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不安,重获平静,这是生命的核心需要

远离不安,重获平静,这是生命的核心需要

心理学发展中,我们可以看到大量关于不安对行为表现影响的研究。

关于焦虑的研究发现,感到不安时,我们的注意力会迅速集中,不断扫描环境中的各种威胁信息,同时自动屏蔽其他与威胁无关,甚至相反的信息。这种注意绑定效果,会让我们无法真正驻留于此时此刻,因此很难从事任何有意义的行动。为什么焦虑、恐惧、强迫等心理问题在实践中很难被有效处理,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这种注意力的自动定向。

还有一项创造力评估研究发现,安排被试在图上完成一个小老鼠走迷宫任务,只需要在路上画只老鹰,让被试感受到老鹰对小老鼠的潜在威胁,就可以迅速激活他们的恐惧反应,因此会直接降低其随后在创造力测验中的表现。

为什么生命会本能地远离不安,追寻平静?

泽丹博士负责的一项研究,考察了疼痛刺激和大脑反应以及疼痛感受之间的关系。研究中,他首先评估了76位从未参与过正念、冥想练习的志愿者的正念水平,然后对他们施予50℃的热刺激。大脑分析显示,正念水平较高的被试,在接受疼痛热刺激期间大脑中、后扣带皮层失活,而那些报告更高疼痛感的人该大脑区域的活性更强。现在,我们知道后扣带皮层是默认模式神经网络(从后扣带皮层延伸至内侧前额叶皮质)的一个中枢神经节点,而默认模式神经网络的核心工作特点是:它只在人脑不关注任何外界信息或者在处于休息状态即平静时才被激活。泽丹博士说:“一旦你开始执行任务,默认模式神经网络中的这两个大脑区域就会分离,大脑会将信息分配给其他的神经区域进行处理。无论你什么时候执行什么类型的任务,比如读书或写字,默认模式神经网络都会被关闭。”

所以,为什么我们需要平静?上述研究呈现了它对降低身体疼痛感的积极意义。

2019年10月16日,《自然》杂志发表了哈佛医学院研究人员的一项关于脑神经活动与人类寿命关系的研究。他们分析了数百名60岁至100岁、生前认知功能良好的死者的脑组织中的基因表达模式,结果发现,那些长寿者(85岁以上)脑内与神经兴奋相关的基因的表达水平比寿命相对短的人(60岁至80岁)要低。神经兴奋是指神经系统处于一种过度活动的亢奋状态,可通过多种方式表现出来,如肌肉抽搐、情绪转换等。研究表明,改变神经兴奋状态确实会影响寿命。

该发现提供了神经系统活动会影响人类寿命的第一个证据:平静,而非不安或快乐,会带来更长的寿命。

此外,还有其他研究表明,平静状态下人体会对损耗的能量进行补充,会做出更有利的决策,工作效率更高。(https://www.daowen.com)

所以,有效处理身体和心理两个层面的不安状态,回归身心共同的平静状态,是终结一切心理痛苦,重燃生命热情,提升生命质量所必需的过程。

现实生活中,虽然大多数人并不了解不安对注意力、记忆力、创造力等外在表现,以及寿命长短等方面的影响作用,但没人喜欢不安的感觉。远离不安,一直是生命的核心主题。为此,我们从小就反复学习并掌握了很多解决问题的方式,比如拒绝新的挑战,生活在熟悉的环境中,或者用语言安慰,摆事实讲道理,与引发不安的荒谬理由进行战斗……

通过这些行动,我们希望可以解决不安的困扰,但从我们自己或身边人的生活中,它们现实的价值很容易被观察到:多数时候是隔靴搔痒,更多时候是毫无用处,甚至很多时候会适得其反。

我们要真正改变这些习惯却无效的模式很难。就像我,虽然我实践并指导他人练习生活的冥想技术已有多年,但依然会陷入这种无效的解决问题模式中。

在一次练习中,一个孩子在听到我说“下次我们的练习场地换到楼下的公园好不好”时,脱口拒绝:“不行,外面太晒了。”我一愣,回应道:“没事儿,我们找个阴凉的地方。”她又脱口而出:“不行,我怕虫子。”她的两次拒绝,依然没有唤醒我,我本能地给她提供了第二次安慰:“没事儿,我们找个没虫子的地方。”她第三次拒绝道:“不行,那样就太阴森了。”她的第三次拒绝,终于让我明白—天哪,原来她被挑战引发的不安控制住了,而我却还在尝试用无效的“理智层面的努力”帮她处理不安。

当我觉察到这一事实时,迅速转换了行动模式:停止了解决问题式的安慰和承诺,转而向他们展示刚才我们彼此的互动过程,展示这个孩子内心的不安,展示我习惯化却无效的处理方案……几十秒全新的互动后,她顺利走出了对“到户外练习”的恐惧,“好的,我们下次可以去试试”。

关于不安的处理,后面我会进行详细的介绍,这是人类最核心的痛苦,也是本书真正想要探讨、处理的核心问题。但现在,我将带大家继续聚焦X成长中出现的第一种冲突:感知自由(体验自由)与追逐安全间的冲突。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也是生命中最核心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