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新视野 开创新局面
我们是在景明园召开的三联书店2014年度选题研讨会，这预示我们三联的前景是光明的。刚才大家都谈了自己的看法，对选题进行了梳理，效果很好。按照会议安排，让我做一个会议总结，说总结太严肃，就算做一个发言，和大家互动交流。
第一，这次选题研讨会开得很好、很成功，要充分利用这次选题会的成果，把选题工作落实好。
参加这个会我很高兴，我这个人不会隐藏自己，高兴就表现在脸上，“喜形于色”，让我高兴的有以下三点：
第一点，我们的选题非常丰富，可以说是万紫千红，繁花似锦。我有一个对比，我第一次参加三联的选题会，是2005年11月24日在门头沟的龙泉宾馆，会上讨论的不是选题，而是讨论三联做什么不做什么，比如，大众类的书出不出？电影的书出不出？建筑的书出不出？当时我还不习惯，我在会上提出了一个建议，根据我的理解，选题会不应该这么开，而应该研究选题，起码做到虚实结合。当时有的人还不理解，说我们三联就是这样。八年过去了，我们的选题会确实回归到了选题的本位上。各个部门汇报了自己的选题，一共11个人发言，我很高兴地看到，我们的选题确实比较多，琳琅满目，这就给我们提供了可选择的余地，如果选题本身就很少，就不好办了。选题的深度开发和广度开发也开始延展开来，从广度来说，三联书店的题材和涉及范围越来越宽了，包括香港李安的“微微南来风”，还有关于东南亚的选题、关于日本的选题，三联具有了国际化的视野，板块的形成、整合的力度开始加大。潘总说选题比较多，也比较乱，我是同意这个看法的，这里存在一个辩证的关系，繁花渐欲迷人眼，花多了，难免不太整齐，下一步我们就要把选题规划好、落实好。各个分社、各个出版单位都显示了自己的特色，套用几句古诗来形容，有的是“庾信文章老更成”，有的是“霜叶红于二月花”，有的是“小荷才露尖尖角”，总的来看，是“红了樱桃，绿了芭蕉”，选题非常丰富。我改了一句古诗来形容：“无边祥云悄悄下，不尽选题滚滚来。”就像李昕总编辑说的，明年我们就有指望了，店领导班子也很满意。
第二点，就是三联书店人才济济。看到我们屋里坐了这么多人，可以说是人才济济。做事情，没有人才是不行的。我刚到三联的时候，我们编辑部门只有“十几个人来七八条枪”，人很少，我们的编辑也不是千手观音，做书就出现困难。因此我们得增加人手、增加编辑、增加部门，扩大生产力。我们前年成立了上海公司，去年成立了三联国际，今年又恢复设立了生活书店。用李总的话来讲，就是生活书店“闪亮登场”。我们的队伍进一步壮大，部门进一步增多，这才是我们三联书店最可珍贵的财富。有了人，有了人才，就不愁事业不兴旺发达；有了鸡，难道还愁没有鸡蛋吗？当然这个比喻也不一定恰当。我们的人才众多，各种各样的人才，聚合到三联来，有我们自己培养的骨干，也有引进的，可以说这是三联书店事业兴盛的一个最重要标志，这点令人欢欣鼓舞。三联的企业文化，允许有不同个性的人才存在，每个人有不同的表述方式，有不同的存在方式，这是三联的宽容，也是人才的幸运，三联就有这么一批有个性的人才。有个性的人才有水平，作为人才，他的优点突出，缺点也比较突出。人才才会有个性，平庸的人是没有个性的。我认为，这些年三联书店营造了一种氛围，咱们这样有个性的人才如果离开了三联书店，到哪个单位都是生存不了的。三联书店今后这样的宽松环境和文化氛围，一定要保持下去，让人才的个性得到充分的展示。当然，也不能因为你是人才，你就放荡不羁。我们大胆引进人才，五洲出版社，铁葫芦的，还有海南的，来自四面八方的，可以说是来自“五”“葫”“四”“海”的，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人才互相激荡，互相砥砺，甚至互相竞争，开拓了新的局面。上海公司完全引进当地人才；国际公司引进了香港的大牌编辑李安。我们大胆使用人才，把人才放到各种重要岗位上去，使其成长进步。比如冯金红，本身是很好的编辑，把她放到管理岗位上，她也真正负起了责任。再比如我们的年轻编辑，王竞、徐国强，都是我们自己培养出的本土人才。对人才最好的办法是使用，同时要培养。去年以来上学深造的同事，我们大力支持，比如舒炜、徐国强，我们都给予了支持。我们还把中层干部轮流派到国外去，李学军、叶彤参加法兰克福书展，带回来一些选题，都有收获。张荷正在美国培训。我们明年还要加大骨干人员培训力度，有钱要花到骨干人才身上，让他们接受各种有益熏陶。
第三点，我们三联书店生机勃勃。虽然我们也有去年的“生死疲劳”，也有像杨乐所说的“生存和事业的疲惫”，但我们仍然呈现了勃勃生机，我们看到了我们的光明，看到了我们的前途，累并快乐着，这就是我们的现状和追求，如果总是感到累，而且看不到亮光，就不能前进。现在我们阵容很强大，有四个分社，加上《读书》编辑部、专题项目部、对外合作部、数字出版部，这是“八路军”；上海公司、三联国际、生活书店、周刊新媒体，都是新成立的，算是“新四军”；我们还有十三个后勤保障和管理部门，这就是“十三太保”；“八路军”“新四军”“十三太保”，我们阵容这么强大，想不发展都不行啊。此外，我们还有四个刊物，有广阔的发展平台。人才济济，我们有的是干部资源、人才资源。这是通过选题会看到的令人高兴的几个方面。
关于存在的问题，刚才李总、潘总都讲了，我们也要着手解决。一是关于狠抓畅销书的问题。我们选题不少，亮点也不少，但是还要下力气抓畅销书，河面上活蹦乱跳的鱼、会跳舞的鱼在哪里？一定要有，这是彰显三联生命力很重要的一点。无论你河流下面有多少条大鱼，总要有些金鱼在河面上，让人能看得见。二是产品线的规划。店里确实应该加强这方面工作，建议舒炜、郑勇、曹永平协助李总把这项工作做好，把选题工作落实好。
第二，要充分认识和十分珍惜我店目前的大好形势，提升信心、提振士气，再创辉煌。
昨天郝大超在发言中把财务数据披露给了大家，集团李岩老总对我们的工作也给予了充分肯定。我们目前的形势是非常好的，无论是社会效益，还是经济效益，都是三联书店独立建制以来的最好时期。从社会效益来说，今年有一系列的书推出，这是我们历年来推出好书最多的一个年份，《邓小平时代》《中国经济改革二十讲》《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王鼎钧作品系列等。《王世襄集》由江苏凤凰包销精装两千套，已经销售一空，又推出了精装、平装两种版本。《百年佛缘》，有那么多出版社竞争，我们4月份把版权拿到手，10月份就出书，还包括中间的审批过程；我们现在正在做的，还有很多好书，都在产品线上。而且今年营销工作总体上做得非常到位，我们把今年作为“产品营销年”，可以说达到预期目的了。谭跃总裁批示，《邓小平时代》是今年中国出版集团公司一个营销成功的典型案例。我们这本书三地首发，全员销售，全店员工倾入了极大气力，我上半年跑了11个省，为了拿到贵州党校600册的订单，我和鞠晓辉、李旭三个一下飞机就跑到贵州省委党校，当面和人家谈，一单一单谈。上半年那段时间，《邓小平时代》在销售排行榜上，基本上在所有地方都是排在第一，第二名才是柴静的《看见》。我们使用了最强势的宣传攻势，这是三联书店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中央电视台两次专访，新华社发了11篇通稿，《人民日报》《光明日报》除了刊登消息以外，我们还花大价钱登了两版广告。在全国来说，《邓小平时代》的营销可以说做到极致了，极其成功，是全国出版界的一个成功案例。这几年我们的品牌影响力得到极大提升，加上生活书店恢复和品牌战略的实施，进一步扩大了影响力。图书出版方面，我们今年发行突破3亿元，造货也突破3亿元，2009年初，我们这届领导班子接手的时候，发货1亿元，造货1亿元。五年的时间过去了，在图书出版上，我们把一个三联发展成三个三联的规模。我们的利润，从879万元到去年年底实际上已经到5000万元了。营业收入从1亿元到去年的2.5亿元，翻了一番，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绩。当然，我们还有刊物，加上《三联生活周刊》造货1.5亿元，《读书》造货600万元，我们的造货整体规模达到了4.6亿元，在中国出版集团出版单位里面，无论是经济实力还是整体排名，无论是出版质量还是出版规模，三联书店都是居于前列了。现在这些大好形势，我们要珍惜，要提振士气，要提升信心。张作珍给我们带来了好消息，在整个行业不景气的情况下，我们实现了逆势上涨，不是一个地方上涨，而是多地都在上涨。我们用实实在在的数据说话。为什么？就是因为品牌的力量！别人下滑是下滑别人的，市场萎缩是萎缩他们的，越萎缩的时候，好书才能凸现出来。前几年一说市场不好的时候，我就睡不着觉，到现在，我已习惯了，这五六年了，形势啥时候好过？市场虽然不好，我们却一直在增长。
取得成绩的原因，我总结有这么几条：一是领导班子团结坚强，二是发展思路正确，三是勇于改革创新，四是全店同人拼搏奋斗。四个因素都极其重要，领导班子如果不团结不坚强，什么事都干不成；即使领导班子团结坚强，思路不对，那么越团结坚强越坏事；另外领导班子团结坚强、思路也对，但是不敢改革创新，不敢大胆推进，也取不到好的成果；取得成果靠谁来奋斗？靠大家！特别要对在座的各位同人各位骨干的努力表示感谢。(https://www.daowen.com)
我还想特别谈到一个思路的问题，对于我们非常重要。2009年初我接手时，定的思路是以改革发展统领全局，一心一意求发展。这是有针对性的，当时大家意见有分歧，认识不一致，怎么办？我们不争论，一心一意求发展。这是总的纲。具体来说，做强做开，不提做大，今后也不提倡做大。当时我提出，三联书店要做人参，不做萝卜。人参小，营养成分价值高；萝卜大，糠，水分大，卖不了几个钱。我们做强做开，三联书店要做品牌影响力，抓住去年店庆的机会，创办韬奋图书馆、打造三联国际公司、举办社店战略合作联席会，可能有些同志不理解，背后有意见，认为搞这些活动有什么用啊？实践证明，我们是把品牌影响力做开了。我们找到了三联书店正确的发展思路，做强，做开，不去盲目地追求数量，而是适度追求规模。下一步，到一定规模之后，不要盲目追求规模，而是要追求内涵式发展，而不是外延式扩张。现在的人手已经够了，再进人，就要进个别的精兵强将，不要盲目地扩张，不要盲目增加书的品种，要挖掘我们的内在生产力，一个编辑不要做太多的书，要提高单本书的效益。三联今年重印书和新书的品种会达到七八百种。如果能达到一千种，也就可以了，没有一千种也是不行的，我们的动销品种就上不去。我2009年初接手时，三联的动销品种是800种，我们现在的动销品种是1800种，还不够，还要适度增加。今后我们不能再搞那些大活动了，要实实在在做些好书。今年我们抓住了《邓小平时代》这个机会，这本书的成功，使大家看到，三联书店不仅能搞活动，更能出好书，一连串活蹦乱跳的鱼都出现了。要沿着这个思路做强做开，如果有一天我们盲目追求规模了，萝卜快了不洗泥，把品牌砸了，那就完了。如果我们规模萎缩，每年只有一百种书，那也完了。刚才潘总讲了，不是你喜欢不喜欢，而是市场喜欢不喜欢，读者每年追求一些新书，新面孔，没有新书，就不能发展。这些成果和基本经验，我们要格外珍惜，因为这些经验丰富和发展了三联的传统，我们要发展下去。
第三，深刻认识我们的问题和不足，牢固树立五种意识，提升我们的编辑水平和选题水平。
一是政治意识。要确立政治导向，这是首要问题。鲁迅说得好，谁也不能提着自己的头发离开地球。在一个环境中生存，就必须从整体上考虑这个环境。政治导向正确是做好选题工作的前提。
二是创新意识。创新意识特别表现在原创选题上。最近我到厦门开会有个发言，我请刘靖统计了一下，2009年以来，我们从台湾引进了多少种？卖出去多少种？统计完一看，买了159种，卖出去29种，很不成比例。不是原创的，怎么能走出去？店里对原创书要拿出奖励政策。创新还要创新管理，今年我们调整了生产流程，我们有些部门还要加强，部门怎么管理？有没有基本的思路？现在数字出版大有可为。三联书店早晚是要转型的，店领导班子已经决定加强数字出版部的力量，希望各个部门和他们配合好。
三是市场意识。三联书店编辑的市场意识有待强化。李岩老总也讲到市场营销需要加强，张贤明主任也很客气地指出，在别的社听选题会，图书选题都要经过营销部门、发行部门的论证。我们呢？也需要建立相关制度。我们选题单子上有销量预测这一项，有的填八千册、一万册，实际上印的时候，就印三五千册，大大缩水了。这是缺乏市场意识，没有营销意识。我过去说过，现在还要重复讲，一个选题的好坏，不能靠自己的感觉。我们有个编辑报一个选题，从韩国引进的，“如何在木头箱子生豆芽”，他就来找我，我说你这个书没有市场，他说他认为有市场。我跟他讲，有没有市场，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最后要靠市场说了算。就像张志军说的，过去总以为编辑自己喜欢的，读者也会喜欢，这种想法很幼稚，现在他成熟了，不这么看了。真正的好编辑，是对市场有感觉的。出版一本书，是为了什么？你不能两头不沾，要么有好的市场效益，要么有重要学术价值，像舒炜、冯金红、曾诚，他们的选题我放得比较宽，哈佛燕京丛书这些，有学术价值；有的有畅销价值，卖得好；还有的，有一定出版价值，还有出版补贴，我们也同意。有些选题，既没有好的经济效益，又没有重要学术价值，又没有出版补贴，出这种书干什么？或许是你的编辑水准不够，眼界过于狭窄。我过去讲过，个人的兴趣必须和读者兴趣结合起来，否则是没有价值的。我们每人都有自己的兴趣，你喜欢日本，他喜欢东南亚，我喜欢喝茶，还有人喜欢种豆芽，但是我们要考虑，这些书都有市场吗？我们做这个没有市场的书干什么？
四是质量意识。认真再认真。三联书店的书，就是要求和别人不一样。我现在脾气好了，一般不发火。那天生活书店第一本书《舌尖上的台湾小吃》拿给我看，封面上下少了一毫米，我问是谁的责任，说是印厂给印错了，我说，拿回去返工，少一毫米都不行。这是一个做事的态度问题，做人做事就得这么来，最后这本书全部返工。近几年我们出了很多差错，小毛病不断，今后我们要更加认真，避免差错。
五是团队意识。合作才能共事，合作才能成事，我们有经验，也有教训，这里面固然有机制的问题，但是如果我们没有心胸，不能去合作，没有团队精神，就什么事都干不成。要牢记，我们是一个团队，是一个单位，你是为同事好，同时也是为自己好，更是为了三联好。不要纠结于个人恩怨，局限于小我，特别是在座的骨干。过去我们老家有句俗话，讽刺男士没有心胸，说这人“上床只认识老婆，下床只认识鞋”，就看到鼻子底下这一小点。要牢记合作才能成功，有多大心胸，才能做多大事业。
我来店里工作8年多了，做总经理也5年了，能够取得一点成绩，是店领导班子和在座的同志们支持的结果，我要特别感谢大家。李昕和潘振平两位老总都到了退休年纪，仍然兢兢业业地站好最后一班岗，我代表全店员工向他们致敬！虽然市场也会有所变化，但是我们的决心是不变的，我们的奋斗精神是不会变化的。套用两句歌词来说，就是：从今以后更艰难，努力从头再试。我们要有信心。我们三联书店的前途是光明的，我们每个人的前途是光明的！我代表店领导班子在感谢大家的同时，也真诚祝福大家！
（2013年10月3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