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华哲学看疾病的源头
大自然既然给人类以智慧,人类通过自身的智慧,以期获得比其他生物更多的生存“优势”,理应无可厚非。然而如果人类追求无度,不知节制,如《黄帝内经》所说“不知持满”,对大自然干预过度,超越了“自然法则”,大自然必定会以各种方式维护“自然法则”,这就是大自然的报复和纠偏,疾病当属其一。如果不从哲学角度追根溯源,疾病只会越治越多。
前述中医的“天人相应”,是重视人与大自然的相互关系。《黄帝内经》认为:“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也,死生之本也。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提示疾病的源头还可追溯到宇宙深处,强调顺应自然。现代科学也提示来自宇宙深空射线、太阳风暴、地球磁场等对生老病死的影响,历史业已证明水灾、旱灾、地震等天灾与疾病的关系。
(1) 人类对大自然过度干预是研究疾病源头的重中之重
中华哲学思维主张一分为二看问题。现代科技井喷式发展,既可造福人类,也可毁灭人类。工业化导致的气候问题,国外有专家曾持续研究从太空拍摄到的地球照片,2012年和1978年相比,三十几年的排放,已使地球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气候问题已被提到“末日时钟”的意义上去思考;塑料导致的生态危机也给人类远景蒙上阴影。2019年《自然》(Nature)上的一篇文章说:为何“地球计划”(癌症、气候、塑料)比“登月计划”更难?看来,如果科学没有哲学的引领,忽视“阴阳中和”,人类前景堪虞。当今人类一方面在研究“长寿”,另一方面又以更大的步伐制造“折寿”的环境。
地球计划比登月计划更难
要强化人类对天地万物的敬畏
中华文明的“天人合一”观
当下新冠肺炎全球流行,对野生动物的过度干预,成为话题。《光明日报》2020年3月2日15版的一篇文章说:“一次次重大疫情表明,由于破坏自然环境和滥食野生动物,人类正在遭受大自然的报复。”2020年3月14日8版另一篇文章说,对野生动物不打扰就是最好的相处方式,不打扰的根本是树立正确的价值理念,而中华文明历来强调“天人合一”的自然观。这也是中华哲学强调的“阴阳中和”,人与大自然要和谐、协调相处。
纵观人类历史,就是一部不断与传染病争斗的历史。14世纪欧洲的“黑死病”(鼠疫),1918年的“大流感”是人类难忘之痛。时下的新冠肺炎全球流行,笔者亲历也终生难忘。世界卫生组织曾有对大流行加速的描述:从第一例到全球达10万例用了67天,接下来增至20万例只用11天,增至30万例仅用4天。笔者因疫情在家数月,2020年3月16日和5月16日比较:仅仅两个月,全球(中国以外)确诊病人从不到9万,猛增至457万(其中美国近150万,居全球首位);死亡人数从3千多,猛增至30万(美国最多,近9万例);涉及210个国家或地区;连英国首相也确诊,并曾进入重症监护室;而且病毒已在全球变异出3种毒株。
传染病肆虐的背景
新冠病毒肺炎全球大流行,世界卫生组织估计,其致死率大概是流感的10倍。世界各地封城,一片狼藉。笔者以为,如果从自然法则角度,其流行不能光看病毒,还与诸多因素有关。《中国医学论坛报》2020年3月12日刊载的陆军军医大学王宇明教授的一篇文章(上页下图)指出:世界人口迅速增长,资源开发过度,森林面积减少,工业化增强温室效应,气候变暖引起灾害,城镇化带来的空气和水源污染,抗生素过度应用,对野生动物的过度干预,贫穷与战争,等等,归纳起来就是人类对大自然的干预过度,导致“自然法则”的纠偏(报复)。科学是一把双刃剑,例子比比皆是。交通发达和传染病快速传播,电脑、互联网和颈椎病,科学饲养(激素、抗生素)和肥胖,手机过用和脑瘤,基因编辑、生物技术的滥用和生物安全风险,等等,再一次提醒人们,科学发展也需要一分为二,需要有中华哲学思维的引导。(https://www.daowen.com)
(2) 不当生活方式同样是研究疾病源头的重要方面
《黄帝内经》说:“内外调和,邪不能害。”《矛盾论》说:“唯物辩证法认为外因是变化的条件,内因是变化的根据,外因通过内因而起作用。”现已证实,不当生活方式是导致很多疾病的源头。在我国,2017年慢性病成为人口死亡主因,前10位依次为:中风,缺血性心脏病,慢性阻塞性肺病,肺癌,道路交通伤害,新生儿疾病,肝癌,糖尿病,颈痛,抑郁症。其中前4位就和吸烟密切相关,而“烟不离手”要改,难之又难。2019年7月13日《参考消息》转载英国伦敦大学玛丽女王学院网站上的一篇文章指出,我国居民口味重,吃盐比西方多一倍,也是心脑血管疾病重要因素;2020年3月27日《中国科学报》上的一篇报道指出,食盐多,通过多种机制,还可降低身体抵抗力。
食盐多降低抵抗力
电视剧过去“烟不离手”,现在变成“酒不离口”。笔者不敢强调“戒酒”,因为东西方几千年文明就有酒文化,所以主张“少酒”。笔者从事癌症临床与研究,我国流行病学家发现我国肝癌与乙型肝炎、黄曲霉毒素和饮水污染有关,而在北方肝癌还要加上酗酒。最近2018年1月7日《参考消息》第7版的一篇文章引用《自然》一个报道说“饮酒确增患癌风险”,饮酒与口腔癌、喉癌、食道癌、乳腺癌、肝癌、肠癌7种癌症有关,其机制是乙醛损害造血干细胞DNA而引发癌症(左图)。其实《黄帝内经》早就指出折寿的因素中就有“以酒为浆”。过去穷,“迈开双腿”,走路,骑车上班;现在富,“汽车代步”,运动少了。国际顶尖杂志《柳叶刀—肿瘤学》2017年第8期一篇报道称:静坐(运动少)、酒精、肥胖均增加癌症风险(右图)。
饮酒增癌症风险
生活方式与癌症
笔者惊讶地发现,因“颈痛”死亡从1990年的第21位上升至2017年的第9位,不禁让笔者联想和电脑、互联网长时坐姿不正的关系。1993—2011年,笔者有幸主编三版《现代肿瘤学》,脑癌从未入列我国十大癌症死因;不久看到2013年我国癌症死因中脑癌位列第七(男性)、第九(女性),2015年脑癌则位列第八;与手机过用是否有关呢?因为手机致癌的正反报道从未中断。经济发展后富起来是好事,但也要一分为二:城镇化,新居装修污染,人口过度集中,空调的负面问题,金钱绑架的“竞争”过劳,等等,也是“富贵病”之源。
脑瘤进入前十位癌症死因
手机过用值得关注
总之,对疾病原因的研究,需要有更广阔的视野,需要从源头去思考,而不能单纯针对细菌、病毒等的直接病原体。其中,人类对大自然的过度干预,以及不良生活方式是重中之重。正如钱学森所强调的整体与部分的统一,认为整体是相对的,它既是更大系统的部分,又是本系统的整体。所以疫病病因研究,既要研究细菌/病毒这个“部分”,也要研究“人类对大自然的干预”这个“整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