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全球化下的法语推广
（一）法国对外文化战略的机制架构
文化是一个民族保持生机与活力的源泉，更是一国软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全球化日益深入的今天，文化不仅推动交流，还在交流过程中越来越成为世界各国共享的精神财富。法国从国家顶层对文化投入开发由来已久，在“利用文化资源实现国家战略目标上形成了一种内在逻辑和递进过程”[74]；随着法兰西殖民帝国在全球展开扩张，法国文化外交的传统得到夯实。法国深谙“以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的道理，文化传播发挥了连枪炮都无法比拟的征服力。“二战”后，法国的领导者、各党派政治家在确立“文化外交是法国的王牌”[75]这一原则时没有任何犹豫，皆因他们洞悉文化武器作为“提升法国在国际社会的影响力、占据国际道义的制高点、增强战略优势”[76]时隐蔽而强大的效力。进入21世纪，法国决策者们在分析国际形势时忧患意识更加强烈，不遗余力推进文化外交，认为“唯有文化才能成就法国的伟大”。
法国是国际上首批明确制定对外文化战略的国家之一，同时也围绕着对外文化传播政策不断完善国内相关的机构设置，并积极投入实施。笔者指出，政府的绝对控制，以及具有法国特色的运行机制，奠定了法国对外文化传播活动顺利实施的基础。
法国对外文化活动的根本出发点，是确保文化传播更好地为其公众外交服务，从而巩固和提升国家形象和国际声望，这种政治属性决定了对外文化传播活动的总指挥是外交部而非文化部，例如法语海外传播机构——法语联盟就隶属于外交部的管辖。法国建立了世界上最完善、规模最大的国际文化传播体系，其核心就是法国外交部。外交部负有策划和组织对外文化活动的主导权，使得法国的文化外交更加货真价实，并且直截了当。外交部下设专门的文化推广机构，这个在1909年以“海外法语学校及文化事务管理办公室”[77]为名的机构自设立之初以法语教育为核心策略，不断拓展传播范围与合作框架，引入具有时代特点的技术元素，经过数次改组，地位得到提升，职能得以扩充。1920年被更名为“法语教育、文化作品海外推广事业处”。1945年成为“法国对外文化关系总司”（DGRC），第一次见证政府在官方文件中提及文化事宜，总司的任务是要在“二战”后重建知识分子的交流渠道，满足法语教师日益增长的需求。1967年，文化关系总司更名为文化科学技术合作总司（DGRCST），在职能上逐渐向科学技术领域转移。到1998年末成为“国际合作与发展总司”[78]，作为全法所有对外文化交流的总部，年预算一度占到外交部整体预算的40%以上。
外交部是负责处理法国国际文化关系的主导机构。有学者戏称法国外交部是“世界上最大的文化跨国公司”[79]，在隶属于它统辖的国际传播网络中，包括法国文化中心（Institut français），法国对外视听传播控股公司（AEF），以及法语联盟（Alliance française）这三根支柱，并称“一部三网”[80]。上述支柱机构受外交部的资助和统一战略指导，他们的职能分工各有重点、相辅相成：法国文化中心负责整合、组织和监督法国在海外的所有文化交流行动，成为新时代法国对外文化传播组织的统一标识及品牌；对外视听传播控股公司整合了法国三大官方对外视听媒体——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法国电视5台（TV5）和法国24小时新闻台（F24），并结合现代信息通讯技术，在“读屏”时代加大政府政策和意图的宣传力度，并引导舆论；法语联盟以法语语言教学、法国文化及法语世界文化推广为工作重心，是“维护世界多元文化的交流平台”[81]。这些机构通过及时的互动，并联合传播目的地的官方和民间力量，构成密集型网络，以增强法国对外文化传播的整体性和协调性。
法国为完善对外文化战略机构设置的各种举措，既加强了外交部的指导协调功能，也强化了对国内文化生活的管控。1959年7月法国在全欧开创先河，成立中央级文化行政机构——法国文化部，这个机构彰显了国家在文化政策领域的主体地位，为国内制定文化政策、管理文化生活提供具体形态和手段。文化部的职能，就是为了“提高法国文化在国际社会的‘可读性’和‘能见度’，提高法国对外文化活动的效率”[82]。具体到语言方面，1989年6月设立了法语及法国境内语言总司（la Délégation généraleàla langue française et aux langues en France），由文化部部长领导，协调政府各部门贯彻和实施语言政策，监督各项语言立法的执行，丰富法语表达方式并推动海外法语推广，每年通过发布年度报告，展现法语使用的动态变化。鉴于政府明确了外交部在文化推广行动中的主导地位和责权，文化部第一任部长马尔罗在起草文化部组织章程时也明确其使命：“使最大多数的法国人接触人类的文化精华，使法国的文化遗产拥有最广泛的群众基础……”文化政策的重中之重是要营造国内的博雅氛围，通过文化普及让国民拥有“精神和远见”，以及艺术创新能力；文化政策应该与其他政策相互配合，大文化概念下面的各职能部门应有配合意识，合力而为。所以，马尔罗在上任之初亲自否决了把本来归属于外交部管理的文化事务部转由文化部管辖的议案，以此表明不申请国际文化关系的事务处理的优先权的态度。这意味着，文化部凭借在文化领域的专业性，与教育部等其他部门一起扮演好外交部的合作伙伴，成为文化传播行动及行动方式制定的重要参与者，同时还在海外项目的管理及发展规划方面发挥作用。简言之，在这样一个先有对外文化战略，后有对内文化政策的国度里，文化部奉行“外交部为主，文化部为辅”的管理模式，尊重外交部的决策权。在配合运作和拓展文化网络方面，文化部提供编制职位及资金资助，提供培训指导等，协同促进国际传播行动的有序进行。
在法国执政主体的每一次更替中，对外文化传播体系都最先被纳入改革进程中。即便国内经济持续低迷，政府依然坚持从捉襟见肘的财政预算中拨出文化传播的专款，这些均反映出“文化先行”是法国外交战略的核心原则。在世界多极化格局下，政府十分重视对外文化传播过程中运营成本高、运作效率低、机构职能交叉重叠、缺乏一致性，以及对受众的吸引力不强等现实问题，以一系列改革部署，推动以外交部和文化部为首的法国政府部门逐渐形成协作化的工作模式（加强文化部在对外文化交流中的地位），缓解法国文化外交的“内忧外患”：2006年5月法国外交部长菲利普·杜斯特-布拉奇（Philippe Douste-Blazy）宣布外交部和文化部将整合相关资源，联手成立“法国文化署”，以“增加法国文化在国际社会的‘知名度’和‘可读性’”[83]；2009年，外交部为进一步适应世界地缘政治格局变化，新设“全球化与发展合作司”领导海外文化交流网络，[84]拓展法国的国际影响力，外交部部长库什内（Bernard Kouchner）在3月25日还宣布把国外的文化处、文化中心、教育中心等机构将合并为全新的“法国文化中心”（Institut français）[85]，统一开展文化、教育与科研领域的交流合作。种种努力都证明了法国坚定不移地捍卫经历了数个世纪所构建起来的文化传播阵地，政策上的精简调整也好，收缩节约也罢，自始至终都是为了在国际上更有效地传播法国文化。
（二）法国在全球构建文化传播网络的部署
以色列的社会语言学家斯波斯基认为法国是“语言意识形态和语言管理都表现强烈的典型国家”[86]。法国不仅在国内执行“世界上最复杂和最严格的语言政策”[87]，其在本土以外的语言规划更被视为“语言推广政策中最成功的案例之一”[88]。乌尔里克·阿蒙分析，法国语言政策的根本动机自黎塞留时代起，就是“试图在所有法国统治区把法语树立为统一的、唯一的语言”[89]。这说明，无论是以往在殖民统治时代通过直接同化的手段刻意改变当地语言的原始状态，让法语传播显现“帝国特征”[90]，还是现今在世界范围内以语言为纽带建立和维系与各国的关系，法国都高度重视向全球各大洲灌输其对于法语合法化与制度化的经验、严谨的法律体系和战略意识，这些理念不仅给很多国家启发，而且在相当程度上也移植/内化到各国政策规范之中（尤其是那些与法国有着殖民渊源的国家，法国本土法律及执行模式均直接移植到当地，即使是在这些国家独立后仍被保留下来）。在法国的全球语言推广战略之下，政府会结合各大洲各地区的文化传统、政经条件灵活采取策略，最终将这些各具特色的措施融为一个统一宗旨——在促进多元文化交流的语境中更有效地维护法语在他国的应用，保持法国的国际影响力。
1.美洲：建设以加拿大魁北克为代表的法语文化社会
魁北克作为加拿大最大行省之一，人口占全国四分之一，这其中超过80%是法语加拿大人。魁北克在历史上与法国的联系不绝如缕，毋宁说“加拿大文明的开发正是从法国人踏上后来被称为‘新法兰西’的这块大陆时开始的”[91]。直到今日，说法语仍然是魁北克人最鲜明的特征之一。
法语是魁北克的官方用语，拥有以魁省为核心的法语人口基础。其650万的法语人口数量是法国所乐见的。事实上，除了魁省，加拿大其他省份均有一批法语人口所形成的法语圈。会说法语在加拿大被视为工作与生活的重要因素。按照法国外交部对于加拿大所做的整体性研究表述：“加拿大的一个主要特征，是对法语的需求不断增加。”[92]而加拿大联邦政府为了在本国幅员辽阔的土地上增加人口，希望吸引更多移民。从更易于安居的角度来说，优先欢迎法语人士或者英法双语人才。(https://www.daowen.com)
所以，法国在加拿大巩固法语地位的指导思想，一是在尊重加拿大联邦政府所规定的“法英双语共存及协调发展”的基本国策，在各省市的各个阶段教育体系中强调法语课程的比重，推动增设监管机构以维护法语语言文化权益，推行著名的“浸入式双语教学模式”[93]以提升法语学习者的接受与适应能力；二是鼓励魁北克地区保持与加拿大政府的良好关系，这样才有助于优化魁北克作为“美洲法语世界领导者”[94]的辐射作用，确保法语文化在这个实行双语制、鼓励多元文化的国度里发挥广泛且深远的影响力。例如：法国于2008年在魁北克发起成立了美洲法语国家中心（Centre de la francophonie des Amériques，CFA），此举充分印证了法国对魁北克的期待：可以带动北美、南美及加勒比地区的法语交流和文化传播氛围，以规模效应促进建设美洲法语传播网。美洲法语国家中心自成立后积极推行了多样化的法语传播项目，如资助美洲的法语学习者及对法友好人士赴魁北克进行法语培训及实习，中心还在法国的资助下举办了“世界法语论坛”等国际性交流活动。[95]又如：为抗衡英语运用在国际商贸领域中独占鳌头，法国与魁省联合推出“企业环境中的语言实践”计划[96]——向魁省各行各业的公司员工重申法语使用在银行、保险、金融、酒店管理、能源、奢侈品及化妆品等一众领域所具备的优势，懂得法语是招聘录取以及职业晋升的一项重要资质。通过普及法语学习和使用的优势与前景，法国吹响保卫法语之战的号角。
2.非洲：夯实法语世界的基础
非洲大陆上的国家均是在“二战”后民族独立运动中结束了各自的被殖民历史，其中有21个曾经是法国的前殖民地。这些国家在被殖民期间以及后殖民时代都与法国保持着特殊关系。它们在法语文化背景下受到熏陶，国内政治框架和社会意识形态也深受法国影响。随着民主时代的到来，法国必须向世界澄清自己“并非怀念非正义和错误的殖民主义的动机”，表明立场不再充当“非洲宪兵”。所以，发挥法语的纽带作用对非洲实现“文化和智力控制”，或者创新地发起运用国际框架（例如法非首脑会议等）去影响、制约、监督这些国家的政策走向，既显得符合道义也切实有效。
事实上，“非洲几乎所有曾被殖民的国家均以前殖民者的语言为国语”[97]。在非洲这片世界上人口增长规模最大最快的土地[98]上，前法属殖民地国家现在被改称为非洲法语国家，这些国家同时还是法语国家组织（OIF）中的成员国主力[99]，可见它们在实际使用人数上为法语的国际传播做出了巨大贡献。基于此，法国在非洲部署语言传播的核心目标，即要营造良好的法语交流氛围，确保民众把法语传承给下一代，让法语人口不断增长。根据法国外交部的统计与展望，2012年全球法语人口是2.2亿，到2050年这个数字将达到7.15亿，其中80%的人口将生活在非洲。[100]具体到传播手法，则是要加强法语在非洲教育体系中的地位，辅以巩固当地教师的法语水平、跨文化意识以及语言教学技能，同时协调当地母语教育与法语教学的发展。
鉴于非洲是世界上最不发达区域这一事实，针对当地基础教育条件严重不足，师资和教学资料极度匮乏，法国通过不间断的教育补贴援助计划防止法语在非洲各国教育体系中的推广受阻，以及防止法语教学质量的下降。这既延续了法国依托对外援助在国际上塑造国家形象、获取政治资本的一贯作法，也保持了将扩大法语使用范围和推广文化作为法国对外援助核心目标的一致性。另外，法国对非援助注重突破曾经的殖民渊源，不因关系亲疏而倚重或者忽略某个区域，力求在整个非洲加深法语文化的影响。例如：南非在殖民时代主要受到英国统治和影响，不像北非是法国在非洲的重点殖民区域，但法国考虑到这个区域在非洲大陆上经济最发达、政治稳定、文化教育程度较高，法语文化如能普及，或可凭借该地区的综合实力去发挥整合其他地区域的领军者作用，进一步扩大法国威望。鉴于此，由法国驻南非大使馆划拨经费，组建了“南部非洲法国研究会”[101]，通过这个平台的凝聚作用，吸引南部非洲的大学和中学的法语老师都加入进来，在每年举办的两次研讨会中交流和探讨法语教学经验，提升该地区的日常法语教学质量，也通过定期发行的刊物《南部非洲法国研究》，促进多渠道的交流。研究会每两年还举行一次国际性研讨会，这样不仅有助于提升研究会的国际知名度，也为这些非洲的参会成员提供了更广泛的探讨法语教学理论与实践的平台，了解更多法语国家在法语教学、文学及社会领域的最新学术研究成果，从而融入全球法语世界的大家庭中。
3.欧洲：巩固多元文化背景下的法语大本营
作为曾经的世界最强国汇聚地，欧洲至今仍旧聚集了世界上大部分的发达国家，而且欧盟这个“欧洲民主国家的大家庭”依然是为世界贡献最大的经济体之一，在全球政治、军事、法律文化诸领域占据领导地位。作为欧洲的核心国家，又是推动欧洲一体化的“核心引擎”，法国坚持既推广法语文化，又倡导文化多样性的“两手抓”政策——在这个法语国际传播的关键战场上，法国充分重视将欧盟官方多语制政策的法理基础与法语传播进程结合起来。
无论是1958年欧盟最初的雏形机构——欧洲煤钢共同体通过的条例中，还是2000年欧盟最新提出的宏观经济战略《里斯本战略》里，都明确显示欧盟的语言使用规则始终以多语制为根本框架和基调。尤其是在《里斯本战略》中，多语制已被融入到整体发展框架中——“强调多语制对竞争力和知识经济的巨大贡献已经成为欧盟语言政策的主流话语”[102]。不过，即便欧盟在原则上贯彻多语制，可在实践中却以工作语言权力下放为依据自主选择少数几种工作语言，官方对此一直采取默认态度。法语在欧洲共同体（欧盟）成立之初曾占据统治地位，随着经济全球化造就英语成为全球语言的趋势，后者理所当然地成为欧盟交际通用语。法语地位的衰退确实拉响了法国人意识中的警笛，但法国抛开传统的显性保卫法语的策略，从响应国内外多语多文化诉求入手，投入到尊重欧盟多语制政策，保卫欧盟各成员国语言平等地位的制度建设中去。法国于2003年牵头倡建了名为“欧洲国家语言机构联盟”[103]的语言合作组织，吸纳各参与国的语言机构加入，通过制定联合政策来强化各国维护欧盟多语制的决心。法国派出了文化部下属的法语及法国境内语言总司（Délégation généraleàla langue française et aux langues de France）坐镇该组织，同时邀请了世界上最古老的、曾掀起欧洲各国建立语言权威机构潮流的意大利嵇糠学院（Accademia Della Crusca）[104]加入，后来逐渐吸引了西班牙皇家语言学院（Real Academia Española）[105]、德国语言研究院（Deutsche Akademie für Sprache und Dichtung）、英国文化协会（British Council）[106]等30多个语言机构的加入。尽管多数参与到这个组织中的语言机构尚不具备官方背景，但这些肩负提振本国语言重任的语言研究院和学会都是影响各自国内语言态度的权威，更是维护自己母语在国际上合法地位的活跃力量。法国在该组织中占据主导地位，为扼制单语制趋势（实为应对英语垄断）提出了语言制度改革建议，不过其真实目的仍然是在保护多样性的“先锋形象”之下拓展法语使用的场合与规模。
欧洲是世界上说法语人数最多的地区，共有7000万法语居民以及1200万法语学习者。为了应对欧洲多语言环境的挑战，更为了稳定法语在欧洲社会中的地位，法国针对欧洲这样的法语优先教育地区实施“卓越行动”计划[107]，从强化双语教学体系入手，鼓励欧洲范围内的各国在本国教育体系中推行两门必修外语的课程设置，实则是鼓励法语在各国中学及大学双语教育中的普及，确保法语作为优势外语的地位，并监督法语教育的落实情况；与别国开展法语教师继续教育的合作项目，在欧洲语言共同框架下完善法语教师等级水平考试制度，并提升他们的数字运用能力，确保其法语教学现代化水平及时更新。法语联盟则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承担为欧盟组织工作人员以及为欧盟多国提供法语培训课程的任务。
4.亚洲：拓展新时代法语海外文化传播体系
自20世纪末，亚洲上升为全球经济发展最具活力也最具潜力的地区，而法国与以中国为首的众多亚洲国家保持良好的政经往来，沟通密切，这不仅有利于法国树立良好的国家形象，更便于法语在亚洲成为一门富有吸引力的语言，加速它的推广。历史上法国在亚洲拥有过越南、柬埔寨、老挝等殖民地，法语文化在东南亚至今仍有影响。现今，法国为法语在亚洲发展制定了方针，借助各国国民教育体系的广阔平台，激发学习者的积极性：一方面大力提倡和资助亚洲国家将法语纳入各教育阶段——一般首先进入高等教育领域，作为一门选修性外语课程，然后慢慢提升为必修课程，再逐渐延伸至中等教育领域，最后如若能进入小学教育体系，则证明该语言传播的程度极高，使得掌握法语成为学习者在劳动力市场竞争时的优势；另一方面通过宣传法国本土优质的教育资源，培养学生赴法留学的憧憬，提供双赢策略——留学法国的学生拥有就业优势，而他们回国不仅可以构筑母国与法国的合作桥梁，还会在母国社交媒体上培植有利于法国的舆论，这不仅是提高法语传播效率的有效途径，也有助于增进法国同世界各国的友谊与合作，提升法国的国际形象。
在亚洲的非法语国家中，对亚洲举足轻重的中国是法国投入最多关注、建立最密切合作关系的国家之一，法国尤其注重人文交流和教育合作，运用语言维系中法友谊。两国从2014年就确立了高级别人文交流机制[108]，明确了教育是此机制框架中的重点领域，此后法国便与中国在人文领域展开了务实合作。在法语语言教育领域，法语在中国已经从基础教育阶段深入到高等教育阶段（本科、硕士和博士）的完整教学体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