上书,第1卷,第275页。
[38] 同上书,第1卷,第136页。
[39] 同上书,第1卷,第137页。
[40] 《时务报》,第2卷,第1033页。
[41] 同上书,第1卷,第137页。
[42] 同上书,第1卷,第621页。
[43] 同上书,第3卷,第1250—1251页。
[44] 《时务报》,第2卷,第1082—1083页。
[45] 同上书,第1卷,第238页。
[46] 同上书,第1卷,第361—362页。
[47]《时务报》,第1卷,第650页。Wolseley”是我对“华尔司雷”原名的最终推测。华尔司雷 (G.J.Wolseley)中校曾经在第二次鸦片战争(the Arrow War)期间与中国军队交战,他还著有《1860年对华战争纪实》(Narrative of the War with China 1860)。参阅比钦:《中国的鸦片战争》(纽约,1975年)对华尔司雷的介绍。
[48] 《时务报》,第2卷,第918—919页。
[49] 同上书,第1卷,第652页。
[50] 《时务报》,第2卷,第1242页。
[51] 同上书,第4卷,第2051页。另见王蘧常:《严几道年谱》,第30页。
[52] 《时务报》,第3卷,第1527页。
[53] 同上书,第1528页。
[54] 约翰·西布莱特爵士(Sir John Sebright),19世纪英国农学家。以改良家畜(家禽)和驯育鹰类及养鸽术而闻名。———译注。
[55] 赫胥黎与朱利安:《进化论与伦理学》(伦敦,1947年),第46页。
[56] 同上书,第82页。
[57] 《时务报》,第3卷,第1528页。
[58] 《时务报》,第3卷,第1528页。
[59] 《时务报》,第3卷,第1528页。
[60] 《时务报》,第3卷,第1528页。
[61] 《时务报》,第3卷,第1528页。
[62] 达尔文:《人类的由来与性选择》(纽约与伦敦,1874年初版,第二版出版日期不详),“第二版序言”。
[63] 同上书,第37页。
[64] 艾斯利:《达尔文的世纪》,第216页。
[65] 梁启超:《饮冰室文集》,第1卷,1:109。
[66] 《时务报》,第3卷,第1528页。
[67] 达雷尔:《双双入丛林》(纽约,1971年),第77—78页。
[68] 鲁迅:《热风》(香港,1964年),第15页。
[69] 梁启超:《饮冰室文集》,第1卷,1:109。
[70] 《时务报》,第3卷,第1727页。
[71] 达尔文:《物种起源》,第75页。
[72] 严复:《天演论》,第1部,第30页。
[73] 达尔文:《人类的由来与性选择》,第144页。
[74] 同上书,第145页。
[75] 达尔文:《人类的由来与性选择》,第152页。
[76] 赫胥黎:《进化论与伦理学》,第64页。
[77] 同上书,第39页。
[78] 达尔文:《人类的由来与性选择》,第146页。
[79] 达尔文:《人类的由来与性选择》,第147页。
[80] 严复:《天演论》,第1部,第32页。
[81] 《时务报》,第3卷,第1727页。
[82] 《时务报》,第3卷,第1728页。
[83] 参阅刘若愚:《中国侠客》(芝加哥,1967年)。
[84] 《时务报》,第4卷,第2137页。
[85] 同上书,第4卷,第2138页。
[86] 同上书,第4卷,第2143页。
[87] 《时务报》,第4卷,第2143页。
[88] 同上书,第4卷,第2143页。
[89] 《时务报》,第3卷,第1634页。
[90] 同上书,第3卷,第1635页。
[91] 同上书,第2卷,第1159页。
[92] 同上书,第5卷,第2836页。
[93] 丁文江:《梁任公先生年谱长编初稿》,第40页。
[94] 《时务报》,第4卷,第1936页。
[95] 《时务报》,第4卷,第2529页。
[96] 同上书,第3卷,第1851页。
[97] 同上书,第4卷,第2069页。
[98] 《时务报》,第4卷,第2070页。
[99] 同上书,第4卷,第2071页。
[100] 同上书,第4卷,第2074—2075页。
[101] 例如,可参阅《时务报》,第3卷,第1730页;第6卷,第3177页。
[102] 参阅《时务报》,第3卷,第1730页;第6卷,第3177页。
[103] 《时务报》,第6卷,第3177页。
[104] 同上书,第4卷,第2071页。
[105] 同上书,第3卷,第1731页。
[106] 同上书,第3卷,第1733页。
[107] 同上书,第3卷,第1732页。
[108] 同上书,第3卷,第1731页。
[109] 《时务报》,第3卷,第1733页。
[110] 同上书,第3卷,第1730页。
[111] 《时务报》,第3卷,第2765页。
[112] 同上书,第5卷,第2768.1页。
[113] 同上书,第5卷,第2768.2页。
[114] 《时务报》,第5卷,第2768.1页。
[115] 同上书,第5卷,第2768.2页。
[116] 《时务报》,第5卷,第2768.2页。
[117] 同上书,第5卷,第2769页。
[118] 同上书,第5卷,第2765页。
[119] 同上书,第5卷,第2768页。
[120] “智慧女神密纳法的猫头鹰要等黄昏到来,才会起飞。”(黑格尔:《法哲学原理·序言》)——译注。
[121] 《时务报》,第4卷,第2075页。
[122] 《时务报》,第5卷,第2769页。
[123] 张灏:《梁启超与中国思想的过渡,1890—1907》(坎布里奇,1971年),第124页。
[124] 丁文江:《梁任公先生年谱长编初稿》,第43页。
[125] 《湘报类纂》,第2卷,第455页。
[126] 同上书,第2卷,第457—458页。
[127] 《毛主席语录》,第33页。(https://www.daowen.com)
[128] 泙澼子:《各国种类考》,载《湘学新报》,第3卷,第2115—2166页,以及第1卷,第395—439.1页;醰醰子:《五洲风俗异同考》,载《湘学新报》,第1卷,第477—523页。参阅本页,注释。
[129] 《湘学新报》,第3卷,第2009页。
[130] “泙澼子”是《湘学新报》历史专栏的主笔唐才常的化名。“醰醰子”也有可能是唐才常的化名。
[131] 《湘学新报》,第3卷,第2115页。
[132] 同上。“且其争之事,不必爪牙用、杀伐张也。”
[133] 同上书,第3卷,第2116页。
[134] 同上书,第1卷,第433页。
[135] 《旧约·创世记》:“挪亚(诺亚)的儿子就是闪、含(罕)、雅弗。含(罕)是迦南的父亲。……‘迦南当受诅咒,必给他弟兄作奴仆的奴仆。’”(9.18—28)——译注。
[136] 《湘学新报》,第1卷,第434页。
[137] 《湘学新报》,第1卷,第436页。
[138] 同上书,第3卷,第2146—2147页。
[139] 同上书,第1卷,第433页。另见第1卷,第506页。
[140] 《湘学新报》,第3卷,第2120页。
[141] 同上书,第1卷,第438页。
[142] 同上书,第3卷,第2156页。
[143] 同上书,第3卷,第2148页。
[144] 同上书,第3卷,第2117页。
[145] 同上书,第3卷,第2118页。
[146] 《湘学新报》,第3卷,第2147页。
[147] 《湘学新报》,第3卷,第2148页。
[148] 同上书,第3卷,第2147—2148页。
[149] 同上书,第3卷,第2154页。
[150] 同上书,第1卷,第426页。
[151] 他只是在《人类的由来》中稍稍触及此问题。见《人类的由来》,第150页。
[152] 《湘学新报》,第3卷,第2115页。
[153] 《湘报类纂》,第1卷,第160页。
[154] 赫胥黎:《进化论与伦理学》。
[155] 贝内特:《傅兰雅译著考略》,第100、122页。
[156] 《湘报类纂》,第2卷,第445页。
[157] 《湘学新报》,第4卷,第2762页。
[158] 《湘报类纂》,第2卷,第446页。
[159] 同上书,第640—641页。
[160] 《湘学新报》,第4卷,第2585页。
[161] 《湘报类纂》,第1卷,第31页。
[162] 《湘学新报》,第1卷,第478页。参阅上文第127页,注释。
[163] 同上书,第4卷,第2592页。
[164] 《湘报类纂》,第1卷,第31页。
[165] 《湘学新报》,第1卷,第476页。
[166] 《湘报类纂》,第1卷,第19—20页。
[167] 《湘学新报》,第4卷,第2681页。
[168] 同上书,第4卷,第2518页。
[169] 同上书,第2卷,第874页。
[170] 《湘报类纂》,第2卷,第650页。
[171] 《湘学新报》,第2卷,第1264页。
[172] 同上书,第2卷,第1294页。
[173] 同上书,第1卷,第468页。
[174] 《湘报类纂》,第2卷,第450—451页。
[175] 同上书,第2卷,第451页。
[176] 《湘学新报》,第4卷,第2699页。
[177] 《湘报类纂》,第1卷,第123页。
[178] 《湘报类纂》,第1卷,第123页。
[179] 同上书,第1卷,第125页。
[180] 《湘报类纂》,第1卷,第273页。
[181] 同上书,第1卷,第279页。
[182] 同上书,第1卷,第189页。
[183] 同上书,第2卷,第709页。
[184] 同上书,第2卷,第716—717页。
[185] 浦嘉珉:《康有为与保教,孔教改良与孔教复原》,第161页。
[186] 《湘报类纂》,第1卷,第168页。
[187] 同上书,第1卷,第181页。
[188] 参阅同上书,第1卷,第148、340、352页。
[189] 同上书,第1卷,第181页。
[190] 浦嘉珉:《康有为与保教,孔教改良与孔教复原》,第146—147页。
[191] 《湘报类纂》,第1卷,第19、22页。
[192] 《湘报类纂》,第1卷,第19页。
[193] 同上书,第1卷,第21页。
[194] 同上书,第1卷,第23页。
[195] 同上书,第1卷,第23—24页。
[196] 叶德辉编:《翼教丛编》,第419页。
[197] 康有为:《大同书》,第114—115页。“颜如渥丹”出自《诗经》里的一首诗。参阅《诗经》,载于理雅各译:《中国经典》(台北,1963年),第4卷,第197页。
[198] 叶德辉编:《翼教丛编》,第442页。
[199] 同上书,第441页。
[200] 同上书,第235页。
[201] 同上书,第235页。
[202] 梁启超:《饮冰室文集》,第2卷,3:19。
[203] 参阅《孟子译注》,3.6,第79—80页,以及11.6,第258—259页。
[204] 《四书新解·论语》,7.29,第138页。
[205] 叶德辉编:《翼教丛编》,第235页。
[206] 同上书,第244、248页。
[207] 《孟子译注》,8.19,第191页。
[208] 叶德辉编:《翼教丛编》,第332页。
[209] 同上书,第245页。
[210] 叶德辉编:《翼教丛编》,第360—361页。半人半马的怪物生动地证明了希腊人曾经是放荡不羁的。
[211] 《圣经·创世记》里所说的两座罪恶之城。——译注。
[212] 叶德辉编:《翼教丛编》,第361页。
[213] 同上书,第373页。
[214] 同上书,第164—165页。
[215] 同上书,第166页。
[216] 同上书,第171页。
[217] 见《湘学新报》,第3卷,第1757页。
[218] 胡适:《四十自述》(台北,1959年),第49—50页。
[219] 曹聚仁:《鲁迅评传》(香港,1961年),第25页。
[220] 严复:《天演论》。
[221] 赫胥黎:《进化论与伦理学》,第78、82页。
[222] 史华兹:《寻求富强:严复与西方》,第103页。
[223] 史华兹:《寻求富强:严复与西方》,第100—101页。
[224] 同上书,第101页。
[225] 史华兹:《寻求富强:严复与西方》,第111页。
[226] 陆象山(1139—1193)说:“学苟知本,六经皆我注脚也。”参阅陈荣捷:《中国哲学文献选编》(普林斯顿,1963年),第580页。
[227] 赫胥黎:《进化论与伦理学》,第64页。
[228] 赫胥黎:《进化论与伦理学》,第47页。
[229] 同上书,第51页。
[230] 同上书,第51页。
[231] 严复:《天演论》,第1部,第32页。
[232] 赫胥黎:《进化论与伦理学》,第54页。
[233] 严复:《天演论》,第1部,第33页。
[234] 同上书,第32页。
[235] 再次参阅《荀子柬释》,第9章,第108—109页。
[236] 赫胥黎:《进化论与伦理学》,第49、59页。
[237] 《新约·马太福音》:“所以,无论何事,你们愿意人怎样待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待人,因为这就是律法和先知的道理。”(7:12)——译注。
[238] 《四书新解·论语》,12.2,第187页。
[239] 赫胥黎:《进化论与伦理学》,第52页。
[240] 赫胥黎:《进化论与伦理学》,第36页。“作为自然进程……”赫胥黎说,“进化把创世以及其他各种超自然的干涉排除在外。”在《天演论》里,严复显然等不及赫胥黎宣布这个“好消息”,他在第一个按语里首先把它宣布出来。参阅严复:《天演论》,第1部,第3—4页。
[241] 赫胥黎:《进化论与伦理学》,第74页。
[242] 同上书,第79页。
[243] 同上书,第59页。
[244] 赫胥黎:《进化论与伦理学》,第83页。
[245] 同上书,第84页。
[246] 史华兹教授的用语。史华兹:《寻求富强:严复与西方》,第104页。
[247] 严复:《天演论》,第1部,第4页。
[248] 严复:《天演论》,第1部,第2页。
[249] 同上书,第2部,第44页。
[250] 同上书,第2部,第44页。
[251] 同上书,第1部,第48页。
[252] 同上书,第1部,第33页。
[253] 严复:《天演论》,第2部,第47页。
[254] 荀子接受这种说法,“途之人可以为禹。”(禹,三位圣王之一)。参阅《荀子柬释》,第23章,第337页。
[255] 严复:《天演论》,第2部,第48页。
[256] 严复:《天演论》,第2部,第48页。
[257] 《四书新解·论语》,14.41,第231页。
[258] 赫胥黎:《进化论与伦理学》,第84页。赫胥黎的引文改变了丁尼生诗句的顺序。
[259] 严复:《天演论》,第2部,第51页。
[260] 严复:《天演论》,吴汝纶序言,第2页。
[261] 赫胥黎:《进化论与伦理学》,第39、68页。
[262] 《四书新解·论语》,18.6,第277页。
[263] 《荀子柬释》,第9章,第107页。
[264] 严复:《天演论》,吴汝纶序言,第1页。
[265] 《时务报》,第3卷,第1727页(另见梁启超:《饮冰室文集》,第2卷,2:3);梁启超至少在1897年6月10日的《时务报》上面再次使用相同的标题。参阅《时务报》,第4卷,第1932页(或者梁启超:《饮冰室文集》,第1卷,1:75)。
[266] 赫胥黎:《进化论与伦理学》,第78页。
[267] 赫胥黎:《进化论与伦理学》,第78页。
[268] 严复:《天演论》,严复自序,第3页。
[269] 赫胥黎:《进化论与伦理学》,第64页。
[270] 严复:《天演论》,第1部,第11页。
[271] 同上书,第1部,第11、14页。
[272] 《老子道德经》,第5章,1:3b。
[273] 严复:《天演论》,第2部,第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