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补充论据
1.薛己使用频率较高的部分药物《本草约言》未载 钩藤钩是薛己使用频率较高的药物之一,使用频率达百余次,分析其用主要有二:一是小儿多惊风,妇人多情志病,薛己主要用其平肝;二是用于疮疡疾病,薛己之用相当于皂角刺的替代品,用于拔脓。《药性本草》未载。
芹菜汁是薛己辅助治疗小儿痘疹的常用饮料,有10余个医案用到。芹菜有清热除烦、解毒排毒、利水消肿、通利二便、凉血止血、镇静安神的功效,芹菜汁味道甘甜,易于被小儿接受。薛氏治疗小儿痘疹苦寒药偏多,由于小儿服用中药比较困难,常饮芹菜汁可最大限度保证疗效。《食物本草》未载。
薛己是最早用土茯苓治疗杨梅疮(即梅毒)的医家,自创两首方剂均命名为“换肌消毒散”,皆以土茯苓为君药。薛氏认为“若患久,或服攻击之剂致伤脾胃气血等症者,以此一味为主,而加以兼症之剂”,可见土茯苓不会伤脾败胃,为《本草纲目》《滇南本草》等后世本草著作对土茯苓的认识提供了参考,如《滇南本草》就有土茯苓“杨梅疮,服之最良”的记载。如此重要的本草学知识,《药性本草》未载。
2.重点药物的炮制方法《本草约言》未载 擅长温补的薛己常用炮附子,但是由于当时的刘完素、朱丹溪的清热养阴学说处于医学主流地位,许多医生对其医理不明,滥用苦寒,谈附子色变,“罔敢轻用”(《内科摘要·命门火衰不能生土等症》朱佐顿案),许多医案中记载一些病家因薛氏开的方中有附子而不敢服用,致使错过治疗时机,变生他症而殁。为了济世救人,对于这样“医医”的行动,当大书特书,而《本草约言》仅有“凡使,童便煮而浸之,以杀其毒,且可助下行之力,入盐尤捷”。如何用童便炮制,则语焉不详。制附子法,详见于《疠疡机要》下卷,“附子重一两三四钱,有莲花瓣头,底圆平者,先备童便五六碗,将附子先埋热草灰中半日,乘热投童便,浸五七日。揭皮切四块,仍浸二三日。用桑白皮数重包之,浸湿,埋灰大半日,取出切片。检视有白星者,乃用瓦上炙熟,至无白星为度。如急用,即切,火上炙黄用之亦效”。
再如黄连的炮制,《内科摘要》载“制黄连,即黄连、吴茱萸等分用,热水拌湿罨二三日,同炒焦,取连用”。如此重要的药物炮制,在其本草著作中只作简单介绍,反而在其医案中详细叙述,这不符合正常的思维。结论只能是,《本草约言》非薛己所著。(https://www.daowen.com)
3.其他 薛己医案中,共有4处“本草云”,查阅薛己之前的本草著作特别是易水学派医家张元素《珍珠囊》、李东垣《珍珠囊补遗药性赋》、王好古《汤液本草》,均未能对号入座。如“本草云:酒不与乳同饮,为得酸则凝结,得苦则行散”(《内科摘要·脾肾亏损停食泄泻等症》),仅在陈藏器《本草拾遗》有“米酒不可合乳饮之,令人气结。凡酒忌诸甜物”这样意义相近的认识。故可认为,“本草曰”就是薛己的认识。薛氏认为白附子无毒(《外科心法·风热》),与《本草约言》载“有小毒”有异。
薛己对附子功效、主治、配伍均有比较经典的论述,如“附子治寒湿,痿躄拘挛,膝痛不能行步,以白术佐之,为寒湿之圣药”,均与《本草约言》所载有异。桑枝《本草约言》未载,薛氏言其“桑枝补血气,生津液,轻身明目,补肺肾之良剂也”(薛注《外科精要·论痈疽口干作渴症不同》)。
《本经》载黄芩“下血闭”,《名医别录》载黄芩主“女子血闭……下血”,而薛己单用条芩制丸治疗崩漏,《本草约言》未能说明黄芩双向调节作用的机制。防风为风药中之润剂,大家都知道,薛己单用防风制丸治疗崩漏,《本草约言》同样未能说明防风治疗崩漏的机制。只能理解为风助火势,火胜则血行加快,风息则血宁,血宁则崩止。条芩丸、防风丸均是薛己自制的单味药处方,见《校注妇人良方》卷一。
(《光明中医》,2013年第28卷第1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