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化医院的创立与发展
医药慈善事业在观音救苦会所开展的各项弘法事业中,占有较重要的地位。观音救苦会创立之时,即已谋划成立佛化医院,这在《观音救苦会章程》中已明确提出。创会不久,陈其昌居士即着手起草《上海佛化医院缘起》《上海佛化医院章程》,后更在《大生报》上辟以专期予以介绍推广,在全国各地,乃之海外产生较大影响。因此,本部分笔者将对上海佛化医院创办的理念、事业开展情况等进行专门介绍。
(一)创办理念:身心兼治,福慧双修,完全佛化
《上海佛化医院简章》宗旨条云:“世人疾病,不外两种所造,一为养身失宜,二为养心无道。故本院以佛学治人心病,医术疗人身病,身心兼治,福慧双修,期能出轮回,生净土,为宗旨。”[9]《佛化医院缘起》把上述宗旨阐述为四个方面:其一,“业由心造,病由心生,治病莫先治心,治心端唯佛学。”因而,倡念阿弥陀佛及观音菩萨圣号,即可垂慈佑护,消灾去病。其二,持斋吃素,戒杀放生。其三,实行临终助念。后在《上海佛化医院征求赞助人启》中对上述完全佛化立场进行了更详尽的阐述。
“佛化”概念,是民国佛教界较为流行的重要概念之一,是希望通过运用佛教的理论、方法等教化指导一切众生,使之不断进步,达到自觉觉他之境界。太虚法师曾就此概念给予过具体界定,“佛化者何?受佛之道而自化为佛,亦化他人为佛者”[10]。当时各地曾出现过佛化新青年、佛化家庭、佛化婚礼、佛化教育等佛化组织或实践。因此,该院受当时流行佛化理念影响,名之为上海佛化医院。
(二)组织结构
从组织结构看,医院除设有董事会和住院部及各科室外,还设有念佛堂,吉祥室等部门。现依《上海佛化医院简章》简介如下。
1.管理机构 设正副董事长各1人,董事9人。
2.住院部 住院部设有特别诊室、普通诊室和吉祥室(临终助念室)。开设有包括内科、外科、妇科、幼科、针灸科、按摩科等12个科室。
3.念佛堂 堂内设有长生禄位、西方莲位。
4.主要职员 除正副董事长和董事外,有常住医师、特药医师、药剂员、看护员、办事员若干人。
5.经费来源 经费以捐助为住,根据捐助额度,分为大(480元)、中(48元)、小(4.8元)三种额度,也可多人共成一额。
佛化医院的筹备创办,得到了僧界大德和著名居士的大力支持。发起赞助人有陈其昌、李慧澄、张成陆、姚心源。其他参与赞助的名僧有印光、圆瑛、兴慈、德森、妙真等法师,及周叔迦、黄涵之、屈映光、关炯之、聂云台、范古农、江易园、刘仁航等居士。其他以题字等方式给予精神上之支持的如太虚法师、王一亭居士、叶恭绰居士、上海市佛学会、中国保护动物会等。
(三)创立过程与医疗活动的开展
从观音救苦会创立起,陈氏即着手策划佛化医院的创办,并于1936年6月形成理念和简章,后又经过近半年的准备,于1936年12月16日在上海霞飞路金神父路(今淮海中路瑞金一路)乐善堂旧址正式成立[11]。《大生报》出专刊进行介绍,当时的著名佛教刊物《海潮音》《佛学半月刊》《佛教居士林特刊》等对成立大会进行了报道。
佛化医院成立之前,即由陈其昌居士在观音救苦会已先行开设施诊所,后经多方谋划,得到了李慧澄、张成陆、姚心源等的大力支持。先于成立之前召开筹备会,修订完善了医院简章,选举陈其昌、张成陆任正副院长,姚心源任名誉院长。成立当日,开幕式以“完全佛化”形式进行,共进行了包括香赞、称念药师佛、创办人报告、称念观音圣号、开幕礼、名誉院长致开幕词、全体皈信三宝、职员宣誓就职、院长答词等在内的14项议程。开幕礼由上海法藏寺兴慈法师主持,由姚心源居士致开幕词。开幕式之后,由光明法师主持举行了放生仪式。参加成立大会的来宾,有灯霞、慧俊诸法师,屈映光、刘素峰、马契西诸居士,共百余人,其规模与盛况,远远超越观音救苦会。
从《大生报》的相关报道看,开院之后,医院还专门制定了《住院章程》,就病房价目(分为三等,僧宝住院半价取费,但须由寺院住持来函证明)、住院待遇(对医生、诊疗、看护陪护、药剂等皆给予详细规定)、入院手续(预诊、登记、交费)、病房规则(制定了详细的病房行事规范)等,进行了规定说明[12]。修订后的《上海佛化医院简章》对诊例做了进一步的详细规定,诊疗对象是分为(甲)供养僧宝(送诊送药,不取分文),(乙)优待居士(号金二角,药费照付),(丙)救济贫病(号金二角,药费在内,赤贫酌免),(丁)普利大众(号金四角,药费照付,特号每次一元,会诊每次二元)四类。对门诊时间(从上午8时到下午6时止,全周无休),出诊时间(下午2时至8时),针对外埠需要,特设函诊部。为培植基本医士,上海佛化医院同时还发布公告,招学习员,要求皈依三宝,发心济世,一年学习,一年习医,毕业后可留该院服务[13]。
但医院后续的开办情况,据笔者目前所掌握资料,无从知晓[14]。有研究者指出佛化医院到20世纪40年代后期停办,若这一说法无误的话,佛化医院的存续有10年之久[15]。
(四)影响与评价
上海佛化医院的发起与成功创办,不仅引起了上海佛教界的普遍关注,佛教界的高僧大德、著名居士,或成为主要赞助人,或赠字送匾,在资金、舆论和精神上给予了支持。有报道指出:“此项利生事业,于我国佛教界尚属创举。”“各界来宾对于其昌居士之弘法热忱,创设医院,擘划周详,为佛教社会事业,放一异彩,深致敬佩。”[16]开幕式当日,即有48人,每人愿担经费百元,这无疑是对佛化医院最为充分的肯定和支持。当时影响较大的《海潮音》报道云,“各界致贺联屏轴,琳琅满目,参观者莫不认为佛化事业之一新发展”[17]。在上海佛化医院的影响下,上海、北京、福州、武汉等地相继创立了多家佛教医院[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