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华哲学看生命与养生

2　从中华哲学看生命与养生

在地球这个星球上，大自然安排了五彩缤纷的生物谱，人类便在其中。与其他生物相比，人类还有智慧，这也是“自然法则”给予人类的惠赠。人类通过智慧与努力，可以取得比其他生物更优惠的生存优势。然而从众生平等的角度上看，人类仍然是地球生物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理应没有太多的“特权”。

（1） 要珍惜生命

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不容易，父母的艰辛，朋友的帮助，国家的培养，还有保持人类繁衍的历史使命，所以要珍惜生命。从中华哲学思维的角度，笔者以为珍惜生命的核心是“道法自然”，就是要顺应自然。在社会环境下，人生不外乎“奉献”与“享受”。对家庭，对国家，对人类的奉献；享受就是享受“奉献之乐”“天伦之乐”“交友之乐”“兴趣之乐”等。生存10年以上肝癌病人，在1991年上海国际肝癌肝炎会议开幕式上的大合唱，引起与会国内外学者的轰动，因为过去肝癌被认为是不治之症；上页图是2019年生存20年以上的肝癌病人，在大合唱后与医生团队的合影。正值虚岁九十的笔者，也从中享受到半个世纪从事肝癌早诊早治之乐，这就是“奉献之乐”。总之，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要“活得有意义”“活到天年”。要达此目的，就要处处事事争取对外对内的“阴阳中和”。

（2） 人类的寿命是有限的

所谓“活到天年”，从哲学思维角度看，人的寿命是有限的。其实自然界的万物，包括生物与非生物，都有“生老病死”，这是“自然法则”。据研究，恒星的寿命从几百万年到数千亿年不等，我们每天看到的太阳，寿命据说可达100多亿年；恒星从最初的原恒星（胚胎）——主序前星（开始发光，幼年）——主序星（稳定发光，青壮年）——红巨星（暗红，中老年）——白矮星（老年）——超新星爆发（死亡），这就是恒星的“生老病死”。大象再大，也只活60 ～ 70年；老虎再凶，寿命也不过20年左右；当今人的寿命，和两千年前《黄帝内经》所说的“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应该不相上下。老百姓也常说“祝您长命百岁”，而不是千岁。不久前笔者看到联合国人口基金会的一个统计（下表），1969年与2019年全球人均寿命对比：2019年的人均寿命，发达国家如美国为80岁，英国和德国都是82岁，日本最高为84岁；我国大陆为77岁，全球为72岁。为此“度百岁乃去”，至少在未来几百年乃至上千年应无大变动，这就是所谓“先天定数”，这好比不锈钢盒子总比塑料盒子耐用。古代帝王寻找“长生不老”之术，从来也没有成功过，因为违反了“自然法则”。臣子对帝王喊“万岁”，而中国历代帝王中最长寿的清代乾隆皇帝也只有89岁。

（3）“长寿研究”目的是“终其天年”

当下关于“长寿”的研究，实际上也主要希望达到“终其天年”，当然借助人类智慧，预期寿命略超百年也有可能。笔者看到2019年11月25日《参考消息》的一篇报道《抗衰老研究不断发展》，美国的研究提示：“人类即便在理想生存环境下寿命也难超过115岁。”尽管研究预测本世纪末人类寿命也可能达130岁，但届时将面临一系列复杂的社会问题。确实，人要是都“老”而不“死”，天下也要大乱。老年社会已是当今社会重负，青老失衡也导致社会混乱，等等，其后果无须细说，因为破坏了“自然法则”，“自然法则”可能通过各种方式进行纠偏。2019年7月15日《参考消息》上的一篇报道指出，三位诺贝尔奖得主倡导合理康养、适度运动以及和谐社会有助长寿，这是比较现实的想法，争取活到天年，这也支持中华哲学思维的“阴阳中和”的重要。因为“合理”“适度”和“和谐”都是“中和”的意思。但由于人体内外环境的变迁和生活方式等影响，也可能在“天年”范围内适度延寿或折寿。如有些人四五十岁便夭折，而有些人却活到百余岁，这就是所谓的“后天变数”。(https://www.daowen.com)

（4） 长寿与短寿，有先天定数和后天变数

《道德经》说：“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人之生生，动之于死地，亦十有三。夫何故？以其生生之厚。”意是人从出生到死亡，长寿者约三成，短寿者约三成，奉养过分而死亦三成，何故？因奉养太过。笔者体会，这包含着先天定数和后天变数。所谓先天定数，如几代人都长寿的，其后代也多长寿；祖先多短寿的，后代也常短寿。从现代医学来看，这可能和遗传基因和所处的环境有关，其中遗传相关的因素难以改变，所以叫先天定数。但笔者关注的是后天变数，两千多年前老子已注意到奉养过分而死的也有三成，这提示人的养生是否得当影响寿命，过分强调静养，或运动过度，包括营养补品，过犹不及。笔者以为，后天变数是人能够自己掌握的，尤其是“生活方式”。

（5）“终其天年”关键是遵循“阴阳中和”的自然法则，重点是“恒动”

从中华哲学思维角度，笔者以为“养生”的重点就是遵循自然法则，自然法则的重点就是永不停息的“变”，以及“阴阳互变”。笔者以为“两动两通，动静有度”有助养生。“两动”即动身体和动脑；“两通”即“二便通”和“血脉通”，同样都是“动”，是“变”。而“动静有度”就是要适度，即“阴阳中和”。两千多年前的《黄帝内经》对养生已有精辟的论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其中“法于阴阳”，阴阳就是“恒变”和“互变”，就是“恒动”（永恒的动）；其中“饮食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都贯彻了“适度”的生活方式的意思，亦即“阴阳中和”这个自然法则。

（6） 养生不能脱离“天人相应”

养生还是要兼顾人与自然的关系，这就是中医强调的“天人相应”观，即《黄帝内经》所说“人与天地相应者也”。过去主要是“天”影响“人”，随着人类科学发展，现在变成“人”也可影响“天”，工业化过度导致温室效应、气候反常就是一例。当今地球，大自然要保持五彩缤纷的生物谱，需要有“阴阳中和”的法则，保持各种生物的和谐、协调相处。对付传染病，人要生存，细菌也要生存，如果人类致力于把细菌都消灭，最终人类也无法生存，同样是因为破坏了自然法则。笔者搞癌症研究，最新的研究也提示，细菌之于癌症也是一分为二的。2018年《科学》报道，抗生素杀灭细菌，降低了最新免疫治疗的疗效；2019年顶尖杂志报道，瘤内细菌/真菌及肠道菌群，对胰腺癌的癌变与疗效，有正反两方面的影响。

所以医学在养生方面的目标就是“助人终其天年”，要达到这个目标，首先就是要顺应自然，不做违反“自然法则”之事，重点就放在“后天变数”的处治方面。中国医学，因为有了在中华哲学思维孕育下的中医，和西医互补，取长补短，有机结合，将能形成崭新的医学以贡献于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