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城”和“白城”

更新于 2026年10月10日 版权声明
“黑城”和“白城”

黑河,曾经是河西走廊上最大的内陆河。它发源于祁连山,流经张掖,向北穿过巴林吉丹沙漠,最后注入居延海。黑河的下海,又被人称之谓“弱水”。它在茫茫的黄沙中划出了一条长达数百千米的绿色长廊,成为通往漠北的唯一通道。

弱水流入的居延海,一分为东西两个湖泊。居延古城就坐落在海旁。随着时光的流转,居延古城也时盛时衰。过去,这里的野花、蓑草、枯杨,成为诗人们吟咏不绝的题材,曾经写下过流芳千古的诗篇。

然而,现在的弱水早已干涸,居延海也随之消失了。干涸的湖底,成了一片白色的盐碱地;死去的鱼类,只剩下了点点白色的遗骨。滚滚的黄沙正在吞噬着农田、草场、村庄。要不了多久,古楼兰的厄运将在这里重演。

古居延——黑城遗迹在额济纳河 (弱水)下游古三角洲上。黑河古城在1~14世纪期间,伴随着驻军的屯垦曾繁荣了1300多年。古居延的开发始于汉武帝“断匈奴之右臂”的积极国防策略,从匈奴获得居延地区后置长驻军队,因交通不便,就开始了大规模屯田,并为后代所效仿。当时的环境是非常适合农业和人类居住的。首先,那时的建筑材料、日常用品和木简大多用胡杨、柽柳、芨芨草和芦苇,表明植物繁茂。后汉书《郡国志》记载“居延户1560,口4733”。6世纪仍有“土地沃衍,大宜耕殖”的记载。但居延也从此成为一个重要的军事基地而经历了数次战争。每次战争之后,长时间的弃耕,沙质平原上弃耕的农田在缺乏植被的保护下受风蚀作用,就地起沙,发生土地大面积沙漠化,下一次的屯垦不得不迁移。唐代设宁冠军防止北方游牧民族的入侵。1035年西夏在古居延城置黑山威福监军司。蒙古征服西夏后,1286年元朝在这里置亦集乃路总管府。最后在元末明初的战争中,河流改道,水源断绝,导致了三角洲最终的沙漠化和废弃。

图示

古居延

在毛乌素沙漠,今靖边县红柳河北岸有一座白色的古城,俗称“白城子”。那可是公元4世纪最后的一支匈奴人建立的大夏国都城统万城。

秦汉时代毛乌素沙区是“沃野千里,仓稼殷积”和“水草丰美”、 “群羊塞道”的农牧并茂之区。公元413年匈奴首领赫连勃勃动用10万人在这里夯土筑城,据说筑城之土全部蒸过,以防蚁蛀,修建了统万城作为夏王朝的首都。(https://www.daowen.com)

图示

白城子

当时城郊的自然环境是“临广泽而带清流”,一派水碧山青的宜人景色,绝非黄沙莽莽的沙漠景象。其后,几经战乱,唐代到宋代这座古城是沙漠中的一个州府——夏州的所在地。至唐代开始有了关于流沙的记载。公元822年夏州 (统万城)在大风天内:“堆沙高及城堞”,可见该城在修建后400多年之间,环境有了很大变化。唐元和 (公元806~821年)时期的诗人李益及唐咸通 (公元860~874年)时期的诗人许棠所写古诗(《登夏州城观送行人赋得六州胡儿歌》及《夏州道中》),就有“沙头牧马孤雁飞”,“茫茫沙漠广,渐远赫连城”的诗句。到了公元994年,宋王朝毁弃夏州并明确称其“深在沙漠”,给我们留下统万城周围沙漠化程度的文字记载。至今,唯城址西北角那座高达24米的敌楼矗立于滚滚流沙之中,在10千米以外,越过波浪般的沙丘,仍可看到它的雄姿。

公元1473年 (明宪宗成化九年)在陕北修筑长城 (分内、外长城),这就是当时农垦的北界。为了防御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南下,曾把“草茂之地筑于之内”,可见当时长城沿线植被的繁茂,依旧是水草丰美、宜农宜牧的膏腴之区,并非今日一派流沙景象。

明中叶以后,内外边墙间城堡林立,军屯民垦很盛,出现了“数百里间荒地尽耕、孳牧遍野”的情况。但是到了明代后期,由于政治腐败,民族间战争频繁,农业经济未能稳定地经营下去,长城沿线出现大片撂荒农田,为沙漠化的形成创造了条件。同时,过度的经济活动及频繁的军事征战,使天然植被遭到严重破坏,如15世纪中叶明王朝就采取在冬春草枯之时,将临近边墙150~250千米范围内的“野草焚烧尽绝”以防止游牧民族的入侵。由此可见明后期在陕北、宁夏河东长城沿线既无稳定的农业经营,又缺乏必要的植被恢复期,致使裸露的沙质地表在风力作用下开始发展成为沙漠化土地。

例如公元16世纪中叶明万历年间,陕北长城一带已经出现了建筑物壅沙现象,当时的北方重镇榆林已经是“四望黄沙”,大有被沙地包围之势。

毛乌素沙地沙漠化过程从唐代开始延续1000余年,而沙漠化的进程是由西北而东南逐渐推进。如以明长城画一条界限,长城以北沙漠化发生在9~15世纪 (唐至宋)间;而长城沿线及长城以南近60千米的流沙则是明代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近300年内的产物。沙区内许多历史遗迹具有西北而东南按朝代顺序分布的规律性,从侧面印证了毛乌素沙漠化方向和历史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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