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中医·
2017 年4 月12 日,卡西尼号在14 亿千米之外回望了自己的家园——地球。就在那个小点上,演绎着世代更替,生命万象。我们的祖先在几千年之前,就有了这样的视角。中医,大学也。
认知要点
中医很好,很伟大。中医,大学也。
中医是中华民族的瑰宝,它的很多名词术语都成了人们耳熟能详的用语,关键是它在很多时候还给您的健康带来了收益。这是正面的声音。但是,反过来,它被一些人称为 “有意无意的骗子”,它与现代医学、现代科学难以相融,甚至还与神医、巫术相伴。我们应该如何看待中医?什么时候可以找中医看病?找什么样的中医看病?
这里,我们想说的是,中医很好,很伟大。中医,大学也,至少它在一个 “大学” 的环境中长大。
医学认知
1.中国的古人在没有发展出现代科学和现代方法的情况下,对人体乃至宇宙就有了深邃的了解,并且有了很多的总结和应用,这真是奇迹。它不光创造了古代的中医学,也许还有助于现代医学的发展。正是基于对这种价值的理解,才成就了我的《临症中医视角》,注意,书名不是《中医临症视角》。
2.中医的伟大,除了一些针对疾病的治疗技术之外,更多的在于它对宇宙、对生命的理解,它把生命置于宇宙的一般规律中进行考察。尽管它不够精细,但它关注的范围之广、维度之多,实在是我们当代所不及。对医学而言,它不光关注肉身、心理的影响,还注意机体与环境的关系,并创立了相关的认识理论体系和分析方法,所以,我们称之为大学中医。
3.我们相信,先人的聪明才智并不比现代人差,至少没有质的区别。古代医者和现代医者一样,都付出了艰辛的努力,都值得尊重。我们尊敬古人用劳动、智慧、鲜血,甚至用生命探索而取得的医学成果。但是,当代有当代的发明和发展。我们尊重古人的成就,但也无须厚古薄今。也不必用古代的那些故事来证明中医的伟大。我们不应否定过去,但也不必泥古不化。
4.在古代,生活节奏慢,竞争少,有利于古人对一些事或物进行长时间、全面且系统的观察,包括哲学层面的思考。所以,我们有 “格物致知” 治学方法。这一点,现代人反而很难做到。因为现代人节奏太快,工具太多,每个人都不得不跟着时代的快节奏往前奔。开车太快,往往看不到两边的风景。
5.在现代医学条件下,中医学至少有五点优势:①有一套完整的哲学理论,并很好地应用于临床实践;②病因学上重视心理、环境、饮食等对人体的影响;③治疗手段多样,如对消化不良,尽管没有多酶片,没有胃肠减压,但有针刺足三里、餐后百步行等治疗和(或)保健方法;④贮备了众多天然药物;⑤积累了几千年的临床经验。
6.中医的疗效缺乏对照分析手段。林德医生首次用对照的方法研究坏血病之后,西方也是经历了几百年的摸索才最后确立了大样本、随机、多中心、双盲对照试验。对此,中医界应该拿来一用。(https://www.daowen.com)
7.承认中医学的落后和局限,也许更有利于中医的发展。不得不承认的是,望诊只看到了舌头和口腔黏膜,而不能看到胃黏膜的变化;没有心电图,只能通过把脉略知一二;没有化验,只能口尝尿液;没有药理学,只能 “神农尝本草”;知道 “天癸” 的存在以及机体的生长规律,只是不知道性激素的变化;认识到了经络,但把神经、血管、肌索、筋膜等组织混入其中……但中医不失伟大。
8.谨防 “中医认为……” 这样的说法。很多 “中医认为” 往往不是中医认为,它们只是某个中医人的 “认为”,他也许是古代,也许是当代的;也许是口头上的表述,也许是著书或论文中的阐述。很多时候还只是某个人的胡说八道。比如,我在这里也来一句 “中医认为……”,那就惑众了。
9.应结合时代背景理解中医学的一些记载。瘴气、肺气、风寒、气血等名词都有其特定的时代背景和语义,同时也带有时代的局限性。理解这些名词必须先还原当时的语境,否则会牵强,甚至出错。
我们的建议
1.不要把中医独立于现代医学之外。中医的一些诊断方法、治疗方法都应放入现代医学、现代科学的语境以及学术体系中加以应用和发展。这不是说传统中医学的术语不好,而是离开了当时的语境,无法表达当时的含义,现代社会需要现代的表达。至于那些文化性质的表述,或深奥的用语,则应交给文化人士或考古专家。
2.用时代精神发展中医学。我们需要有王清任的改错意识和张锡纯的参西精神。但是,当代人不必奉《医林改错》和《医学衷中参西录》为经典,因为他们只是改了那个年代之前的错,参了当时西方医学的果。
3.坚持医学的科学性。古代中医有科学,现代中医更如此。从《黄帝内经》对解剖的粗浅记载,到华佗开颅开腹,都是一种科学之精神,现代中医更应接纳现代医学和现代科学的观点和方法。
4.坚持逻辑精神,先从语言逻辑上把关中医的学术表述,然后是哲学逻辑,最后希望能实现数学层面的精准。
若夫八尺之士,皮肉在此,外可度量切循而得之,其死可解剖而视之,其脏之坚脆,腑之大小,谷之多少,脉之长短……,皆有大数。
——《灵枢·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