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结 兼论宋代以后锁骨的民祠崇拜和心性意涵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小 结 兼论宋代以后锁骨的民祠崇拜和心性意涵

以上笔者对中国佛教锁骨信仰的演化及其与道教仙骨信仰的交涉进行了较为详细的讨论,最后再对宋代以后锁骨信仰的两个特殊面相稍作介绍,以为小结。

宋代以后,锁骨信仰的第一个特殊面相是出现民祠化现象。不难发现,以佛教和道教为主的中国古代宗教,将锁骨判定为超然的身体特征,代表着其人非凡的宗教成就。与此同时,对于“宗教教团”而言,锁骨又成为证明信仰效力的证据。于是,在类似循环论证的逻辑里,锁骨可以同时为教团和修行者赢得社会荣誉。唐末以后佛教和道教的双重渲染,使锁骨很快成为社会普遍认可的神圣体征,一些与佛道关系不大的人,也可以凭借此身体特征而成为民祠供奉的对象。如南宋陈耆卿《赤城志》记载,赤城县北慈感庙供奉杜氏二女,二女杀死挑逗自己的庖厨后外逃,遇洪水而死。后有人发现二女“锁子骨”,于是当地民众立祠祭祀,并获得朝廷赐额。[69]无独有偶,南宋刘昌诗的《芦浦笔记》中也有一则《资政庄节王公家传》,记载徐复因抗击方腊而死,得朝廷赞赏,地方民众为之立庙。后经一神秘老妇指引寻得徐复骸骨,“联络不断,类琐子骨”。[70]作为民祠崇拜的锁骨,真实地反映出这一信仰已超出“制度性教团”的信仰领域,成为整个社会的公共知识。被置于民祠信仰体系中的锁骨,不再强调佛教或道教的教义和修行意涵,转而成为忠、孝、节、烈等主流社会价值的体现。信仰语境的再次转变,使锁骨信仰产生新的内涵和意义。惜乎保存至今的相关材料过于稀少,暂时无法对之作进一步的探讨。

宋代以后,锁骨的另一个特殊面相是被禅宗转化为“佛心”的隐喻。锁骨作为特殊的身体特征,无法在其人生时得到准确判断,前文所述的骨节之声在古人心中也只是间接证据。因此,锁骨便拥有与一般性的身体外貌迥然不同的意蕴,可以指向“被遮蔽的真实”。中国禅宗以如来藏思想为基础,主张人人具有佛性,但因陷入无明、为尘所障而不自见。故唐宋禅宗创“即心即佛”之说,主张“明心见性”,体认佛法。[71]禅宗这一为尘所障的“心”,恰与锁骨意蕴相同。故宋代以来,禅师们便好以锁骨为喻讲述人人具有佛性,无需向外求索的道理。如宋代吴元昭言:“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通身一串金锁骨”,临济大慧宗杲(1089—1163)称便答曰:“通身一具金锁骨,堪与人天为轨责。”[72]后世更有“本地灵明无一物,几人认得黄金骨”[73]“乾坤尽是黄金骨”[74]“人人有具黄金骨”等大量类似禅话。[75]于是,原本仅佛菩萨才有的锁骨被转换成人人具有的“佛心”,作为身体特征的锁骨获得心性方面的意义,丰富了其在身体观方面的内涵。

【注释】

[1]相关研究综述参见黄俊杰:《中国思想史中“身体观”研究的新视野》《,中国文哲研究集刊》2002年第20期,第541—564页;周与沉:《身体:思想与修行——以中国经典为中心的跨文化观照》(第一章《中国身体观研究述评》),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5年,第22—54页。

[2]事实上,身体观背后常常隐藏着特定的宇宙论。例如,中医和道教内炼是宇宙论和身体观结合非常紧密的领域,相关研究已取得显著成绩。见刘鹏:《中医学身体观解读——肾与命门理论的建构与演变》,南京:东南大学出版社,2013年;Catherine Despeux,Taoisme et Corps Humain le Xiuzhen Tu(Paris:Guy Tredaniel,1994);Livia Kohn,“The Subtle Body Ecstasy of Daoist Inner Alchemy,”Acta Orientalia Academiae Scienria rum Hunga ricae,Vol.59,No.3,2006,pp.325-40;等等。

[3]此类文章颇为常见,如张再林:《中国古代身体观的十个面相》,《哲学动态》2010年第11期,第35—38页;陈子晨、汪新建:《从“身”的概念结构透视中国传统身体观》《,南开语言学刊》2013年第2期,第94—101页。两者都强调中国身体观的特殊性,同时均含有与西方身体观或当代身体观进行对比的意图。

[4]佛教材料中的“骨锁”(有时写为“骨图示”)与锁骨不同,多意为骷髅。如东晋时期瞿昙僧伽提婆所译的《中阿含经》称,堕入地狱灰河,则“皮熟堕落,肉熟堕落,或皮肉熟俱堕落,唯骨图示在”(《大正藏》,册1,T.0026,卷12,第505b页);在佛教的观想法门材料中,也常见以骨锁指骷髅的现象,如同书中有“比丘修习念身,比丘者如本见息道骸骨青色,腐烂食半,骨锁在地,见已自比”(卷20,第556b页)。经检索可知,佛教材料中以“骨锁”指代相好之锁骨者,唯有明代《神僧传》所载隋代法喜故事一例,然所有有关法喜的更早记载都只用“锁骨”,而不用“骨锁”。可知《神僧传》于此差之毫厘,却已谬出千里。

[5]张总:《九华地藏信仰起源之佛典“钩锁骨鸣”》,《池州学院学报》2012年第1期,第6—14页;焦得水:《金地藏“菩萨钩锁”考》,《池州学院学报》2012年第1期,第21—23页;Yü Chün-fang,Kuan-yin:The Chinese Transformation of Avalokiteśva ra(New York: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2001),pp.419-438;胡万川:《延州妇人——锁骨菩萨故事之研究》,《中外文学》1986年第15卷第5期,第108—132页;周裕锴:《栓索·傀儡·锁骨——关于一个独特词汇的宗教寓意的考察》,《宗教学研究》2011年第3期,第74—79页;何胜莉:《锁骨菩萨考——兼论唐密观念的文学接受》,《中华文史论坛》2012年第1期,第43—48页;等等。

[6][后秦]佛陀耶舍、竺佛念译:《长阿含经》(卷1),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1994年,第12页。

[7][吴]支谦:《梵摩渝经》,《大正藏》,册1,T.0076,卷1,第883c页。

[8][唐]名旷记:《金刚錍论私记》,《续藏经》,册54,X.932,卷1,第494a页。

[9][唐]慧琳:《一切经音义》,《大正藏》,册54,T.2128,卷28,第495c页;卷69,第759b页;卷2,第318c页。

[10]丁福保根据唐代窥基《因明大疏》中“商羯罗,此云骨锁”一句,认为“骨锁天”梵文应该是“Sankara(商羯罗)”。然《因明大疏》中所谓“骨锁”,意类“骷髅”,强调极瘦之形销骨立,与相好之“锁骨”所指不同。何胜莉误用丁福保解说,将“锁骨”等同于“骨锁天”,显然张冠李戴。见丁福保:《佛学大辞典》,台北:佛陀基金会,2014年,第1733c页;何胜莉:《锁骨菩萨考——兼论唐密观念的文学接受》,《中华文史论坛》2012年第1期,第44—45页。

[11]见慈怡主编:《佛光大辞典》,网路版,2017年5月7日查询,连结:https://www.fgs.org.tw/fgs_book/fgs_drser.aspx。

[12][北凉]昙无谶译,宗文点校:《大般涅槃经》(卷11),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11年,第177页。有关佛经中锁骨与力量的联系,详见张总:《九华地藏信仰起源之佛典“钩锁骨鸣”》,《池州学院学报》2012年第1期,第10—11页。

[13]严耀中:《中国佛教世俗化的一个标志——关于唐宋文献中“肉身菩萨”的若干分析》,原刊《华林》第2卷,北京:中华书局,2002年,本文参考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中外关系研究室亚欧学网站资料,查询时间为2017年5月15日,连结:http://www.eurasianhistory.com/data/articles/j02/491.html。

[14][后秦]竺佛念:《出曜经》,《大正藏》,册4,T.212,第7卷,第644b页;《中阴经》,《大正藏》,册12,T.385,第2卷,第1067a页。

[15]刘方:《佛教故事“延州妇人”在宋元佛教史著述中的书写》,《宗教学研究》2007年第2期,第99—104页。

[16][唐]李复言著,程毅中点校:《续玄怪录》,北京:中华书局,2006年,第201页。此篇《延州妇人》为程毅中据《太平广记》(卷101)征引内容辑出。以上引文,标点略有改动。何胜莉、闫敏等学者根据嘉庆《延安府志》和延安地区文物普查队的报告(《延安地区古塔调查记》,《文博》1991年第2期,第3页),认为所谓的延安宝塔就是延州妇人的锁骨塔。但其所根据的材料仅声明此塔在延州、为唐代所建,而未见与延州妇人故事有其他确凿关系,判断过于大胆。见何胜莉:《锁骨菩萨考——兼论唐密观念的文学接受》,《中华文史论坛》2012年第1期,第43—44页;闫敏:《人性即佛性,烦恼即菩提——〈无风之树〉中的“暖玉”与〈续玄怪录〉中的“锁骨菩萨”形象比较》,《名作欣赏》2017年第2期,第16页。

[17]有关这些变化的具体爬梳,见刘方:《佛教故事“延州妇人”在宋元佛教史著述中的书写》,《宗教学研究》2007年第2期,第99—104页。

[18]高罗佩(R.H.van Gulil)著,杨权译:《秘戏图考——附论汉代至清代的中国性生活(西元二〇六年——西元一六四四年)》,广州:广东人民出版社,2005年,中文自序,第16页。

[19]胡万川:《延州妇人——锁骨菩萨故事之研究》,《中外文学》1986年第15卷第5期,第108—132页;何胜莉:《锁骨菩萨考——兼论唐密观念的文学接受》,《中华文史论坛》2012年第1期,第43—48页。

[20]密教在中土最发达的时间段被认为是开元三大士(善无畏、不空、金刚智)活跃的时期,即唐玄宗统治时期。参见周一良:《唐代密宗》,钱文忠译,上海:上海远东出版社,1996年。此外,晚唐密教也保持了一定热度,见陈金华:《“面具”下的中土僧人:智慧轮与晚唐密教》,收其《佛教与中外交流》,上海:中西书局,2016年,第306—347页。

[21]如[宋]叶廷珪《海录碎事》(《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台北:台湾商务印书馆,1982年,册921,第649a页)即称,马郎妇“施一切人,凡与交者,绝其淫”。有类似说法的材料,最早出现在宋代,整体数量不多。唯所述内容奇特,触动今之学者,误认为故事核心。

[22][唐]韩偓著,齐涛笺注:《感旧》,收《韩偓诗集笺注(》卷2),济南:山东教育出版社,2000年,第127页。

[23][宋]郑清之:《圃中问讯梅友老干疏花有足喜》,收《安晚堂集》,四川大学古籍研究所:《宋集珍本丛刊》,北京:线装书局,2004年,册75,第578a页。

[24]吴文英:《高阳台·落梅》,收[宋]周密编纂,邓乔斌、彭国忠、刘荣平撰:《绝妙好辞》(卷4),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0年,第194页。

[25]Yü Chün-fang,Kuan-yin:The Chinese Transformation of Avalokiteśva ra(New York: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2001),pp.419-438.

[26]这一理解显然于佛教义理不完全契合,但却在某种层面上反映出中土大众对佛教名相的理解程度。

[27][唐]张读:《宣室志》,卷7,见《唐五代笔记小说大观》,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0年,第1045—1046页。

[28][宋]赞宁撰,范祥雍点校:《宋高僧传》(卷20),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第516页。

[29][宋]赞宁撰,范祥雍点校:《宋高僧传》(卷19),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第477、479页。

[30][宋]赞宁撰,范祥雍点校:《宋高僧传》(卷19),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第477、479页。

[31][宋]李昉等编:《太平广记(》卷91),北京:中华书局,1961年,第603页。

[32][宋]赞宁撰,范祥雍点校:《宋高僧传》(卷18),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第447页。

[33][宋]志磐:《佛祖统纪》,《大正藏》,册49,T.2035,卷39,第362a页。

[34][宋]惠洪著,吕有祥点校:《禅林僧宝传》(卷24),郑州:中州古籍出版社,2014年,第163页。

[35][唐]李通玄撰:《略释新华严经修行次第决议论》《,大正藏》,册36,T.1741,卷4,第1049c页。

[36][宋]正受编:《嘉泰普灯录》,《续藏经》,册79,X.1559,卷24,第436b页。(https://www.daowen.com)

[37][宋]洪迈撰,何卓点校:《夷坚志》(辛志卷5),北京:中华书局,2006年,第1424—1425页。

[38][宋]志南撰:《寒山诗集天台山国清禅寺三隐集记》,收[唐]寒山

[39][元]祥迈撰:《辨伪录》,《大正藏》,册52,T.2116,卷3,第766a页。

[40][元]惟则会解,[明]传灯疏:《楞严经圆通疏》,《续藏经》,册12,X.281,卷8,第911a—b页。

[41][清]自融撰,性磊补辑:《南宋元明禅林僧宝传》《,续藏经》,册79,X.1562,卷15,第655b页。

[42][明]周理:《曹溪一滴》,《嘉兴藏》,册25,B.164,卷1,第268c页。

[43][宋]施宿等:《会稽志》,收《宋元方志丛刊》(册7,卷13),北京:中华书局,1990年,第695b页。书中所记锁骨据传为建炎年间(1127—1130),山阴县收集郊野骸骨时所得。

[44]有关以上认识,详见本章附文。

[45][唐]乐朋龟:《西川青羊宫碑铭》,《道藏》,北京、上海、天津:文物出版社,上海书店出版社,天津古籍出版社,1988年,册19,第680b页。

[46]《大还丹照鉴》,《道藏》,册19,第309a页。

[47][宋]曾慥:《道枢》,《道藏》,册20,卷4,第627b页。

[48][宋]契嵩:《传法正宗记》《,大正藏》,册51,T.2078,卷6,第744c页。

[49]张振谦:《“夺胎换骨”诗法的道教术语渊源》,《云南社会科学》2011年第5期,第147—151页。

[50][宋]唐淳:《黄帝阴符经注》,《道藏》,册2,卷2,第816a页。

[51][东汉]竺大力、康孟详译:《修行本起经》,《大正藏》,册3,T.184,卷1,第464c页。

[52]黄霞整理:《佛说相好经》,收方广锠主编:《藏外佛教文献》第3辑,卷1,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1997年,第434a页;黄霞整理:《佛说观佛三昧海藏本行品第八》,收方广铝主编:《藏外佛教文献》第3辑,卷1,第427a页。

[53]佛教七宝之一,指水晶状宝石,一些材料认为是千年冰晶所化之物。见丁福保:《佛学大辞典》,台北:佛陀基金会,2014年,第1709a页。

[54][东晋]佛陀跋陀罗译:《佛说观佛三昧海经》,《大正藏》,册15,T.643,卷1,第648c页。黄霞整理:《佛说相好经》,收方广锠主编:《藏外佛教文献》第3辑,第434a页;黄霞整理,《佛说观佛三昧海藏本行品第八》,收方广铝主编:《藏外佛教文献》第3辑,第427a页。黄霞整理之疑伪经对应文字为“骨色鲜白如颇梨,雪山不得为譬”。

[55][宋]祖琇:《隆兴编年通论》《,续藏经》,册75,X.1512,卷22,第217c页;[宋]本觉,《释氏通鉴》,《续藏经》,册76,X.1516,卷20,第110a页。

[56][宋]志磐:《佛祖统纪》《,大正藏》,册49,T.2035,卷39,第362a页。

[57]道教语境中的锁骨或骨锁,偶尔会专指脊椎骨或骨盆。如南宋曾慥《道枢》收录的内丹经所谓之“由尾阑入于金锁骨,中道而上于泥丸”(《道藏》,册20,卷34,第789a页),显然是指内丹沿督脉由下而上行进,其中的“金锁骨”只能是指脊椎。约为元明时期著作的《法海遗珠》收“催生开骨锁符”及相关咒语(《道藏》,册26,卷16,第818a页),明初成书的《道法会元》所收“催生转胎符”的咒语“天回地转骨锁开,是男是女速下来”(《道藏》,册30,卷232,第451a—b页),均与妇女顺利生产有关,其中所谓之“骨锁”确指骨盆无疑。道教材料中的此类“骨锁”或“锁骨”,表述字面意思,与本文探讨的佛教的锁骨信仰交涉不深。

[58][唐]李繁:《邺侯外传》,见李昉等编:《太平广记》(卷38),北京:中华书局,1961年,第242页。

[59][唐]李商隐:《道士胡君新井碣铭〔并序〕》,收董诰等编:《全唐文》(卷780),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第8144a页。

[60][宋]洪迈撰,何卓点校:《夷坚志》,北京:中华书局,2006年,支志庚,卷9,第1207页;三志壬,卷1,第1474—1475页。

[61][元]赵道一:《历世真仙体道通鉴续编》,《道藏》,册5,第4卷,第440c页。故事中,赵缩手在死前进入小寺跏趺坐化,佛道要素交融更为明显。

[62][宋]白玉蟾撰:《玉隆集》,见《修真十书》《,道藏》,册4,卷36,第768c—769a页。

[63][宋]白玉蟾撰:《云窝记》,见《修真十书》《,道藏》,册4,卷37,第772c—773a页。

[64][元]卫琪:《玉清无极总真文昌大洞仙经注》,《道藏》,册2,卷10,第704c页。

[65][元]赵道一:《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后集》,《道藏》,册5,卷6,第486a—b页。

[66][明]曹学俭:《蜀中广记》,《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册592),台北:台湾商务印书馆,1982年,第243b—244a页。

[67]收[唐]道宣:《广弘明集》《,大正藏》,册52,T.2103,第27卷,第313b页。

[68]或许有人认为道教的尸解观就是以上观点的反例,但在道教信仰中,尸解的尸体往往被认为是修道者以“竹杖“”宝剑”等物所化的假尸。实际上《,道藏》所保存的道教经书中给出了不少以杖、剑化尸,以求尸解的“法术”。有关道教尸解观问题,前文已做过讨论,可以参考。

[69][宋]陈耆卿:《赤城志》《,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册567),台北:台湾商务印书馆,1992年,第866b—867a页。

[70][宋]刘昌诗撰,张荣铮、秦呈瑞点校:《芦浦笔记》(卷8),北京:中华书局,1986年,第61页。原文标点不当,此改过。

[71]赖永海:《中国佛性论》,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10年,第163—200页。

[72][宋]普济编:《五灯会元》,《续藏经》,册80,X.1565,卷20,第429b页。

[73][宋]法应集[,元]普会续集:《禅宗颂古联珠通集》《,续藏经》,册65,X.1295,卷24,第625c页。

[74][宋]本嵩述,琮湛注:《注华严经题法界观门颂》,《大正藏》,册45,T.1885,卷2,第702页。

[75][明]致柔等编:《石屋清洪禅师语录》,《续藏经》,册70,X.1399,卷2,第673b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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