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法论的变革意义
值得指出的是，郭嵩焘的思想方法在思想史和文化史上颇具变革意义。
其一，“思其大而公者”的历史主义思想方法，体现了历史理性和公共理性。这首先是“援古证今”的历史分析方法。在具有强烈历史意识的中华文化传统中，“援古证今”无疑是历代思想家普遍使用的一种论证方法。郭嵩焘的贡献在于引入理势统一原则，深化了这种论理方式的历史理性。更为重要的是，郭嵩焘将王船山“理势合一”论，进一步发展为“理”“势”“情”相统一的历史主义思想方法。“理”是实际历史过程中的普遍规律或法则。“势”是历史发展过程中不受人的主观意志支配和控制的客观趋势，往往表现为一定历史阶段的人们所共有的“时势”。 “情”则是某一时间、某个地点的某种实际状况。因此，“理”“势”“情”相统一，意味着普遍、特殊和个别的有机统一，就是既要把握客观规律，又要顺应历史趋势，还要兼顾实际情形。可以说，“思其大而公者”，就是树立知晓古今理势之大的历史理性和大公至平的公共理性的基本方法。
其二，“参证中外”的比较方法，反映了中西交冲时代的新要求。近代国人分析和解决中国的一切重大问题，都要掌握好参证中外情势的思想方法。在郭嵩焘看来，运用好参证中外的方法，既要通晓西法的本末体用，又要熟悉中国的实际情况，还要对两者反复进行比较，这样才能把握好中国学习西方、借法自强的本末次序和轻重急缓。同时，讲求本末之序、轻重之分、缓急之别，也拓展了“循序渐进”思想观点的哲学内涵和方法论意义。
其三，“实事求是”的哲学方法，提升了这一传统方法的理论内涵和哲学品格。“实事求是”本是汉学家训诂、考证、雠校经典文献的治学方法。郭嵩焘也采用这种方法，完成了《礼记质疑》等经学著作，建立起以汉学为特征的学术形态，体现了实事求是的汉学精神。郭嵩焘将实事求是精神贯彻到他的经世实践中，并在追求“实事求是之效”的社会实践中拓展了他的经世实学。他主张从“实有”出发，切实了解“实事”本身的原委，在随事体察中“求事理之平”。郭嵩焘在驻英期间更将“实学”与西方科学相沟通，把传统的“实事求是”命题与近代西方的科学精神结合起来，大大提高了“实事求是”的理论内涵和哲学品格，也为近代中国人思考如何向西方学习的时代难题提供了正确的思想方法。
上述郭嵩焘的三种思想方法是可以融会贯通的。第一，通观古今的历史意识与公共意识（“大而公”）是“实事求是”的必要前提和必然结果。郭嵩焘强调的“审几之知”，是必须建立在明理、因势的历史理性和心怀天下、顺应民意的公共理性的思想前提之上的“实事求是”之知。同时， “学必先识其大”，或通古今理势之大的“大识”，就是要超出流俗之见和闻见之知，做到“事事要考求一个实际”，务求“有实际”之“识”，即实事求是的远见卓识。第二，会通中西的世界意识与开放意识（“参证中外”）是“实事求是”的必要前提和必然结果。在晚清中国的政治舞台上，且不论顽固抗拒西方政治文明和中国政治改革的颟顸无识之辈，就是那些热心洋务自强运动的开明官吏也是昩于中外情势而无从制定轻重适度、缓急适宜的改革方案。他们要么是对洋情所知有限，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要么是只知道外国的情况，却不知道从西洋引入的具体改革措施是否适合中国的实际国情。这些都是缺乏实事求是精神的结果。同时，实事求是之学又必须以审度天下大势的世界意识和勇于接受中西文明差异的开放意识作为思想前提。第三，“实事求是”是通观古今、会通中西的必要前提和必然结果。只有以现实为依据，从“实事”出发来“求是”，即以“实事求是”为前提，才能通观古今、因时变通、不拘成法，才能会通中西、取法西洋、借法自强。同样，只有通观古今理势变化、参酌中外情势异同，在明确的时空坐标下处理一切实际问题，做到随事体察，即事明理，才能真正取得“实事求是”之效。总之，三者是相互联系、相辅相成的。无疑，这些思想方法对于分析和解决晚清中国诸多社会政治问题具有重要的启迪意义。
【注释】
[1]李会军，朱汉民．郭嵩焘道论的哲学精神[J]．湖南大学学报，2017(2):5－12．笔者专文讨论了郭嵩焘道论的基本内容与哲学精神(具体内容参见附录)。因此，本节仅着重探讨郭氏道论与社会政治思想的关系。
[2]郭嵩焘．中庸章句质疑二·卷二[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809．
[3]郭嵩焘．书信十三·复罗小溪[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90．
[4]周敦颐．通书·圣第四[M]／／陈克明，点校．周敦颐集．北京:中华书局，1990:18．
[5]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11．
[6]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67．
[7]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48．
[8]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48．
[9]朱熹．滕文公章句上[M]／／四书章句集注:孟子集注卷五．北京:中华书局，1983:260．
[10]朱熹．尽心章句上[M]／／四书章句集注:孟子集注卷十三．北京:中华书局，1983:352．
[11]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57．
[12]郭嵩焘．日记四·十一[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557．
[13]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48．
[14]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54．
[15]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64．
[16]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73．
[17]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23．
[18]郭嵩焘．奏稿四·办理洋务宜以理势情三者持平处理疏[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800－801．原文为: “故臣以为洋人之情在于通商，沿海居民谙习西洋语言文字，多能知之；洋人之势极于富强，天下臣民皆能知之。而不足与办理洋务，则明理审几之才固不易得也。知情与势，而后有以处人，猜疑之见自不生于其心。知理而后有以自处，即矜张无实之言亦不屑出于其口。”应该说，郭嵩焘在洋务方面多有先见之明，正是得益于“明理审几”。
[19]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99．
[20]郭嵩焘．日记三·十[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4．
[21]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48．
[22]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11．
[23]郭嵩焘．中庸章句质疑二·卷二[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810－811．
[24]郭嵩焘．大学章句质疑二[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39．
[25]朱熹．大学章句[M]．四书章句集注．北京:中华书局，1983:3－4．
[26]郭嵩焘．大学章句质疑二[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44．
[27]郭嵩焘．大学章句质疑二[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40．
[28]郭嵩焘．大学章句质疑二[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32．
[29]郭嵩焘．大学章句质疑二[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33．
[30]郭嵩焘．大学章句质疑二[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33．
[31]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46．
[32]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46．
[33]郭嵩焘．大学章句质疑二[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33．
[34]郭嵩焘．大学章句质疑二[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33．
[35]郭嵩焘．大学章句质疑二[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34．
[36]郭嵩焘．大学章句质疑二[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33．
[37]郭嵩焘．礼记质疑三·卷三十一[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628．
[38]郭嵩焘．日记四·十一[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17．
[39]郭嵩焘．中庸章句质疑二·卷一[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93．
[40]郭嵩焘．中庸章句质疑二·卷二[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804．
[41]郭嵩焘．中庸章句质疑二·卷二[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804．
[42]郭嵩焘．文集十四·卷九·送陈右铭赴任河北道序[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 2012:393．
[43]郭嵩焘．中庸章句质疑二·卷二[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830．
[44]郭嵩焘．中庸章句质疑二·卷二[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96－797．
[45]郭嵩焘．文集十五·卷二十·罗忠节公祠堂记[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644．原文为:“国家之盛衰兴废存乎天，而治乱因乎人，人道不终穷也，则常有豪杰不世出之才起承其敝，以与天之气数争胜。……此人道之所以立，而天心往复之机所以托而留焉者也。”
[46]郭嵩焘．文集十五·卷十三·郭席儒传[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514．
[47]郭嵩焘．日记二·九[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217．咸、同时期郭嵩焘与王拯(字定甫)过从甚密，此处所记可能是郭嵩焘在日记中以自己比较熟悉的王船山的名言来记述了王定甫的相似观点，也可能是王定甫转述了王船山的观点。限于相关文献不足，暂无法定论。但毋庸置疑的是，郭嵩焘的记述与王船山《俟解》中“有豪杰而不圣贤者矣，未有圣贤而不豪杰者也”的说法是高度一致的。可参见:王夫之．船山全书:俟解十一[M]．长沙:岳麓书社，2011:479．
[48]郭嵩焘．大学章句质疑二［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47．
[49]郭嵩焘．日记一·八［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532．
[50]郭嵩焘．中庸章句质疑二·卷二［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802．
[51]郭嵩焘．中庸章句质疑二·中庸章句质疑序［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63．
[52]郭嵩焘．日记一·八［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88．
[53]郭嵩焘．礼记质疑三·卷四十二［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699．
[54]郭嵩焘．文集十四·卷二·论士［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279．
[55]郭嵩焘．中庸章句质疑二·卷一［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67．
[56]郭嵩焘．中庸章句质疑二·卷一［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74．
[57]郭嵩焘．中庸章句质疑二·卷一［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87．原文为： “盖人性虽无不善，而气禀有不同者，故闻道有蚤莫，行道有难易，然能自强不息，则其至一也。”
[58]郭嵩焘．日记四·十一［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89．
[59]芬格莱特．孔子：即凡而圣［M］．彭国翔，张华，译．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02：78．“所谓克己复礼，意思是不再受动物需要和不道德的感性冲动的支配，而是要达到人类精神发展的自由境界。” 这种哲学解释与郭嵩焘的生命体认似有异曲同工之妙。
[60]郭嵩焘．中庸章句质疑二·卷一［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89．
[61]郭嵩焘．中庸章句质疑二·卷一［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67．
[62]郭嵩焘．中庸章句质疑二·卷一［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87．
[63]郭嵩焘．中庸章句质疑二·卷一［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86．
[64]郭嵩焘．中庸章句质疑二·卷二［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806．
[65]郭嵩焘．中庸章句质疑二·卷二［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813．
[66]郭嵩焘．中庸章句质疑二·卷一［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69．
[67]郭嵩焘．中庸章句质疑二·卷一［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69．
[68]郭嵩焘．中庸章句质疑二·卷一［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69．
[69]郭嵩焘．中庸章句质疑二·卷一［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69－770．
[70]郭嵩焘．大学章句质疑二［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49－750．
[71]郭嵩焘．大学章句质疑二［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49．
[72]郭嵩焘．大学章句质疑二［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50．
[73]郭嵩焘．大学章句质疑二［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49－750．
[74]郭嵩焘．大学章句质疑二［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50．
[75]郭嵩焘．奏稿四·附录：特参岑毓英不谙事理酿成戕杀英官请旨交部严议疏［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88．
[76]郭嵩焘．奏稿四·附录：特参岑毓英不谙事理酿成戕杀英官请旨交部严议疏［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88．原文为： “环人、行夫送迎宾客，一以礼将之。未尝不叹三代圣王享国长久，其源皆在于此。何也？远方宾客，万里之情毕达，邦国之事宜、生民之疾苦，巨细自得以上闻。”
[77]郭嵩焘．日记三·十［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593．
[78]郭嵩焘．日记三·十［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591－592．
[79]郭嵩焘．日记四·十一［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64．
[80]郭嵩焘．书信十三·致李鸿章［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17－418．原文为：“嵩焘请为之说曰：夷狄之民，与吾民同也，趋利避害同，喜谀恶直同，舍逆取顺同，求达其志而不乐阻遏其气同。”
[81]郭嵩焘．湘阴县图志二·七·卷三十二［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314．
[82]郭嵩焘．中庸章句质疑二·卷二［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810．
[83]宋祚胤，注译．周易·系辞上传［M］．长沙：岳麓书社，2001：337．(https://www.daowen.com)
[84]宋祚胤，注译．周易·系辞上传［M］．长沙：岳麓书社，2001：361．
[85]周易·系辞上［M］ ／／阮元，校刻．王弼，等，注．孔颖达，疏．十三经注疏：周易正义．北京：中华书局，1980：76．
[86]周敦颐．通书·诚几德第三［M］ ／／周敦颐集．陈克明，点校．北京：中华书局，1990：16．
[87]郭嵩焘．日记一·八［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48．
[88]郭嵩焘．日记一·八［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48．
[89]郭嵩焘．日记一·八［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532．
[90]郭嵩焘．书信十三·致曾国藩［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5．
[91]唐君毅．唐君毅全集：人文精神之重建：十［M］．北京：九州出版社，2016：170．
[92]郭嵩焘．日记五·十二［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0．
[93]郭嵩焘．日记一·八［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87．
[94]郭嵩焘．中庸章句质疑二·卷一［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97．
[95]高全喜．转型社会中的思想家之地位［M］／／中国战略与管理研究会．战略与管理：“快文化”要把我们带向哪里？．海口：海南出版社，2015：267．
[96]郭嵩焘．中庸章句质疑二·卷一［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804．
[97]朱熹．中庸章句［M］．四书章句集注．北京：中华书局，1983：22．原文为： “此中庸之成德，知之尽、仁之至、不赖勇而裕如者，正吾夫子之事，而犹不自居也。”
[98]陈来．诠释与重建：王船山的哲学精神［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3：98．
[99]赵汀阳．第一哲学的支点［M］．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3：175－176．而关于消极原则、积极原则与消极自由、积极自由的关系，赵汀阳先生认为：“在理论上说，消极原则用于反对强加于人，这一点与现代的消极自由有异曲同工之妙；积极原则用于成人之美（所以是积极的），这一点与现代的积极自由却貌合神离。……孟子只看到孔子推己及人的结构，却没有看到孔子原则的另一个结构，即根据他人观点而成人之美的结构。孔子原则的完整表述应该是：从消极方面，推己及人而各得其便，从积极方面，成人之美而各得其利。综合起来，我愿意将其发展为一个更精练的普遍原则：人所不欲勿施于人。”根据他人观点而成人之美，似乎在“推己及人” （成人之美）之前还需要“推人及己”（根据他人观点）的结构。
[100]郭嵩焘．中庸章句质疑二·卷一［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82．
[101]郭嵩焘．文集十五·卷二十五·嘉言录：尊行公社小引［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42．
[102]秦晖．传统十论［M］．北京：东方出版社，2014：209－210．
[103]道统观颇具文化守成性，故而郭嵩焘开放性的道论具有深刻的变革意义。关于道统接传之论，“南渡后朱熹与陆九渊争胜门户，熹传洛学，乃倡立道统，自以为曾氏独得其宗，而子思，而孟柯，而程颢、程颐接之”。可参见：饶宗颐．中国史学上之正统论［M］．上海：上海远东出版社，1996：359－363．从哲学意义来说，道统观反映了强烈的认同意识、正统意识和弘道意识。从积极面讲，其认同意识和弘道意识促使后世儒者以传承儒业为己任，努力发扬光大儒学事业，并在学术上超越前辈而有所创新；从消极面讲，因其狭隘、片面而影响儒学的健康发展，又因其正统意识而贬斥、打击异己之见的学术发展。可参见：彭永捷．论儒家道统及宋代理学的道统之争［J］．文史哲，2001（2）：36．
[104]谭嗣同．答贝元徵［M］ ／／蔡尚思，方行．谭嗣同全集．北京：中华书局，1998：197．
[105]郭嵩焘．中庸章句质疑二·卷一［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76－777．
[106]郭嵩焘．日记一·八［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28．
[107]郭嵩焘．日记一·八［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28．
[108]郭嵩焘．日记四·十一［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08．
[109]章开沅．离异与回归：传统文化与近代化关系试析［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0：81．
[110]本节部分内容已发表，可参见：李会军，朱汉民．郭嵩焘政治思维的方法论探析［J］．原道．2016 （3）：186－199．
[111]郭嵩焘．日记一·八［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97．
[112]郭嵩焘．书信十三·致刘蓉［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2．
[113]郭嵩焘．书信十三·致李鸿章［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277．
[114]郭嵩焘．日记一·八［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64．
[115]郭嵩焘．日记一·八［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64．
[116]王夫之．读四书大全说六［M］ ／／杨坚，等校．船山全书．长沙：岳麓书社，1991：992．
[117]王夫之．诗广传三［M］ ／／杨坚，等校．船山全书．长沙：岳麓书社，1991：421．
[118]王夫之．宋论十一［M］ ／／杨坚，等校．船山全书．长沙：岳麓书社，1991：335．
[119]王夫之．尚书引义二［M］ ／／杨坚，等校．船山全书．长沙：岳麓书社，1991：335．
[120]郭嵩焘．日记一·八［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526．
[121]郭嵩焘．日记一·八［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96．
[122]郭嵩焘．日记一·八［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58．
[123]郭嵩焘．书信十三·致周寿山［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81．
[124]郭嵩焘．日记一·八［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73．
[125]郭嵩焘．日记四·十一［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2．
[126]郭嵩焘．日记一·八［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57．
[127]郭嵩焘．书信十三·复方子听［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63．
[128]郭嵩焘．奏稿四·拟销假论洋务疏［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93．
[129]郭嵩焘．奏稿四·请暂留冯提督办理东江军务片［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 2012：257．
[130]郭嵩焘．奏稿四·条议海防事宜疏［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81．
[131]郭嵩焘．奏稿四·因病垂危恭递遗折疏［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872－ 873．此处表明，“随事揣度理势”的历史理性精神与“必求实际”的实事求是精神也是相通的。
[132]郭嵩焘．书信十三·致陈孚恩［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61．
[133]郭嵩焘．日记一·八［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11．
[134]郭嵩焘．大学章句质疑二［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51．
[135]郭嵩焘．大学章句质疑二［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50．
[136]郭嵩焘．日记二·九［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510．
[137]郭嵩焘．大学章句质疑二［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49．
[138]郭嵩焘．大学章句质疑二［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52．
[139]郭嵩焘．大学章句质疑二［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60．
[140]郭嵩焘．日记一·八［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83．此处也表明，“通下情”的公共意识与“事事要考求一个实际”的实事求是精神总是密切相关的。
[141]郭嵩焘．日记一·八［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97．
[142]郭嵩焘．日记三·十［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57．
[143]郭嵩焘．日记三·十［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52．
[144]郭嵩焘．日记三·十［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46．
[145]郭嵩焘．日记三·十［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539．
[146]郭嵩焘．日记一·八［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76．
[147]郭嵩焘．日记一·八［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13．
[148]郭嵩焘．书信十三·致李鸿章［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72．
[149]郭嵩焘．奏稿四·请饬令推求谙习夷语者入京传习以通知夷情片［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 岳麓书社，2012：6．
[150]郭嵩焘．日记三·十［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697．郭嵩焘对张焕纶（字经生）的六则条陈评价道：“于交接洋务未能尽其窾要，而于洋情为有得矣。然知洋情之为然，而不知测知中国之能行与否以求得其所以然，殆犹知彼而不能知己者也。”
[151]郭嵩焘．书信十三·致某人［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77．
[152]郭嵩焘．日记四·十一［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261．
[153]郭嵩焘．文集十五·卷二十三·铁路后议［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692．
[154]郭嵩焘．文集十五·卷二十三·铁路议［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690．
[155]郭嵩焘．奏稿四·条议海防事宜疏［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78．
[156]郭嵩焘．书信十三·致沈葆桢［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50．
[157]郭嵩焘．书信十三·致某人［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76．
[158]郭嵩焘．书信十三·致李鸿章［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59．
[159]李清良．湖湘哲学名著读本［M］．长沙：湖南大学出版社，2012：264．
[160]郭嵩焘．大学章句质疑二［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25．
[161]郭嵩焘．文集十四·卷三·王氏校定衢本《郡斋读书志》序［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292．
[162]郭嵩焘．日记四·十一［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603．
[163]郭嵩焘．日记一·八［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523．
[164]郭嵩焘．大学章句质疑二［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31．
[165]郭嵩焘．中庸章句质疑二·卷一［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89．
[166]郭嵩焘．中庸章句质疑二·卷二［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804．
[167]郭嵩焘．日记四·十一［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23．
[168]郭嵩焘．日记一·八［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17．
[169]郭嵩焘．书信十三·致总署［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86．
[170]郭嵩焘．日记一·八［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532．
[171]张静．郭嵩焘思想文化研究［M］．天津：南开大学出版社，2001：53．
[172]郭嵩焘．日记三·十［M］ ／／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6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