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现代社会的两大趋势和现代腐败的原始病灶—为什么腐败的“泛化”比腐败本身更严重?
腐败会使得公共部门的某些(或者全部)领域出现失灵。这一失灵的实质在于,这些部门中的个人或单位不是为公众服务,而是为他们自己服务。
—约翰纳·伯爵·兰斯多夫(https://www.daowen.com)
当今世界的模样,大抵脱胎于16、17世纪之交。17世纪以来,随着马克思所说“作为世界史的历史”形成(即全球化时代的肇始),有两件大事开启了至今仍影响寰宇的大趋势:第一,公域的行政化,或者说现代民族国家及其民主制(代议制)政府的形成和发展;第二,私域的市场化,或者说市场经济和消费社会的勃兴。虽然“‘私人所有权’和‘公共所有权’在封建社会显然是融为一体的,它们同宗同源,都依附于土地”[1],但是,自从16世纪法国、英国和西班牙集权化君主政体与金字塔式的君主制及其领地制、封臣制这一整套中世纪社会结构“决裂”[2]以来,公权和私权、公益和私利、公域和私域的界限相对清晰并逐渐分化开来。时至今日,我们每个人仍然在公域行政化、私域市场化这两种大潮的激荡中生存发展。然而,由于权力所具有的内生性缺陷,使得公域的行政化权力(即治权)不断向原本是私域的市场领域渗透,诱发了诸多结构性腐败的“病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