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 语

跋 语

用了五年时间,寻找到了239座碉堡遗存,有人说费劲劳神找那东西干什么?也有人说,你挖掘了一段特殊历史,挺有意义。有多大意义我不知道,总觉得这件事做比不做好,而且感觉做的有点迟了。

这是一段(全国、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城市“碉堡大战”历史。

随着城市的不断建设发展,一些近郊遗留的碉堡还在一天天被拆、被毁,这一独特历史也被一点点抹去。如果太原现存碉堡全部消失了,若干年后,这座当年的“堡垒城”会不会在人们的记忆中淡出,数万解放太原牺牲的英烈会不会被大众遗忘?

一个城市独有的东西还是尽量应该保留下来,还是应该让后人留下记忆。好在在这几年的寻找中发现,太原市政府部门和军事单位等已将遗留的碉堡作为战争文物或历史见证保护起来,成为爱国主义教育的实物和标本。比如,2002年,山西省军区某部率先给位于杨家峪零五站军库(松树坡)的梅花碉竖起了“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的石碑;2009,太原钢铁公司厂区遗存的梅花碉也被太原市政府确定为“太原市历史建筑”加以保护;2014年,太原市爱国主义教育领导组将牛驼寨庙碉(太原“碉王”)命名为太原市“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供人参观,教育后代。

还有更欣慰的是,2014年春,在上级文物部门的支持下,尖草坪区文物旅游局组织修复了冽石山上三座碉堡和一处地下暗道,这是太原市首次以政府名义修复战争遗址中的碉堡、暗道。最近几年,在太原东西山城郊公园建设中,残留的数十座半截碉堡也恢复了原貌,让市民在休闲漫步时追忆先烈,回顾历史。

2008年,全国第三次文物普查工作在太原全面展开,在向媒体公布的普查成果中,一批日本人和阎锡山修建的碉堡赫然在列。如尖草坪区兰岗蘑菇碉、西山支线3号铁路桥头碉、马头水乡上水峪村三角碉、冽石山碉堡群;小店区五龙沟人字碉、黑驼大方碉;迎泽区白龙庙筒碉;杏花岭区享堂新村梅花碉;万柏林区西山碉堡群;晋源区蒙山寨碉堡群等作为文物正式登记在册。

把碉堡作为文物或历史文化资源进行普查,南京市比太原市还要早三年。2005年,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贺云翱作为项目带头人,对南京历史文化资源进行了普查,碉堡是其团队普查的对象之一。(https://www.daowen.com)

碉堡,从战争魔鬼到军事文物,期间走过了漫长的几十年。这一时间里,因为它是敌人建的,有好多形制完整、结构诡异、建筑宏大的明碉暗堡被人理直气壮、毫无顾忌拆除、毁坏,至今还有人对它心存芥蒂、讳莫如深,觉得它是敌人对付我们的东西,寻找它、宣传它、保护它干什么!

仔细想来,它其实就是些砖土灰、砂石钢混合物,和百年、千年遗存下来的庙宇、城垣等众多古代遗迹一样,它就是一个历史的符号,它就是一段渐远的记忆。

在太原市寻找二百多座碉堡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时至现在,准备将它告一段落。今天,真要把这些东西和盘托出时,感到的却是惶恐和不安。一是因资料、信息所限,寻找肯定不完全、不彻底,不能反映全貌;二是尽管在给这些碉堡附着文字时费了不少精力,但总担心“文不对碉”,牛头马嘴;三是怕对碉堡的具体位置表述不准,以讹传讹。在此,真诚希望各位专家、学者和读者矫枉补正,批评赐教。

本书即将收笔,回过头来,总想对寻找途中给予各种支持、帮助、关注的老师、乡亲、朋友表示深深的谢意!省政协刘化山先生提供了许多有价值的碉堡信息;当地向导给予了非常热情和辛劳指点:尖草坪区上水峪村张克文师傅、迎泽区观家峪村放羊师傅、杏花岭区小窑头村没有留下姓名的领路师傅、西山官地矿护林员寻师傅等;还要特别感谢太原市小店区政协《小店汾东文史》、山西省政协《文史月刊》在碉堡成“型”过程中的肯定和鼓励!

吴根东

2018年10月6日于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