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社会颓败:两极化的“消费世界”—社会不公和贫富分化如何诱发腐败泛化心理?
我们这个时代是一个堕落的过程;与50年前相比,现在的文化程度更低;而且在人类活动的每一个方面,这种衰退的证据都非常明显。
—T.S.艾略特(https://www.daowen.com)
有一个通俗浅显的比喻:腐败如同“臭豆腐”,闻起来臭、吃起来香。腐败高发期所怒放的“恶之花”,离不开特定的社会环境和社会土壤。“政治的腐败是国家衰落的标志,反映在文化上,则表现为腐朽。具体说,人欲的横流、颓废的宣泄与宗教的泛滥,成为腐朽文化的内核。国家、社会的衰落,使得‘理性化为无稽,幸福变成痛苦’。”[1]由于贪荣廉耻、弱肉强食、公平尽失,人们往往会产生“无官不贪,无处不腐”的腐败泛化心理。尽管“社会变革是一个连续的、极其复杂的过程,仅仅把不同历史‘时期’的生活方式、道德习俗进行比较,肯定太过单调”[2],但从17—19世纪的三段腐败高发期之中,还是可以清晰地看到社会颓败的历史轨迹。
社会是国家和政府的母体,也是统治阶层和公职人员的栖居地。社会风气的颓败,对社会群体、个体都将产生负面影响:中晚明是一个“金瓶梅化” 的末世社会,“笑廉不笑贪,笑贫不笑娼”成为普遍社会心理;18世纪的英国则被称为娼妓的“黄金时代”和“丑闻的时代”,伦敦和王室成了丑闻的来源地;19世纪的美国社会逐渐步入“镀金时代”,强盗大亨们打着“社会达尔文主义”的旗号巧取豪夺。老百姓虽然可以通过“食物骚乱”等群体性事件实现一种“弱势博弈”,但更多的是在官、商等强势群体操弄的游戏规则中随波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