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异香、天乐、天盖等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三、现异香、天乐、天盖等

在《高僧传》中,一些僧人在临终或亡化之后,会出现异香、天乐、天盖等奇象。这些景象为临场大众所感知,成为高僧神圣性的一种外显。与前两种亡化神异不同,接下来的几种神异情况可以为较多的旁观者所直接耳闻目睹,神化高僧的功能更为直接。如求那跋摩死后,道俗千余人来赴,“并闻香气芳烈”;[35]竺僧辅临终,“妙香满室,梵响相系”;[36]释僧虔卒后,“侍者咸闻异香,久之乃歇”;[37]释智顺临终之日,不仅房内有异香,甚至旁人中“有见天盖者”;[38]净度坐化后,“箫鼓香烟自空而至。同时眷属数十人,皆所闻见”;[39]等等。

天乐、异香、天盖的出现,不仅是表现奇异景象本身,其背后的隐含意是“神佛来迎”,这一点从释法通的亡化神异书写中便可发现。法通:

至二十日见佛像做两行来,通合掌良久,侍疾者但闻异香,竟不测其意,通乃密向同意慧弥说之。至二十一日索香汤洗浴竟,仍作礼还卧,叉手当胸,正中时卒,春秋七十,仍葬于寺南。[40](https://www.daowen.com)

从以上文字可知,异香的来源是两行佛像组成的迎接队伍,而非即将亡化的法通本人。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何法通真正死亡时,没有再次出现异香。同理,天乐和伞盖本来也当属于迎接高僧去往极乐世界的队伍,本质上所要表现的是佛菩萨或神人的奉迎。以此为据,慧皎对释慧益亡化神异的书写,则存在明显疑问。《高僧传》中的慧益自焚奉佛,感受到异香、天乐的并非是目睹燃身过程的周遭众人,而是远在宫中的宋孝武帝(454—464年在位)。且孝武帝还于当日夜间梦到慧益振锡而至,嘱咐佛法。[41]既然异香、天乐代表着来迎接慧益的队伍,那么为何这支队伍不去燃身现场,却来到帝王宫中?明显的,慧皎对这一情节的书写或记录主要希望借助帝王权威,从最高的世俗层面来确证高僧的超越性,然而却忽视了特定意象的隐喻所指。

出现异香、天乐、天盖的情节,简单而直接地表现出高僧亡化的神异特质,其“真实性”来源于旁观者的亲历。因此慧皎在此类亡化神异的书写上,仅需要成为一个普通的旁观者,以直白的笔触描述所感所受,便可实现叙事目的,而不再需要如对“知命”的书写那样变换视角、多层铺垫以增加写实性。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