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成度考试”改革新案的点滴忧思

2013年年末，围绕达成度考试改革，教育再生实行会议与中央教育审议会主导实施了相关的问卷调查，调查对象为1 228名高中校长，2 015名大学学科长。关于是否要废止中心考试，高中校长中赞成者占19.6%，反对者占41.6%；大学学科长中赞成者占26.8%，反对者占28.8%。关于是否要设立达成度考试，大学学科长赞成者与反对者的百分比分别为37.4%、24.9%，而高中校长的相应百分比分别为27.2%、41.4%，大学群体赞成者居多，高中群体反对者居多。^[30]全国高中校长协会也于2013年7月，聚焦是否要推行达成度考试改革问题，以564名高中校长委员为对象实施问卷调查，结果是赞成者27%，反对者47.5%；关于多次考试问题，赞成者仅占18.3%，而反对者高达58.3%；关于是否允许学生高二就开始参加考试，赞成者与反对者的百分比也分别是18.3%与58.3%。综合以上两个问卷调查，我们可以看到，高中对改革的反对声显然远远高于大学。富有高中教育经验的高中群体担心的是，伴随新案的推行，特别是一年多次考试的制度设计，也许将不可避免地让高中教育陷入更为严峻的应试教育的泥潭。虽然围绕改革新案的各方意见褒贬不一，各种隐忧无所不在，但是，文科大臣下村博文依然明确提出，拟定四五年后导入达成度考试并以此替代中心考试。(https://www.daowen.com)

政府在反对者的呼声高于赞成者的情状下，依然坚持推动改革新案的执行，意味着新案执行的过程必然伴随忧思的深化。对改革新案可能带来的弊端，主要体现在以下三方面：（1）考生有限精力的耗费。中心考试是学校报名模式，由各高中在每年10月统一提交学生的报考材料。达成度考试是学校报名与个人报名并举，而且考试次数增加，这意味着考生将在报名方面耗费更多的时间、精力与财力。而且，数次考试的设计，从高二开始就可以参加考试无疑会对课外活动形成一定冲击，有可能导致学生参加俱乐部、修学旅行等活动热情的减退。（2）成绩分段标记模式带来评价的模棱两可。考试采用A～D的分段记分模式，这是为了避免一分之差形成的不利于学生心理健康的负面影响。但是，分段模式本质是一种均值模式，这种分段是否反而加剧了不公平，因为必然有一批学生被放置于同一个层次，其能力与实力无法得到最真实的体现。另外，数次考试本质也是一种均质化措施，处于中下位的学生通过一次次的反复，逐渐向上位移动。学校是以知识为中心的，考试的本质是对知识掌握与输出能力的考测，如果为了“以人为本”而追求一种均质化的结果，消弭了知识特性，那么，这种改革可能反而是丧失了本源的空洞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