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管理服务业在我国的发展
健康管理服务业与健康产业、医疗服务业密切相关。界定健康管理服务业的概念,首先要界定出健康管理服务业在健康产业中的位置。
贝恩德·艾贝勒曾经指出,健康的新趋势已经扩展到生活质量层面。在马蒂亚·霍克斯看来,“所谓健康是一种积极的生活方式”。因此,从广义上而言,只要是与健康相关,有利于建立健康的生活方式、促进身心健康的商品、服务、商业模式,都属于健康产业的范畴。《健康产业统计分类(2019)》首次明确了健康产业的定义:“以医疗卫生和生物技术、生命科学为基础,以维护、改善和促进人民群众健康为目的,为社会公众提供与健康直接或密切相关的产品(货物和服务)的生产活动集合。”因此,健康产业不是一个单一的产业,而是一个多产业、多行业的集合概念。特别是在当前产业融合化发展的今天,出现了很多跨行业的新技术、新业态、新模式,很难用一个产业的形态和特征进行概括,所有与人的生理和心理健康有直接或间接关系的产业链和产业体系都属于健康产业范畴。
总的来说,健康产业包括促进和维持人们身心健康的各行各业,由于研究视角不同,学术界和政府文件对健康产业的构成及分类存在不同观点。
上海社会科学院《健康经济与上海的转型发展》(2015)一书,从产业链特征角度把健康产业分为“健康服务、健康制造、健康关联产业”三大产业群。陈建勋等(2006)从健康消费需求和服务模式角度,把健康产业分为医疗和非医疗性健康服务两大类,并形成四大基本产业群体:以医疗服务机构为主体的医疗产业;以药品、医疗器械以及其他医疗耗材为主体的医药产业;以保健食品、健康产品销售为主体的传统保健品产业;以个性化健康监测评估、咨询服务、调理康复和保健促进等为主体的健康管理服务产业。四大产业群之间既相互依赖,又各有侧重,医疗产业、医药产业偏重于治疗疾病,健康管理服务业偏重于疾病预防,保健品产业介于两者之间。健康产业四大产业群的观点得到了理论界的广泛认同。
2013年,《国务院关于促进健康服务业发展的若干意见》(国发〔2013〕40号)将健康服务业的表述和内容进一步明确为:健康服务业是以维护和促进人民群众身心健康为目标,主要包括医疗服务、健康管理与促进、健康保险以及相关服务,涉及药品、医疗器械、保健用品、保健食品、健身产品等支撑产业。并在发展目标一栏中,把“中医医疗保健、健康养老以及健康体检、咨询管理、体质测定、体育健身、医疗保健旅游等多样化健康服务”纳入健康管理与促进服务的范畴。与前述学者们的研究不同的是,该意见把健康保险明确纳入健康服务业的范畴,肯定了健康保险在支付能力上对健康服务的重要保障作用。并把健康管理的表述修改成“健康管理与促进”,但根据该意见中健康管理与促进的具体内容:中医医疗保健、健康养老、健康体检、咨询管理、体质测定、体育健身、医疗保健旅游等多样化健康服务,可以看出其与学术界普遍认同的“个性化健康监测评估、咨询服务、调理康复和保健促进等为主体的”健康管理服务产业外延并无本质上的差别。
《中国健康管理与健康产业发展报告(2020)》一书中,明确将健康产业范围划分为医疗卫生服务,健康人才教育与健康知识普及,健康环境管理与科研技术服务,健康促进服务,智慧健康技术服务,健康保障与金融服务,药品及其他健康产品流通服务,其他与健康相关服务,医药制造,医疗仪器设备及器械制造,健康用品、器材与智能设备制造,医疗卫生机构设施建设,中药材种植、养殖和采集等13个大类58个中类92个小类。涵盖第一、二、三产业,包括以中药材种植养殖为主体的健康农业、林业、牧业和渔业,以医药和医疗器械等生产制造为主体的健康相关产品制造业,以医疗卫生、健康保障、健康人才教育及健康促进服务为主体的健康服务业。(https://www.daowen.com)
从以往研究对健康产业的分类可以看出,政府和学者无不承认健康管理服务业在健康产业中的重要地位,健康管理服务业“个性化健康监测评估、咨询服务、调理康复和保健促进”为主体的产业界定,也在较大范围内达成了共识。本书在对健康管理概念分析的基础上,从《国务院关于促进健康服务业发展的若干意见》中对健康管理服务业的表述为前提,认为健康管理服务业是基于全程干预的健康理念,围绕健康管理手段与生物医学技术、信息化管理技术、大数据利用等的应用创新,在个性化健康检测评估、咨询服务、调理康复、保障促进、健康保险等领域实现的商业模式、业态创新统称为健康管理服务业。当前,美国管理式健康保险式服务,前后向整合医疗机构、保健机构形成的综合性健康管理服务业态是健康管理服务产业化发展中最为成熟、成功的商业模式。
健康产业是全社会为维护健康和促进健康而从事产品生产经营、服务提供和信息传播等活动的经济领域。广义的健康产业是一个与健康直接或间接相关的产业链和产业体系,主要包括:以预防疾病、维持健康为目标的保健品、健康教育、健康管理、健康食品、安全饮用水、生态环境保护等行业;以治疗疾病、恢复健康为目标的医疗服务业和药品药械行业;以实现更高层次的健康促进为目标的体育健身、养生、美容业等;以促进健康的公平性和可及性为目标的健康保险业;以促进健康产业发展为目标的健康信息业、健康文化业、健康金融业等。
从健康产业结构看,可将健康产业分为健康服务业、健康制造业和健康相关支撑产业等三大产业集群。健康管理服务是健康服务业中惠及民生面最广、吸纳就业量最大、稳增长、效益最持久的支柱体系,是健康服务业增量的主体和新兴的服务业态。鉴于健康服务业的属性为现代服务业,范畴属于健康产业,故健康管理服务作为新兴的健康服务业态,其范畴仍属健康产业。
我国的健康产业萌芽于20世纪80年代中期,之后的发展一直较为缓慢。2009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了《关于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的意见》(中发〔2009〕6号),新医改立体化、系统化、全方位推进的“三医联动”供给侧改革,使我国健康产业格局进入全面重构的崭新发展阶段。2011年国家发改委修订发布了《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培育新兴产业和服务业成为我国产业结构调整的重点,而其中健康产业被纳入我国战略性新兴产业。2013年,国务院出台《关于促进健康服务业发展的若干意见》(国发〔2013〕40号),明确提出到2020年健康服务业总规模要达到8万亿元以上。2016年,国务院发布《“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再一次提出到2020年健康服务业总体规模要达到8万亿元以上,2030年要达到16万亿元。2019年国家统计局正式公布《健康产业统计分类(2019)》,经国家卫健委卫生发展研究中心初步核算,2018年全国健康服务业总规模(健康产业增加值)为6.4万亿元,同比增长约12.4%,占GDP的比重为7.08%,显示其正向支柱产业迈进。根据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产业经济研究部预测,2020年中国健康产业规模将超过10万亿元。
随着我国经济水平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的健康意识也在不断增强。作为健康管理服务业中的重要内容之一的健康体检服务,其业务量也呈现出平稳上升态势。健康体检总人数从2008年的1.96亿人次上升到2018年的4.35亿人次,年复合增长率达到7.52%。除此以外,我国健康休闲产业总产值在2017年达到1 500亿元,近六年平均复合增长率达 7.7%。健康旅游也呈现出蓬勃发展的态势。全球健康研究所发布的一份报告显示,亚太地区的健康旅游在2015—2017年的两年中增长33%,是增长最快的市场。其中,中国表现最为强劲,2015年至2017年增加了约2 200万健康旅游人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