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日学生的管理
(一)思想政治方面的管理
为防止西方思想观念的浸染与渗透,留日人员应树立革命人生观,自觉抵制资产阶级思想的影响。早期留日学生除选拔阶段进行政治审查、出国之前组织政治学习外,在外留学期间的思想政治管理和教育也受到重视。1979年,国务院出台《出国留学人员管理教育工作的暂行规定(试行)》和《出国留学人员守则(试行)》,要求驻日使馆有计划地组织留学人员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1981年,在总结三年的留学生管理经验的同时,正式制定《出国留学人员管理教育工作条例》,要求留学人员坚持又红又专的方向,为国家四化建设勤奋学习。
做好思想政治工作,必须以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为指导,以正面教育为主。内容是:(一)爱国主义和国际主义的教育;(二)学习目的和学习态度的教育;(三)发扬革命传统、树立革命人生观、培养革命气节和民族气节的教育;(四)运用历史唯物主义观点认清资本主义本质和抵制资产阶级思想影响的教育;(五)提高革命警惕,加强团结,加强组织纪律性和安全、保密的教育。
思想政治工作要从国外环境和留学人员的思想实际出发,讲求实效。
思想政治工作必须注意调查研究,实事求是。要善于区别政治问题、思想问题和生活作风问题的界限,也要善于看清它们的内在联系。[51]
从该条款可以看出,它改变了之前思想政治管理中的极“左”模式,以“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时代精神加以纠偏,提出对留学人员的思想政治教育应以平稳的疏导为主,用爱国主义和革命传统教育加强正面激励,避免简单粗暴的压制束缚。
1986年,党中央、国务院联合发布的《关于改进和加强出国留学人员工作若干问题的通知》重申:
出国留学人员应该做到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成为社会主义现代化事业的专门人才。对出国留学人员必须加强思想政治工作,加强爱国主义和共产主义道德品质教育,使他们树立艰苦创业、振兴中华的思想,勤奋学习,学成及时回国,参加国家建设工作。对他们的思想政治工作,必须结合国外的特点,坚持正面教育,方式、方法灵活多样。[52]
1989年后,部分在外留学人员的政治思想产生动摇甚至偏差。1990年7月,国务委员兼国家教委主任李铁映访问日本期间,重申我国留学教育整体政策不会改变,管理导向上仍奉行“以正面教育为主”的既定原则,并从思想政治方面对广大留学人员提出两点希望:“努力发扬中华民族精神,保持民族气节,增强民族自尊心和自豪感”;“遵守我国的有关法律、法规和规定,尊重所在国的法律,尊重所在国人民的风俗习惯,遵守所在学校的纪律和要求”。[53](https://www.daowen.com)
从20世纪90年代直至今日,思想政治管理始终坚持以正面教育为主脉,以宣传爱国主义和法制规范为重点,以落实到业务学习上为指针,以鼓励通过各种形式为国服务为归宿,不再过度强调“大而空”的政治口号,而是注重引导将爱国精神转化为实际的报国行动。
(二)学业方面的管理
1981年,国务院颁布《出国留学人员管理教育工作条例》。该条例指出“管理工作的中心任务,是使留学人员很好地完成学习和研究工作”,而对留学生则要求“应根据国家要求,按所在国学制或双方商定的学习计划进行学习”,对各种留学生的学业要求进行了阐述,如研究生应“通过论文答辩或考试,在国外或回国后获得学位”,本科生“应通过所在学校的考试,获得相应的学位”,进修人员“应完成进修计划,写出学术论文或进修总结报告”等,同时也提出“对学习成绩优秀和有发明创造的留学人员,要给以支持、帮助和表扬;学习有困难、经帮助确实不能完成学习任务者,应退学回国”。[54]
1986年,国务院又对留学生的学生管理进行了补充:一是“出国留学人员的派出单位应指定或委托专门的机构或人员与留学人员保持联系,指导他们在国外的学习”;二是“留学期间或留学期满后,一般不得改变留学身份。需要延期者,应提前提出申请,报原派出单位审批”。[55]
1996年前,留学管理缺少制度性与规范,国家教委针对这种情况制定了《国家留学基金资助人员派出和管理若干问题的规定》,要求留学人员必须“每3个月填写《出国留学人员学习研修情况报告表》,向使领馆报告一个季度的学习及研修情况”,“对未按时向使领馆提交《报告表》者,授权使领馆停发下一季度资助经费;对超过6个月未交《报告表》者,使领馆应提出警告;仍不补交《报告表》者,其公费留学资格取消,由使领馆报基金委备案,本人或保证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国家也收回了变更留学身份和留学年限的裁决权:“留学人员在外留学期间一般不得改变留学单位和留学计划。如需要变更,应事先向所属使领馆提出申请,使领馆批准同意后报基金委备案。留学人员变更留学国别、身份和延长留学期限的审批权在基金委。”[56]在这次学业管理方案的具体调整中,加强了国家层面的统一监管。
(三)生活方面的管理
与以往相比,20世纪80年代以来,留学人员的生活管理逐渐体现出两个趋势:其一,在不违背法律和纪律的前提下,个人的日常生活不再和思想政治管理直接挂钩;公派人员的大部分生活开支实行“包干”后,日常用度基本由本人自理,管理部门不再过多干预。自费留学者更是如此。其二,淡化监督规制的同时,强调服务意识,注重用柔性的方式向留学人员表示关心和爱护。在必要的时候,以适当的途径解决他们的重大生活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