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对照起点语言,受众环境与之有一定的共通对应性
许多新词的产生来源于当下的社会文化现象,由于中日两国同属于汉字文化圈,因此在翻译过程中无论是受众心理上还是词和意的转换上都增添了许多共通对应性。
(2)電車男 电车男
(3)干物女 干物女
(4)お宅 宅,宅男,宅女
例(2)、(3)、(4)均为日本传入中国的新词,其共通的特点在于汉字能够实现完全对应,而且由于“~男”、“~女”的构词方式符合中文的表达习惯易于接受,所以在译词上完全采取日文汉字转变为中文简体汉字的方法。而即便是「お宅」这种不区分性别的词,在翻译过程中仍被译成了“宅男”、“宅女”。其中“宅”字本身在中文里又发展到动词、形容词等用法,出现了例如“宅在家里”、“他很宅”等的用法。
“电车男”、“干物女”则均是由于日剧中的人物形象在社会生活中引起广泛共鸣后,成为流行语特指某一特色人群。以上三例之所以能够采取日文汉字直接转变为中文简体汉字的方法来翻译,究其根本原因在于受众环境较为成熟。虽然是由起点语言国向目标语言国的单向传递,但是这种特色群体和社会现象在两国间确实拥有一定程度的共通性,容易联想到较为相近的形象、含义。从另一方面看,受众对于“宅男”、“宅女”的认知度要明显高于“电车男”、“干物女”,这是因为“宅男”、“宅女”从作为一个新词译法到现在,已经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发展变化,拥有一定的熟知度,而“电车男”、“干物女”等词的出现要明显晚于“宅男”、“宅女”,相对而言受众环境还不十分成熟,所以有些受众对于“干物女”的含义还不甚了解,译文也有添加注释进行解释的情况。
而且,伴随新词从一开始的产生到为人所了解,到形成固定用法甚至到消亡的过程,译语也将受其影响,其对应的目标语言受众环境也是不断变化的,到新词形成固定的译法为止,可能是最初的译语,也有可能在变化过程中变为更贴近受众土壤环境的译语。
(5)凤凰男 鳳凰男(全家族からの期待を一身に受け、十余年勉学に励み、ようやく「山奥から金色の鳳凰が飛び立つ」ことに成功した男性を指す。)(https://www.daowen.com)
(6)孔雀女 孔雀女(両親の過保護のもと何の苦労もなく育てられた都市部の一人っ子女性を指す。)
同样是属于“~男”、“~女”的构词方式,能够实现汉字的完全对应,也是由起点语言国向目标语言国的单向传递,但在日语的翻译中通常在译语后面加注解释。这是由于对于目标语言的受众来说,虽然“凤凰”一词本身含义与起点语言并没有相差甚多,但是起点语言在这一造词过程中,取自俗语用法“山窝里飞出的金凤凰”,而这恰恰是目标语言中所不存在的用法,受众无法联想起此类人群的出身特点,往往就会忽略此词最大的含义。因此,必要的注解的添加有利于受众对于该词的理解。同样,虽然对于“孔雀”的意义指向和比喻形象的联想两种语言也无太大差别,但“孔雀女”在起点语言中有着其独特的社会文化背景,于是也通过添加注释的方法充实受众对于该词的理解和感知。
(7)蚁族 蟻族(2000年代後半以降急増している、大卒でありながら良い給料の職に就けない若年者層のこと。)
(8)灰色收入 灰色収入(合法と違法のグレーゾーンの収入の意味。)
同样,以上两例也是能够实现汉字的相互对应,而且起点语言和目标语言在直接汉字转换后的意义联想和构词习惯也比较相近。特别是「~族」是日语流行语中较为常用的接尾词,用以表达具有相同思维方式或行为倾向的群体。在翻译过程中保留了象征新词特征和模式的「族」,由于两种语言对于蚂蚁的形象联想也拥有共通的理解基础,因此翻译直接引用汉字,并加注了新词产生的社会背景。同样,原本「灰色」从字面上就很容易让受众联想起「グレーゾーン」,根据字面的「灰色収入」受众基本能推测出此词的含义,因此也有在翻译过程中不加注释,而在前后文中让受众完成对含义的确认的翻译方式。
(9)潜规则 不文律,潜規則(社会集団の明文化された規定の裏で、実際に通用している隠れルール。)
例(9)一词的情况则稍显复杂,虽然在汉字上也能实现一一对应,但是转换为目标语言之后构词明显不自然,在译语版本中有的采取与起点语言意思相对应的「不文律」一词,也有转换成日文汉字后加注释义的版本。这又得归结到归化、异化的问题上,译成「潜規則」带来的其原本关联的社会、文化相关信息,要比目标语言中存在的「不文律」一词更有异域特点,两种译法各有特点,关键在于要向受众传达何种信息和让其形成何种联想、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