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摩“无心—安心”对话的道教嫁接——《无能子“》杂以释氏之说”考辨
《无能子》是唐末五代自号“无能子”的隐士所写的一部道家思想类作品,据其序言所述,成书于唐光启三年(887)。有关这部著作的研究工作起源于20世纪七八十年代,研究者主要为中国本土学者,至今成果数量仍比较有限。《无能子》研究的缘起是“五朵金花”中农民起义研究的遗续,[1]带有鲜明的时代特征。1980年步进智首先发表文章,论述《无能子》所具备的“进步思想”,认为其进步在于其清净无为的自然观和推翻封建统治的无君论。[2]1981年中华书局出版了王明的《无能子校注》,这为之后的《无能子》研究提供一个较为可靠的文本,奠定了良好基础。[3]在《无能子校注》中刊布了王明写于1980年1月名为《无能子的哲学思想——唐末农民大起义影响下一部特出的著作》的序,文章结合社会背景运用农民运动、阶级斗争等理论对《无能子》进行分析,再一次肯定其“进步意义”。[4]而后一段时期的《无能子》研究或多或少延续了前者“进步论”的说法。江安于1983年发表的文章具有很高的学术价值,他系统考证了《无能子》的篇目数量,并指出今本《无能子》存在一题多篇的现象,因此尽管篇数与古代目录书所记不同,但全书本身却并无残缺。[5]朱越利于同年发表的《试论〈无能子〉》首先注意了其中可能与佛教存在关系的内容,具有很高学术意义,但其论述仍有未尽之处。[6]1987年李俊恒发表的文章着重讨论《无能子》的思想问题,认为其中有来自老子、王充的朴素唯物主义思想和来源于庄子的认识论思想,但并未指出思想继承或过渡的载体是什么,将“相似”等同于“起源”的方法论不免让人生疑。虽然李俊恒的研究没有过多地注意目录类书中对于《无能子》的评价,既没有提到《无能子》中的佛教思想,也没有批评这一说法,对《无能子》的定位不太明确,但他已把《无能子》研究从社会学和历史学方向的审视引导到对其哲学价值和思想史地位的讨论上,将研究由外部引向了内部。[7]1991年全根先的研究或许受到了李俊恒研究题目的启发,对《无能子》中思想资料的来源进行论述,并将之比较严格地划分为老庄列子、儒家荀子等。文章中全根先指出《无能子》中掺杂佛教思想,但并未作进一步阐释。[8]在20世纪90年代的大部分时间里,《无能子》淡出了研究者的视野,然而在20世纪最后两年到21世纪前10年这段时间内,《无能子》研究似乎又找到一条新出路,这条出路与新评价视角和理论基点的引进存在密切关系,但总体来看成就有限。1999年高雄大学钱世良的硕士论文可以算是《无能子》思想研究的集成之作,此文对于无能子重要篇目都进行了分析,是这一时间段内最有价值的研究,可惜这一研究在大陆学界影响不大。[9]2005年,李光福和刘绍云分别着眼于“自然伦理”和“道教伦理”的角度对《无能子》进行讨论,在评价上另辟蹊径。[10]在此时段内还有沈新林和赵建伟对《无能子》的分析,沈新林在研究中对于篇目缺如问题的论述和结论与江安早前的研究完全一致,[11]赵建伟更加系统地用政治哲学的思路梳理了《无能子》的思想。[12](https://www.daowen.com)
通观以上研究,可以发现《无能子》相关讨论具有明显的从外而内的脉络,对其地位的评价受“外力”作用较重,而这里所谓的外力主要指不同时代的学术风气和趋势。对《无能子》学术史的繁琐回顾并非纯粹浪费笔墨,在某种意义上讲,“《无能子》研究史”也是本章的研究对象之一,对之进行讨论将最终助益于对《无能子》本身价值的重新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