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华人海外移民数量估算
根据移民接收国统计,移民一般按永久居民和短期移民进行分类统计。永久居民包括技术移民、家庭团聚、特殊资格类;短期移民包括访问者、留学生、劳工、旅游和商业类等。马来西亚华人海外移民包括永久居民和留学生类短期移民,大多以技术移民为主、家庭团聚和留学为辅。那些加入接收国国籍的人包括永久居民,也属于海外移民。因此接收国的永久居民中,应当是包括加入国籍的人。
表3-7 马来西亚华人人数统计 单位:百万

资料来源:(1)Department of Statistics Malaysia,Official Portal,Population and Housing Census,Malaysia,1970,1980,1991,2000,2005,2010,http://www.statistics.gov.my/portal/.
(2)Saw Swee-Hock,The Population of Peninsular Malaysia,Singapore:Institute of Southeast Asian Studies,2007.
关于华人移民的数据,马来西亚政府并未在官方的出版物中发布。马来西亚方面能够获取的数据就是数次人口统计中关于人口出生地的统计,以此来大体了解进入马来西亚移民的情况,而马来西亚向外移民的数据在马来西亚人口统计中并未公布。此外,根据马来西亚1963年以来总计五次的人口统计,1970年和1980年的人口统计是按照总人口进行统计的,并未对各族群人口数量进行分类统计。而1991年、2000年和2005年的人口统计才将族群人口进行分类,按照是否为马来西亚公民的标准归类。根据马来西亚人口统计数据显示,马来西亚华人的人口增长率缓慢,生育率低于马来人和印度人。华人人口数量减少除生育率下降和死亡之外,最重要的是华人移民至海外数量增多所致。
表3-8 1970—2010年马来西亚人口出生率和死亡率 单位:‰

资料来源:(1)Department of Statistics Malaysia,http://www.statistics.gov.my/portal/download_Economics/files/DATA_SERIES/2011/pdf/21Perangkaan_Penduduk.pdf.
(2)Index Mundi,http://www.indexmundi.com/g/g.aspx?c=my&v=25.
表3-9 1991—2010年马来西亚三大族群的总生育率 单位:%

资料来源:(1)Department of Statistics Malaysia,Official Portal,Population and Housing Census,Malaysia,1991,2005,http://www.statistics.gov.my/portal/.
(2)Saw Swee-Hock:The Population of Peninsular Malaysia,Singapore:Institute of Southeast Asian Studies,2007,p.126.
(3)Department of Statistics Malaysia,http://www.statistics.gov.my/portal/images/stories/files/LatestReleases/vital/Vital_Statistics_Malaysia_2010.pdf.(https://www.daowen.com)
表3-10 2009—2010年马来西亚华人的出生率和死亡率 单位:‰

资料来源:Department of Statistics Malaysia,http://www.statistics.gov.my/portal/images/stories/files/LatestReleases/vital/Vital_Statistics_Malaysia_2010.pdf.
根据2009—2010年马来西亚华人人口出生率和死亡率的数据可知,华人人口自然增长率分别为7.4‰和5.9‰(表3-10),而同期总人口的自然增长率分别为17.4‰和16.6‰(表3-8),华人人口自然增长率约相当于总人口自然增长率的42%和35%,表明华人的人口自然增长率远低于占人口绝对多数的马来人的人口自然增长率。苏瑞福教授在《马来西亚人口研究》一书中指出,自1969—2005年,马来西亚华人的死亡率基本维持在4.8‰~5.83‰之间,变动微弱。[12]这意味着,华人的人口自然增长率变动主要受出生率的影响。根据表3-9中华人生育率递减的变化趋势可知,华人的人口自然增长率也呈降低的曲线。
在马来西亚所公布的1980—2010年人口数据中,包括各族群的人口总数及其人口自然增长率。影响马来西亚华人人口数量的因素,是华人人口的机械增长(指外来华人移入和本地华人的移出)和自然增长。根据现有文献和资讯,大体可以认定,在这一期间,虽然有外来华人移入马来西亚,如马来西亚的银发计划吸引了一些中国人及部分留学生,以及部分因婚姻获得移民资格的中国人,但总量仅十几万,[13]且很多人是非正式居留,不计入马来西亚的官方人口统计。世界其他地方的华人,也少有大规模移居马来西亚的记载。因此,大体可以推定,影响马来西亚华人数量变动的因素,主要在于马来西亚华人本身的自然增长率和移出的规模。根据其自然增长率所应当达到的人口数量和其实际统计出来的人口数量之差,基本上是其移出的数量。
表3-11 1980—2010年马来西亚华人人口移出人数统计

移出人数计算公式:1980—1985年间移出人数=1980年华人数量×(1+2.85%)5-1985年华人数量,其他年段计算方法与此相同。
资料来源:(1)Saw Swee-Hock:The Population of Peninsular Malaysia,Singapore:ISEAS Publishing,2007.
(2)Department of Statistics,Malaysia,http://www.statistics.gov.my/portal/.
(3)马来西亚统计局(Department of Statistics,Malaysia)统计月刊(Monthly Statistical Bulletin Malaysia)。
(4)IPUMS International,https://international.ipums.org/international/index.shtml.
根据《1974年马来西亚人口统计报告》(The Population of Malaysia),马来西亚自1957年独立到20世纪70年代,马来半岛(西马)的华人海外移民约达25万,移民新加坡的达64000人,其余185000人海外移民至英国、美国和其他国家。[14]这时的华人海外移民年龄介于15~29岁之间,男性占60%,且多是年轻的高技术人才,具有高等教育背景,通过再次移民继续求学或寻找新的就业机会。[15]另据IPUMS-International项目公布的马来西亚人口统计分类数据显示,[16]1980年的华人人口总量达365万1196人。[17]1980—2010年间,马来西亚华人合计移出达87万6839人。由此可以大体推估出,1957—2010年间,马来西亚华人移民出境总数约达113万。
虽然马来西亚政府自1957年独立至今从来没有公布过国民移民海外的数量,但马来西亚政府相关政要均不同程度地透露过移民相关的信息。从他们公布的资料中,我们可以大体推测出马来西亚华人海外移民不断增加的变化趋势。马来西亚外交部副部长柯希兰(A.Kohilan Pillay)曾公布过资料指出,从2008年3月至2009年8月短短18个月内,就有逾30万名马来西亚人移居海外,这个数目只是在海外工作及有向马来西亚驻当地大使馆登记的马来西亚人。在2009年头9个月内,就有高达21万人移居海外,这其中,约一半是专业人士,此外,另有5万名马来西亚人在海外留学。资深在野党领袖林吉祥(Lim Kit Siang)指出,马来西亚自1957年独立至今,估计有100万人才流失。前总理署部长纳兹里(Mohamed Nazri Abdul Aziz)在2007年国会中指出,马来西亚建国50年里,估计有100万~200万人才外流。执政党国阵总协调蔡细历(Chua Soi Lek)指出,1957—2010年,在外国工作的马来西亚技术和专业人才达90万人。马来西亚前人力资源部长冯镇安(Fong Chan Onn)透漏,外流人才华人居多,政府成功吸引回国的数百名人才,八成是华人。华社研究中心主任文平强(Voon Phin Keong)在《马来西亚华人人口比例下降:事实与响应》一文中指出,从1957年独立至1991年,华人人口的自然增长是338万人,不过在同时期华人的净迁移是110万人。他指出,华人在20世纪80年代移民情况严重,在那个年代,增长的华人人口就有一半(39万人)离开马来西亚。[18]由此可以看出,马来西亚华人海外移民过百万的推算可能大体接近实际情况。
因此,根据华人人口数量和自然增长率推估,1957—2010年间,马来西亚华人海外移民总量约达113万人。如果考虑到这个时期有少数外国华人移入,则合理的数据应当是105万~11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