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超越考茨基的“超帝国主义论”——列宁《帝国主义论》的主要写作动机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第三节 根本超越考茨基的“超帝国主义论”——列宁《帝国主义论》的主要写作动机

仅从《关于帝国主义的笔记》文本来看,列宁首先提到的,还是考茨基的“超帝国主义论”,说明列宁帝国主义论研究的一个主要思想动机,就是根本超越考茨基的“超帝国主义论”。

在有列宁本人标号排序的第一个笔记本(“α”)中,开门见山,目录中列出的第一个文献就是:《论同“泥潭派”作斗争的文章的草稿(简评考茨基主义)》。

在有列宁本人标号排序的第二个笔记本(“β”)中,目录中再次列出:《评卡·考茨基论帝国主义》。

也就在这里,列宁描述了“考茨基派”“超帝国主义论”的理论特征与思想实质:

考茨基派(卡·考茨基、斯佩克塔托尔之流)引述“健全的”“和平的”建立在“和平关系”上的资本主义的种种事实,拿这些事实同金融掠夺、银行垄断、银行和政权的勾结、殖民压迫等对比,认为这是正常的东西同不正常的东西、合乎愿望的东西同不合乎愿望的东西、进步的东西同反动的东西、根本的东西同偶然的东西等等对比。

这是新的蒲鲁东主义。新基础上、新形式下的旧蒲鲁东主义。[8]

什么是考茨基的“超帝国主义论”?

1914年9月,考茨基在《新时代》杂志上发表了《帝国主义》一文,开始提出了他的“超帝国主义论”。而后,他又发表了《民族国家、帝国主义国家和国家联盟》等论著,把自己的“超帝国主义论”加以理论化、系统化,作为自己整个思想体系的理论基础。(https://www.daowen.com)

列宁在写作自己的有关帝国主义的最基本的理论著作时便很自然地把批判的矛头对准考茨基,对准了他全部思想体系的理论基础——“超帝国主义论”。

考茨基认为,不应当把帝国主义理解为一个经济阶段,而应当理解为一种经济政策;不应当把帝国主义和“现代资本主义”看作是一个东西,而应当把帝国主义理解为“金融资本家”情愿采取的一种政策,是工业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所采取的一种力图吞并、征服落后的农业国家的政策。他说:“帝国主义是高度发展的工业资本主义的产物。帝国主义就是每个工业资本主义民族力图吞并或征服愈来愈多的农业区域,而不管那里居住的是什么民族。”[9]

他在1915年4月所写的《两本论述重新学习的书》一文中说:“我相信,我们有一切理由坚持对于作为原因的金融资本同作为结果的帝国主义的区分。这一区分符合把帝国主义理解为政策的一种特殊体系的这一语言习惯。论述帝国主义的不同作者对这一政策的细节理解不同,但是几乎全体一致把帝国主义看成政治制度,不是‘经济阶段’,不是‘进一步的、加强的资本主义’,而是在其中占统治地位的资本家阶层的政策。”

“帝国主义是一种特殊类型的资本主义政策,正像它取而代之的曼彻斯特主义一样。后者也不表示一定的‘经济阶段’,尽管它必然和这种经济阶段联系在一起。”“资本主义不是不可能再经历两个新的阶段,就是把卡特尔政策应用到对外政策上的超帝国主义的阶段。”[10]

还有一个历史事实,就是列宁书稿中对考茨基的批判部分,被不得已删除时,列宁表现出来的态度,也再度证明,超越考茨基“超帝国主义论”,实在是列宁《帝国主义论》不可忽视的主要写作动机之一。

1916年6月19日列宁结束了《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一书的写作,并将手稿寄给米·尼·波克罗夫斯基,以便转寄帆船出版社。列宁第一次寄出的手稿波克罗夫斯基没有收到,军事当局没收了这部手稿。因此列宁只好于同年7月28日将手稿秘密寄出。在手稿排印前,高尔基读了手稿,随后他给波克罗夫斯基去信说:“的确,伊林斯基(列宁的化名——作者)的小册子确实非常好,因此我完全同意您的看法:有必要完整地出版这本小册子……”[11]但是由于出版社中的孟什维克的阻挠,不仅小册子的出版被推迟,而且还遭到不应有的删减。当列宁于 1916年12月8日收到波克罗夫斯基的信,知道书中对考茨基批判的部分已被删去的时候,他立即复信说:“您‘认为可以’从我的小册子里删掉对考茨基的批判……可悲!真可悲。为什么?也许最好请求出版者们:亲爱的先生们,请你们干脆在书上注明:我们出版社删去了对考茨基的批判。”他还补充说:“好吧,我在另外的地方跟考茨基算账”。[12]

《关于帝国主义的笔记》的尾声之处,还收集了1912—1916年间列宁所写的“单独的札记”,其中有几页题为“论考茨基主义的文章的提纲”,表明列宁本打算写出专题论文,集中批判考茨基主义理论基石——“超帝国主义论”。[13]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