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结
回顾《崇文总目》《郡斋读书志》《文献通考》等较早目录类书,可以发现这些著作对禅宗灯录都有所著录,因此编辑者当对禅宗文献较为熟悉,并且宋代禅宗十分发达,“心在何处”话头当广为人知,但这些文献却没有指出《无能子》中的对话形式和语言使用有禅宗的痕迹,其原因若非真正读阅此书而仅承前代著录,便有可能是时人将注意力更多地放在思想内涵上而不是语言形式上,至于清代《四库》中出现了“杂以释氏之说”的评价,则可能是纪昀等饱学之士注意到《无能子》在语言上对禅宗多有借鉴所致。关注点的不一致,导致两种评价系统的形成。
研究至此,需要对《无能子》的地位进行新的评价。从历史上来看,《无能子》的地位不算太高。正如前文所述,《无能子》相关研究稀少,历史上看相关的引述讨论也不多,其价值主要与20世纪农民起义研究的高涨和近来道教自然伦理的学术热点联系在一起。但从思想角度来讲,《无能子》借鉴了禅宗的语言形式和“心在何”的命题来阐述道家思想,在相同的语言下嵌套进不同的内涵,反映了某种时代特征和多文化交涉现象,这一特质较之后世理学借用禅宗话语表述自己思想的行为要更早一些,具有一定的开创意义,《无能子》在此方面的价值或许更值得学界重视。
【注释】
[1]“五朵金花”指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较长的时间段里中国大陆史学界的五个中心议题,主要有:古史分期、封建土地所有制形式、农民战争、资本主义萌芽、汉族形成。在20世纪80年代后,这5个题目所掀起的热潮渐渐衰退,但其影响延续至今。
[2]步进智:《唐末五代皮日休、无能子、谭峭的进步思想》,《历史教学》1980年第12期,第7—10页。
[3]王明:《无能子校注》,北京:中华书局,1981年。
[4]王明:《无能子校注》,序,北京:中华书局,1981年,第1—23页。
[5]江安:《〈无能子〉篇目小考》,《社会科学战线》1983年第2期,第353页。
[6]朱越利:《试论〈无能子〉》,《世界宗教研究》1983年第1期,第107—122页。
[7]李俊恒:《〈无能子〉及其在唐末思想史上的地位》,《许昌师专学报》1987年第1期,第38—45页。
[8]全根先:《〈无能子〉的思想及其资料来源》,《中国道教》1991年第1期,第40—45页。
[9]钱世亮:《〈无能子〉思想研究》,高雄师范大学,硕士论文,1999年。
[10]李光福:《论无能子哲学的生态伦理意蕴》,《东南大学学报》2005年第1期,第23—26、123页;李光福:《生态伦理视域中的无能子》,《天津大学学报》2006年第1期,第76—80页;刘绍云:《魏晋至隋唐道教伦理分歧例谈》,《学术论坛》2005年第3期,第39—41页。
[11]沈新林:《〈无能子〉刍议》,《中国典籍与文化》2002年第1期,第38—44页。
[12]赵建伟:《〈无能子〉的社会政治思想》,《社会科学研究》2001年第4期,第81—84页。
[13]王明:《无能子校注》,北京:中华书局,1981年,第50页。
[14][宋]晁公武撰,孙猛校正:《郡斋读书志校正》,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年,第490页。
[15]江安:《〈无能子〉篇目小考》,《社会科学战线》1983年第2期,第353页。
[16]分别是《无能子·序》、《崇文总目》卷5、《新唐书》卷59、《宋史》卷205、《文献通考》卷211、《郡斋读书志》卷11、《钦定佩文韵府》卷34、《直斋书录解题》卷9、《遂初堂书目》《道藏目录详注》卷4、《四库总目》《四库简明目录》《说郛》卷10。
[17]王明:《无能子校注》,北京:中华书局,1981年,第50页。
[18][宋]晁公武撰,孙猛校正:《郡斋读书志校正》,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年,第490页。(https://www.daowen.com)
[19][宋]王尧臣等编:《崇文总目》,上海:商务印书馆,1935年。
[20][元]马端临:《文献通考》(卷211),北京:中华书局,1986年,第1735页。
[21][清]纪昀(1724—1805)等:《四库全书总目》,见《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册3,卷146),台北:台湾商务印书馆,1982年,第49a—50a页(第1098b—1099a页)。
[22][清]纪昀等:《钦定四库全书简明目录》,见《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册6,卷14),台北:台湾商务印书馆,1982年,第50b页(第251a页)。
[23]王明:《无能子校注》,北京:中华书局,1981年,第37页。
[24]在现在可见的禅宗材料中,达摩帮慧可安心的故事最早见于《祖堂集》,然在更早的《宝林传》中却有一则慧可帮居士忏悔的故事,与安心故事极为相似,只是对话的主人公、“心”与“罪”二字有所不同,其旨归和语言却都和安心故事如出一辙,原文如下:
于天平年中、后周第二主己卯之岁,有一居士,不说年岁、候有四十。及所礼拜,不称姓字。云:“弟子身患风疾,请和尚为弟子忏悔。”可大师曰:“汝将罪来,为汝忏悔。”居士曰:“觅罪不见。”大师曰:“我今为你忏悔竟。”
见田中良昭:《宝林伝訳注》,东京:内山书店,2003年,第413页。类似对话模式在禅宗内史和语录中均较常见。
[25][南唐]静、筠二禅师编撰,孙昌武、衣川贤次、西口芳男点校:《祖堂集》,北京:中华书局,2007年,第98页。
[26][宋]道元著,顾宏义译注:《景德传灯录(》卷3),上海:上海书店出版社,2010年,第126页;又见[宋]李遵勖撰,朱俊红点校:《天圣广灯录》(卷6),海口:海南出版社,2011年,第60页。
[27][宋]惟白:《建中靖国续灯录》《,续藏经》,册78,X.1556,卷1,第47b页。
[28][宋]正受撰,秦瑜点校:《嘉泰普灯录》(卷1),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4年,第3—4页。
[29][宋]痴绝道冲著,智沂编:《痴绝道冲禅师语录》《,续藏经》,册17,X.1376,卷1。
[30]王明:《无能子校注》,北京:中华书局,1981年,第6、11—12、19页。
[31]王明:《无能子校注》,北京:中华书局,1981年,第6、11—12、19页。
[32]王明:《无能子校注》,北京:中华书局,1981年,第6、11—12、19页。
[33]王明:《无能子校注》,北京:中华书局,1981年,第21、23—24页。
[34]王明:《无能子校注》,北京:中华书局,1981年,第21、23—24页。
[35]王明:《无能子校注》,北京:中华书局,1981年,第35—36、39页。
[36]王明:《无能子校注》,北京:中华书局,1981年,第35—36、39页。
[37]王明:《无能子校注》,北京:中华书局,1981年,第42、43页。
[38]王明:《无能子校注》,北京:中华书局,1981年,第42、4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