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维融合,我们没有行动的自由

思维融合,我们没有行动的自由

我们已经清晰地看到一个事实:任何时候,只要我们想控制感受(希望体验更多“好的”感受,压制、拒绝体验“不好”的感受),或者想顺从感受,就是把自己生命的掌控权拱手交给了感受,因此,我们会丧失行动的自由。

这种指导我们“想要”与“不想要”的力量,就是“观察者I”自动化的语言—思维。

让我们一起看一个案例。

从重点高中休学一年后,怀揣生活梦想的豆豆主动复学了。虽然对未来依然恐惧,但她每天反复地告诉自己、告诉他人:我能行,我一定可以跟上同学的进度,我能恢复前进的能力,我能开始全新的生活。

很快,期中考试开始了。相比从未中断学习的同学,豆豆已经整整一年没有学习,复学也不过才两个星期而已。但她渴望证明自己,坚定地参加了考试。

可惜,残酷的现实给了她沉重的打击。数学考试结束后,余下的科目她全都弃考了。她无法承受面对着卷子一脸茫然、毫无头绪的绝望的感觉。(https://www.daowen.com)

之后,她主动要求父母请了一对一辅导,依然会不时坚定地告诉自己和父母:“我能行。”只是她说这种话的频率越来越低了。伴随而来的,是更频繁的自我怀疑与焦虑体验:“我到底行不行?马上就要会考了,万一我再考砸了怎么办?我这种状态,肯定是要考砸的,那我明年怎么参加高考?如果成绩太差,我就进不了好学校;从一个差学校毕业,我就无法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没有一份好工作,一个月辛辛苦苦拿几千元钱,我就买不了好东西、住不了好房子、做不了想做的事情……那我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在这种无止境的自我推演中,她开始失眠,开始厌恶父母待在自己身边,甚至会因为父母跟自己说话而指责他们。慢慢地,疲惫、悲伤、无力甚至胸口疼等不良的感受相继出现。于是,她再度开始恐惧上学,从原来一整天的到校时间,慢慢减少到两天去一次,甚至三天去一次。

她的行动,再次失控了。

在这个案例中,我们能清楚地看到豆豆前后两种不同的表现:第一阶段,她感受不好,但她靠着自我激励式的语言“我能行,我可以做到”等,努力克服了感受的影响并争取做到最好;由数学考试开始的第二阶段,她的感受越来越糟,虽然她依然可以告诉自己“我能行”,但这种自我鼓励遭遇到越来越强烈的自我怀疑的挑战,在有意识的语言背后,自动化且无意识的“我不行,我做不到,我没有未来”等自我否定语言再度泛滥,因此,她的行为也再次回归对感受和自动化语言的顺从。

在这里,我关注的并非自我激励或自我顺从模式的优劣—实际上,在心理层面的感受得到有效处理前,它们都是有害无益的反应模式—我想带大家了解的,首先是感受和行为背后真正的驱动性力量—大脑自动化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