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成像技术相关问题

四、脑成像 技术相关问题

(一)知情同意

个体知情同意问题在脑成像技术中主要体现为以下两方面:信息的告知和信息的理解。由于技术自身的复杂性和研究对象的特殊性,医务人员的信息告知和受试人群对信息的理解都可能不全面。这主要有三个原因:一是脑成像信息的高度相关性和复杂性。单一脑区信息分析和意义传递的有限性源于大脑不同脑区之间的不同连接模式及相互作用。比如,一项脑部扫描结果数据不但可以作为当前研究任务的参考资料,而且这些信息中包含着个体其他疾病信息,所以还可以作为未来研究任务的参考资料。二是脑成像技术具有极强的专业性和技术性,操作要求极高,不但要求相关操作人员具有较高的实践专业素养,而且还需要他们能够熟练掌握相关专业知识(例如大脑生理活动规律、脑部结构构成及不同影响因素的作用情况等等)。在实际操作过程中,信息传递和理解的不完善性都是由这些因素共同造成的。三是受试个体在受教育程度、文化修养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性,理解信息的局限性和复杂性可能是由所有上述因素造成的。[28]

(二)隐私保护

脑成像技术通过脑部血流类型成像,与人类的基因、指纹一样,个体脑部血流类型可以作为个体识别的唯一的标识,而且结合人类基因信息可以预测个体疾病的发生。脑隐私被称为“思想隐私”“认知隐私”“精神隐私”等,人类传统意义上最后一个隐私领域将由于脑成像技术,即这种“折中”的方式受到窥探。通过对个体脑部进行目的性成像扫描,不仅预期检测的相关信息可以获得,而且还能够从个体现存的参考中获得个体的其他私密的信息,当那些可以预测到未来可能的认知障碍或其他疾病的信息被掌握后,个体的隐私就存在被泄露和侵犯的风险,同时还有其社会利益可能也会遭受侵害,个体甚至会被他人歧视。如果这些隐私信息被保险公司或雇主得知后,个体将很有可能被歧视而失去保险或工作机会。但有一点值得注意,歧视不能等同于侵犯隐私,因为隐私信息泄露导致的个人歧视从根本上说并没有直接侵犯到隐私权。与此同时,隐私的侵犯可能变得异常模糊了,即在隐私的间接侵犯和直接侵犯之间已没有明确的界限。个体隐私保护及人格的传统界限被脑成像技术突破了。

(三)自主性

脑成像技术通过扫描成像数据能够预测、诊断个体的生理和心理状态,但是这种预测资料的获取可能并不是其本来的研究目的,并且可能未获得个体完全的知情同意。一旦这些隐私信息被泄露出去,个体可能会受到不应该有的歧视,原本应该拥有的机会可能会失去,如婚姻、工作、保险等,个体生活轨迹从此被迫发生改变,自主性也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尤其是个体行为和认知能力通过脑成像技术来鉴定时,这将更大地影响个体的自主性。如,利用物理设备对个体行为或认知能力进行直接增强,或通过脑成像研究研发神经增强类药物。当这类提高或增强在社会影响广泛,从而成为一种共同方式被社会认可时,那么由于认知增强压力或药物依赖的强烈影响,个体努力的方式和生活方式将会被迫发生改变,甚至可能彻底丧失其自主性。让人恐惧的是,这种情况下的自主性可能是无意识的、缓慢的,有时甚至可能是有意的丧失。

(四)公正原则

对于脑成像研究来说,我们无法对其带来的整体善恶社会效应做一个清晰的判定,但是当其作为诊疗技术和预防技术的时候,我们可以明确其善的价值和意义,因为它可以对疾病进行诊断和精确定位,为医疗事业带来前所未有的改革和创新,为人类健康带来福祉;但是,如果我们把脑成像技术应用于心理、认知、未来行为的检测的话,由于社会心理可接受性的限制和技术本身发展的局限,可能会导致不公正的社会资源分配,人们更可能形成强烈的不平等感和依赖感,群体的自主性逐渐丧失,最终产生可预见的严重的社会恶果。整体看来,在目前的形势下,脑成像研究只有应用在疾病的诊疗领域才可以获得功利主义的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