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甸与印度关系的发展历程

一、缅甸与印度关系的发展历程

缅甸和印度互为重要的邻国之一,有着长期交往的历史,在长期的交往中,双方形成了较为密切的关系,并对现今的缅印关系产生了重要影响。在缅甸转型前,两国关系呈现出以下特征:

从侧重安全问题到重视经济合作。冷战时期两国关系中的主要议题是安全,冷战后到现在,安全包括战略安全和边境安全依然是两国关系中的突出议题,但经贸合作的内容越来越多、越来越广泛。政治安全合作与经济合作出现了良性互动。

两国关系呈现出务实合作的特点。在两国关系面临一些重大问题的判断和选择时,两国都能够执行务实外交政策。1990年缅甸大选后,印度追随西方国家批评缅甸,但在制裁和其他压力上却没有走得更远,到1993年两国关系开始改善;在1998年印度进行核试验后,缅甸也采取了关闭边境等举措,但很快两国又开始加强合作;2004年缅甸最高领导人访问了印度。

两国关系中存在政治价值观的差异。印度在对缅甸外交中,始终有“民主”外交的色彩和影子,2012年后增加了与缅甸民主派的接触;印度一直自诩是“世界上最大的民主国家”,对缅甸政权长期持有不同的看法,与缅甸军政府交往是隐忍了“民主”标签而非放弃,印度媒体对缅甸民主评头论足的文章很多,缅甸的反政府政治力量在印度能够落脚立足;缅甸则一直重视国家主权和政权的安全,在2010年大选前国家最高领导人还访问了印度。

(一)缅甸与印度历史上的长期交往

从公元前3世纪,缅甸和印度在历史上就有交往。双方之间的人员和文化交流是较为紧密的。

1.古代印度与缅甸的交往

古代印度文明对缅甸有多方面的影响。到公元前3世纪时,缅甸境内与印度之间有了多条通道的交往,[111]也有海上通道和海上贸易能够连接印度和缅甸。[112]一些临近印度的地区出现过“印度化”的现象,[113]哲学[114]、语言[115]宗教等方面都有明显的影响。印度文化与缅甸当地文化结合,影响到了建筑、绘画、雕刻、舞蹈、音乐等。[116]

缅甸是东南亚地区佛教传入最早的国家,[117]在印度古代国家的推动下,佛教在公元前3世纪左右从印度传入缅甸。[118]斯里兰卡古代典籍中记载,印度的阿育王在佛教第三次结集后派遣大批佛教高僧向境外传扬佛法,有一批僧团到达了缅甸南部地区,很快佛教在当地获得发展。[119]之后,佛教在缅甸全境迅速传播,到缅甸蒲甘王朝期间,与缅甸传统的那迦崇拜和纳特崇拜融合后的小乘佛教得以在缅甸盛行。

古代印度与缅甸也有政治冲突。印度的注辇国曾侵扰过缅甸,[120]缅甸东吁王朝时也曾入侵过印度地区,[121]之后缅甸遭到莫卧儿王朝的侵扰,到缅甸贡榜王朝时,缅甸多次大规模入侵印度地区,将一些印度小邦控制为属国[122]

地理、文化相互交流和传播,以及王朝等因素,是古代印度与缅甸关系的主要影响因素。

2.近代印度与缅甸的联系

经过三次英缅战争后,缅甸成为英国的殖民地,缅甸与印度的关系是在这一框架下发生的,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英国制造了印度和缅甸在政治和人员身份上的不平等。英国一度将缅甸划归印度殖民地,还利用印度人对缅甸进行殖民控制,在印度和缅甸的公职人员中制造身份差别,印度的公职人员在薪水等待遇方面高于缅甸人员,[123]英国在缅甸设立的4000名警察中,有2/3是印度人,[124]1/3是缅甸的克伦族人。

二是,英国的殖民活动制造了经济和移民摩擦。进入缅甸的印度人中有一些是技术管理人员,包括医生教师工程师、律师等,对缅甸经济和社会发展的贡献值得肯定。[125]英国垄断了缅甸的工业和矿业,鼓励一些印度人到缅甸参与了与缅甸人竞争比较多的经济活动,一批下层民众和一些小产业主进入缅甸,控制了缅甸一些农业经济活动如大米商业活动,[126]在经济社会中与缅甸社会产生了摩擦。缅甸曾一度是印度移民最多的国家之一,1872年在缅甸的印度人有13.7万人,在1891年达42.1万人,1931年达到高峰的101.8万人。[127]在缅甸的印度人问题在两国独立后逐步得到解决,但仍然与若开邦的冲突有关联。

三是,英国的殖民活动制造了边界矛盾。

(二)1948—1988年缅甸与印度的关系

独立初期,两国来往曾有一段时间比较密切;但随着两国政权的变化,两国关系开始“消极”疏远。这与两国的外交政策选择有关,也与冷战时期的国际环境有关。

1.独立后到1962年的关系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缅甸与印度这两个争取到独立的国家对相互关系充满了期待,[128]从共同命运的角度看待相互关系,[129]特别是在政治上相互信任、相互支持。两国签署了和平友好条约。

对缅甸独立初期遇到的经济和军事困难,印度曾推动在1949年2月召开英联邦国家会议讨论援助缅甸,在1949年和1950年,印度向缅甸出售武器。缅甸积极回应印度,对印度共和国在1950年1月成立发出了积极的评价,[130]尼赫鲁在1950年6月访问缅甸时受到热烈的欢迎,缅甸吴努总理在1950年10月以10天时间回访印度,达成了一系列共识,包括对日本的和平条约问题。领导人之间的私人关系也很好,在国际场合中相互支持,包括万隆会议、不结盟运动会议、联合国的活动等,两国与中国共同提出了“和平共处五项原则”。

缅甸与印度在安全问题上也有较多共识,在边境安全、缅甸共产党活动等问题上,印度积极支持缅甸。

在缅甸独立后的一段时间,印度与缅甸的经济矛盾就显现出来,包括债务问题、大米出口等,一般都是印度对缅甸妥协让步,显然印度对缅甸关系在一开始就更为重视战略利益,谋求东亚的战略主导权[131]

2.缅甸外交消极中立时期与印度的关系

1962年上台的奈温政府与印度关系逐渐有了变化,总体比较冷淡,但保持平稳,有这样几个方面表现:一是,奈温政府的国有化政策没收了印度资本的企业,对印度造成了不小的经济损失,虽然印度没有激烈的反应,[132]但双方关系受到了损伤。二是,奈温政府奉行消极的外交政策,与印度的外交激情远不能与独立之初相比,而印度也被安全事务缠身。在地区安全上,印度与中国发生了边境冲突、与苏联结盟,让缅甸对印度的外交更加谨慎,唯恐把自身卷入冲突。三是,独立之初两国领导人之间的私人友情也不存在,后来,吴努从泰国流亡到印度。四是,两国是近邻,印度东北部与缅甸相邻的地区长期存在反政府活动,需要得到缅甸的支持,印度不愿让双方关系闹僵。(https://www.daowen.com)

(三)1988—2010年缅甸与印度的关系

1988—2010年,印度与缅甸的关系出现了较大的变化与起伏,经历了从对立到缓和,到平衡外交,再到战略合作的转变。印度在双方关系中具有主动权优势,往往是印度政策发生变化,进而引起两国关系的较大变化。

1.印度对缅甸民主外交(1988—1992年)

缅甸1988年政变后,印度在一段时间对缅甸实施“民主”外交,对缅甸国内政治提出了批评。缅甸政变后,印度基本上停止和缅甸的交往,允许缅甸反对派进入印度并在印度首都建立组织,支持缅甸克伦族、克钦族的反政府活动[133]。1989年9月,印度公开抨击缅甸的军人政权,支持昂山素季和民盟的活动。1990年大选后,印度要求缅甸军政府承认大选结果,[134]1991年、1992年,印度驻缅甸大使都向缅甸政府要求释放昂山素季,并在1990年大选结果的基础上移交国家权力。印度还授予昂山素季“尼赫鲁国际理解奖”。[135]印度舆论还呼吁降低与缅甸的外交关系,印度官员批评缅甸附从于中国。

印度这一时期对缅甸外交有这样几个方面的考虑:一是,印度从独立之初就希望在东南亚充当政治教师,[136]印度认为自己作为“世界上最大的民主国家”,在价值观上应该指导缅甸,不能接受缅甸“违规”;二是,印度与昂山素季有一定的渊源,印度尼赫鲁与昂山素季的父亲——缅甸独立英雄昂山——有交往,尼赫鲁的女儿拉吉夫·甘地支持昂山素季,昂山素季的母亲在印度任大使时昂山素季在印度读中学[137]三是,西方国家和东南亚一些国家也纷纷批评缅甸,出现了一股反对缅甸军政府的国际强大声音;四是,缅甸与印度在1988年之前的关系也比较冷淡。而缅甸发展与印度、与周边国家、与所有国家关系,最核心的考虑则是国家政治安全。但与西方国家相比,印度对缅甸的“民主”外交显得比较平和、灵活一些:印度支持昂山素季,但对军政府批评的调子不高。印度最后同意缅甸参加1992年在印度召开的“不结盟运动”大会,双方还拟议进行部长级官员的互访。正是在“灵活”的基础上,1993年后印度迅速改变了对缅甸政策。

2.印度缓和与缅甸关系(1993—1999年)

从1993年开始,印度对缅甸开始缓和关系,双方往来增加了,积极讨论两国间的问题。围绕1992年的“不结盟运动”会议的接触,印度与缅甸关系开始缓和。

在缅甸国内政治发展的问题上,1993年3月,印度外交秘书访问了缅甸,随后印度基本不再将缅甸人权问题作为双边关系的一个外交话题,将缅甸国内的政治社会发展事务视为缅甸的内政,[138]减少对缅甸民主派活动的支持,但还支持昂山素季,如授予奖章等。

在双边安全和经贸发展问题上,1994年1月,缅甸副外长访问印度,两国商讨了改善和加强关系、扩大经贸合作等事项,签订了边境安全问题和边境贸易方面的协定。1994年、1997年,印度陆军参谋长访问缅甸,商讨边境安全合作问题,1994年5月,印度陆军参谋长访问缅甸,强化了边境安全合作,之后,两国在1995年联合进行了打击边境地区反政府武装(代号为“金鸟”,Golden Bird)的联合军事行动。这之后因印度继续支持昂山素季而导致两国关系未能继续开拓发展。1997年2月,两国举行第一轮“印缅边境委员会”会议。1999年5月,在缅甸内政部长访问印度时,两国在边境地区打击反政府武装、禁毒等问题上达成新的共识。

1998年5月印度进行核试验后,缅甸关闭了与印度间的边境口岸,印度终止了双方的一个公路合同以回应,印度曾在1998年9月向缅甸提供一批重要的军事援助来换取缅甸改变对印度核试验的态度。1999年3月,印度国防部长公开支持在印度流亡的缅甸政治反对派人士的活动,引起缅甸不满。

从1992年下半年特别是1993年以来,印度与缅甸关系呈现了恢复交往、接触的态势,特别是在边境安全领域有较多的合作。但双方关系总体交往水平比较低,双方关系也不稳定、时有波动。出现这一现象的原因,是双方外交政策和需求所决定的:

一是,印度安全政策的缘故。印度的“东向政策”需要与缅甸等国家合作特别是政治与安全合作,[139]但印度的政策又存在自身的矛盾,其政策中的军事性、对抗性让缅甸等东南亚国家都不愿接受,如缅甸在1988年5月印度核试验后就关闭了与印度的边境口岸,缅甸更反对印度将发展与缅甸关系作为对抗中国的筹码。

二是,印度外交中的“民主”情结。印度总是不自觉地对缅甸国内政治指手画脚,印度难以放弃对缅甸政治反对派的支持,2012年印度总理访问缅甸时还与昂山素季会谈,昂山素季在2012年11月访问印度时获得了很高的礼遇。

三是,缅甸的政治安全核心利益。缅甸自1988年长期以来的外交核心是维护国家政治安全,包括政权的安全,印度与缅甸的关系也是围绕这一核心而缓和或紧张的。当然,缅甸也需要安全援助,如印度在这一时期曾给缅甸一些军事援助。

四是,缅甸需要经贸合作。缅甸的经济发展长期滞后,自然重视与印度发展经贸关系。但经贸关系发展常常受双方的政治关系影响。

五是,两国是邻国,有很多现实问题需要解决。边境安全问题最突出,有反政府的武装活动,有毒品问题等。两国需要接触、合作才能够解决跨境的相关问题。

3.印度对缅甸的务实、全面外交(2000—2010年)

2000年以来,印度与缅甸关系在政治、安全、经济领域都有了拓展和深化,双方关系提升到战略层面。

在政治和安全关系上的发展。2000年1月和7月,印度重要的军方人物马力克上将(时任陆军总参谋长兼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两次访问缅甸,缅甸军政府第二号人物貌埃(缅甸国家和平与发展委员会副主席兼陆军总司令)在2000年1月、11月访问了印度,两国关系开始出现重大变化。2001年、2002年、2003年,印度海军访问缅甸,并进行了联合军演。从2000年起,印度政府不再允许流亡的缅甸反对派人士在印度进行活动,也放弃了对民盟的公开支持。2001年2月,印度外长访问缅甸,印度对缅甸和东南亚的政策完成了从“理想主义”向“现实主义”的转变。[140]印度于2002年7月在缅甸曼德勒市设立了总领事馆;缅甸于2002年9月在印度加尔各答设立了总领事馆。2003年1月,缅甸外长自1988年9月以来首次访问印度,两国建立了外长磋商机制。2003年11月,印度副总统访问缅甸时还在安全防务合作上达成协议。2006年12月,缅甸军方领导人在访问印度时希望印度为缅甸军队打击边境地区武装活动提供武器装备,得到印度的积极回应,从2003年起,印度就开始向缅甸提供武器装备。缅甸多次表态支持印度经联合国安理会改革后成为常任理事国。

缅甸最高领导人两次访问印度将两国合作关系推向战略层面。2004年10月,缅甸一号人物丹瑞大将率领高级代表团[141]访问印度6天,签署“非传统安全领域合作备忘录”等3个协议,将两国的政治关系推到一个顶点。2010年7月,丹瑞再次率领重要的代表团[142]访问印度5天,双方的合作上升到战略层面,[143]除经贸合作外还突出了反恐、禁毒、反洗钱、跨境组织犯罪等方面的合作,签署了刑事司法互助协定。2008年4月,缅甸国家和发委副主席貌埃率领高级代表团[144]访问印度,签署了一系列经贸合作协议。

2006年3月印度总统访问缅甸,印度对缅甸断然放弃了“民主”外交,在2003年缅甸发生“5·30”事件后,印度没有谴责缅甸军政府,而是放弃了对昂山素季的支持,2012年昂山素季访问印度,还对这段被印度“放弃支持”的日子表示难过。而缅甸则积极回应印度,支持印度打击边境的反政府武装活动。

经济合作关系的发展。两国的经济合作领域包括:贸易、能源、基础设施、投资、贷款等方面。2002年7月,两国形成了印度—缅甸经贸联委会机制。在缅甸外长2003年1月访问印度时,双方签署了发展边境贸易的协议,其内容包括水电站、公路等基础设施建设,油气开发等能源合作,信息技术合作。印度副总统在2003年11月访问缅甸,两国在经贸、教育和文化、技术等方面签署一系列协议。缅甸一号人物2004年和2010年两次访问印度,在2004年签署了“Tamanthi 水电站的备忘录”、“文化交流协议”等3个协议,确定将双边贸易从2002年的4亿多美元增加到2006年的10亿美元。2005年印度外长访问缅甸时两国商讨了天然气管道问题。印度总统2006年3月访问缅甸时双方签署了能源、卫星合作等三项合作协议,为印度在缅甸的投资开拓优势地位。2008年貌埃访问印度的目标是请“印度帮缅甸建大港打通东南亚出海口”。[145]2008年,印度、缅甸、孟加拉国共同修建的天然气管道开通,缅甸向印度出口天然气。缅甸最高领导人“和发委”主席丹瑞2010年8月访问印度时,印度承诺向缅甸的石油天然气生产投资10亿美元。2010年的访问更突出经贸合作,丹瑞参观了印度的资讯科技公司、了解软件产业,签署了水电、能源、基础设施等发展项目的合作协议,印度向缅甸提供上亿美元的贷款帮助缅甸修建铁路、公路等。印度这一时期对缅甸基础设施包括道路建设投资很多。[146]2010年6月1日,缅甸与印度的自贸协定开始生效。

这一时期,印度与缅甸关系持续升温,全面发展,成为相互外交中的战略对象。双方的战略相互需要推动了这一时期双方关系的持续发展:一是,印度“东向政策”的不断推进需要缅甸。[147]自1991年9月出台“东向政策”,该政策逐步成为印度扩大其在亚太地区影响的外交主导战略,东盟是“东向政策”的重点,[148]与中国临近且关系一直紧密的缅甸,备受印度重视。缅甸与印度有很长的边境线,借重缅甸制衡中国是印度“东向政策”的一个基本点。印度曾寄希望于民主派在缅甸迅速上台,但随着缅甸军政府政权的稳定,印度转向与军人政治力量合作。二是,缅甸需要印度。缅甸在国际社会非常孤立,在政治改革等问题上不仅受到西方国家的压力,也受到周边国家的压力,缅甸急需印度的政治支持;缅甸同样急需印度的经济帮助,在基础设施、能源等诸多领域帮助缅甸发展经济;缅甸需要印度的军事援助,等等。三是,两国存在需要解决的现实问题。印度东北部与缅甸接壤的边境地区存在民族问题,当地的少数民族经常发动针对印度政府的武装袭击,少数民族武装还常常跨境在缅甸建立基地。无论是武力打击边境反政府武装活动,还是通过经济社会发展来解决边境民族地区的问题,印度都需要得到缅甸的支持,因此,包括2004年印度顶住西方国家的压力接待缅甸第一号人物,也有边境安全合作的目的。另外,在缅甸与印度边境还存在毒品问题和武器走私问题,印度是金三角毒品的重要市场,金三角则从印度进口大量的制毒配剂。四是,缅甸还具有经济合作的潜力。缅甸对于印度不仅是“东向政策”的战略要地,也是经济外交的战略要地,如能源合作。缅甸有油气等资源,具有较大的经济发展综合潜力,印度能够利用自己的优势包括电子技术优势来促进与缅甸的经济合作。

但这一时期印度与缅甸关系的发展,并不能忽略印度对缅甸的两个重要政治保留:一是,印度并没有彻底放弃缅甸的民主派,在印度依然有一批缅甸的政治反对派,印度没有在公开场合下再公开支持昂山素季,但印度与昂山素季有其他社会层面的联系,印度不会放弃缅甸民主派这张牌。到2012年后,印度又公开拾起了这张牌,邀请昂山素季访问印度并给予她很高的礼遇。二是,缅甸的重要人物在这一时期大都访问过印度,印度的总统虽然在这一阶段访问了缅甸,但印度的总理在这一时期没有访问缅甸,直到缅甸实现了政治转型后印度总理才访问了缅甸。印度对缅甸还保留了一定的政治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