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人文性与工具性的统一,防止人文性的泛化
“工具性与人文性的统一,是语文课程的基本特点”,是迄今为止人们对语文学科性质最为接近本质的认识。对语文学科性质的认识,从是“以社会主义思想教育儿童的强有力的工具”,到是“学习各门知识从事各种工作的重要工具”,到“是思想教育和语文知识的辩证统一”,到“不仅具有工具性,而且有很强的思想性”,到“语文是最重要的交际工具,是人类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直到今天课标对它的最新定位,历尽艰辛,付出了几代人的努力。课标对它的最新定位,体现了对现代语文教育规律的认识,适应了21世纪人才的培养需要。但是,对语文学科性质的科学定位,并不能保证在实践中不出偏差。对“工具性与人文性”二者的割裂,对其中的任何一个方面的偏重,都可能导致工具性或人文性的泛化,加上“矫枉过正”的思维方式的根深蒂固,更有可能出现这种泛化。八十年代初对学科性质的认识——“不仅具有工具性,而且具有思想性”,是当时的认识水平所能达到的最为科学的认识,但由于在实践中偏重了工具性,以致后来导致了工具性的泛化,把工具性当作是语文学科性质的全部,从而导致了繁琐机械的练习,导致了人文性的丧失(当然也包括思想性),以致爆发了九十年代末期的关于语文教育的大讨论,工具性成了口诛笔伐的对象。
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在当前实践课标的过程中,我们要特别注意有可能出现的人文性的泛化,用人文性涵盖语文学科的基本属性,而忽视工具性。我们的思维方式仍然是“矫枉过正”,因为曾经有过工具性的泛化,我们对工具性存在诸多忌讳,如对“训练”的忌讳,少做练习乃至基本不做练习;对阅读分析的忌讳,不管什么文章都是整体感知;对写作方法指导的忌讳,习作课不是立足于学习表达,而是一味强调“自由表达”。诸如此类,不一而足。对人文性,我们则情有独钟,极力弘扬。在实验教科书中,也改进了以知识、能力组织教材的做法,变成以专题组织教材;对学习方法,推崇自主、合作、探究,而惟独缺少了有意义的接受学习。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保持清醒的头脑,是有可能出现人文性的泛化的。而人文性的泛化与工具性的泛化后果一样,都会严重影响语文素养的形成,都会导致语文素养的“营养不良”。
语文中人文性与工具性的统一,犹如硬币的两面,一面是人文性,一面是工具性,而语言就是其共同的载体。“皮之不存,毛之焉附”,离开了语言,人文性、工具性就都不复存在。以往的教材,以语文知识、能力的要素选择课文并组织教材,课文的导学系统和作业系统也围绕该组的语文能力的训练重点进行,这“硬币”的两面,变成了都是工具性,这是工具性在教材中的泛化。而课标实验教材以专题组织教材,在导学系统和作业系统中把阅读、口语交际、习作、综合性学习有机地整合在一起,引导语文素养的生成,做到了以语言为载体的人文性与工具性的统一。对这么一套理想的教材,在教学实践中,我们却可能由于惯性思维的作用,只关注专题这一显性的一面,而忽视语文素养生成过程中必不可少的语文能力训练这一隐性的一面,以致导致人文性的泛化,这种苗头已在有的教学中出现。(https://www.daowen.com)
根据教材特点(包括思想内容的人文特点和语言表达特点),以学习语言为主线设计导学系统和作业系统,是课标实验教材充分体现“人文性与工具性统一”的精华所在。在教学实践中,教师必须着眼于学生语文素养的生成,以语言实践活动为凭借,在训练语文能力的过程中渗透人文性,让学生在感悟、理解、欣赏语言,积累语言和运用语言的同时,受到情感的熏陶和美的陶冶。此外,读书是学习,使用也是学习,做练习的过程,是学习语言应用语言的过程,是重要的学习过程,不能因为有过工具性的泛化,就讳忌为掌握工具而应有的语文训练。我们要摒除的是机械的练习,而能扎实基础、启迪学生心智的练习还是非常必要的。这类题,现在不是多了,而是偏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