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日语后缀「性」的先行研究
根据野村(1978)[1]对现代日语后缀的研究,「性」在现代日语中作为后缀有着很高的能产性,是非常活跃的后缀。但是相关的研究多以现代日语为研究对象,只有少数相关的历时性研究,笔者总结如下:
(1)字典中「性」的解释
先从字典中调查一下「性」的用法,比较有代表性的是『日本国語大辞典 第二版』(2000)中对「性」的说明:
性〔名〕⑤(名詞の下に付いて)そのような性質、状態、程度であることを表す語。*青春(1906-06)<小栗風葉>夏·一二「従妹は那通り癲癇性の病気で死ぬし、叔母の所にも不具同様な厄介な小児が有るし」[2]
从『日本国語大辞典 第二版』中的注释来看:首先,后缀「性」的用法应该属于第⑤义项,其中「性」表示「~のような性質、状態、程度」。这里我们可以发现作为后缀的「性」和「性」本身固有的意思(第①义项「生まれつきもっている性質。うまれつき」)比较接近,基本可以理解为后缀用法中「性」和原义有着密切的关系。其次,注释中第一个后缀「性」的用例出现于1905年(明治三十八年)左右的小说『青春』中。
为了调查后缀「性」的用例,笔者还查找了『現代に生きる幕末·明治初期漢語辞典』(2007)[3],其中收录了明治时期的以下14词:
両性、理性、慢性、品性、特性、徳性、適性、弾性、悟性、急性、慣性、苛性、異性、悪性
从这本字典的收录情况来看,当时明治时期作为构词语素的「性」用例比较普遍,后缀「性」的用例并没有被收录。明治时期后缀「性」是否已经出现、用法如何,值得我们关注。
从目前各种字典中对后缀「性」的释义来看,其后缀用法产生于近代,前面多接续名词,义为「~ノ性質」。但还没有关于这种后缀用法何时产生及在产生时的用法的论述。对比后缀「的」的收录情况,围绕后缀「性」的内容显然还不够完善。
(2)近代日语后缀「性」的产生(https://www.daowen.com)
后缀「性」产生于何时、初期的用法如何,一直是悬而未决的问题。近年,笔者的导师朱京伟教授在对近代日本兰学资料的「漢語」进行研究时,对后缀「性」的产生时期作了论述。根据朱京伟(2011)中关于后缀「性」的论述,从兰学时期开始,出现「二字漢語+性」的用例,并且表现出了作为后缀的能产性。从前接词来看,除了原来从古典汉语中吸收的二字词,还出现了日语特有的「二字漢語」;从「性」的意思来看,原来表示“~的性质”的意思也开始发生变化。这些情况都是日语特有的。
一方,蘭学資料では,「可展性,可剝性,感受性,感応性,凝固性,牽引性,再醸性,腐敗性,分析性,流行性」(以上V+N連体修飾関係),「形器性,第一性,膽液性,腸胃性,粉末性」(以上N+N修飾関係)のように,「2字出典あり」の三字漢語が数多く用いられている。また,「2字出典なし」の三字漢語として,「解凝性,感温性,焮衝性,痙攣性,舍密性,神経性,麻酔性」などがあげられる。造語数だけでなく,「-性」の意味用法にも微妙な変化が現れている。
朱老师通过证明,确定了从『窮理通』(2語)、『気海観瀾広義』(10語)、『理学提要』(4語)、『扶氏経験遺訓』(21語)中搜集到的 37个用例为近代日语中的「新漢語」。按这些用例的内部构词结构可分为:
N+性:灰鹽性、玻璃性、第二性、第三性、第四性、第一性、一異性、自然性、腸胃性、膽液性、粉末性、間歇性、舍密性、神經性、形器性
A+性:固有性、虚弱性、腐敗性
V+性:牽引性、感溫性、可剖性、可展性、流動性、分析性、圧窄性、傳染性、刺衝性、感受性、感應性、解凝性、痙攣性、流行性、麻醉性、凝固性、遷延性、焮衝性、再釀性
①从三字词的构成来看:「動詞+性」、「名詞+性」的结构比较活跃,「動詞+性」的用例数量最多,其次为「名詞+性」的结构。「形容詞+性」表现不太活跃。②从其中后缀「性」的语义来看,多数表示「~の性質」,出现了如「其発作(ハ)間歇性ヲ得テ,衰弱益(々)加ハルノ時ニシテ,三四週持続ス。(『扶氏経験遺訓』巻之九)」[4]的用例。
通过前面两小节内容的论述,近代日语中后缀「性」的研究现状可概括为:①在近代日语中二字用法占主要地位,即其中「性」作为构词语素使用,其多数用例来源于古典汉语,同时日语自兰学时期开始创造自己的「新漢語」。②三字后缀用法产生于兰学翻译,在明治期前,自然科学的兰学翻译中已经出现了比较丰富的后缀「性」的用例。③这些用例中「性」表现出了很强的构词能力,前可接「動詞」、「名詞」、「形容詞」。④后缀「性」的语义可理解为「~の性質」。
但是,兰学时期产生的后缀「性」在之后的明治时期是如何使用的?兰学时期出现的二字、三字「新漢語」是否延续到了明治时期?这些是笔者将要继续解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