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操南先生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刘操南先生

元杂剧的课是刘操南先生授的,因为全年级的大课是在101大教室上的。开始并不知元杂剧《西厢记》是谁来授课,大家安静地坐在教室里等待着。这时忽见教室的一扇弹簧门被缓缓推开。走进一位戴着干部帽、穿着中山装瘦瘦的中年老师,口中吟唱着:“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一手还作着舞台上闺阁小姐的兰花指状,走到讲台前正好吟唱毕。他将讲稿放在讲台上,面朝大家,自我介绍:“我叫刘操南,今天给你们讲《西厢记》。”我总觉得刘先生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唱词情景中,声音似乎有点儿呜咽,当然这可能是我的错觉。总之,这是别开生面的一课。当然,这仅是序曲或是开场白,在接下来的教学中,他很好完成了王实甫《西厢记》的教学,他进教室的一段吟唱,至今一旦想起犹萦绕耳际。

我知道刘先生的学问很好,除了古典文学教学,还涉及评话的研究,涉及《水浒》中的多名人物。他整理的杭州评话艺人茅赛云的《武松》还出了书。他还懂天文二十八宿,有过著作。

20世纪90年代初期,浙江省作家协会受命编纂《浙江省文学志》,主编盛钟健和我商量,请刘先生参与关于浙江古代白话小说部分审读,我说:“极好,刘先生对明清白话小说很有研究,对施耐庵、罗贯中的籍贯也有独特的看法,并认为《水浒》最终应该是在杭州定型,整理成文本的,尽管是一家之言,但值得重视。”(https://www.daowen.com)

《浙江省文学志》的有关书稿讨论,有一次是在西湖边的望湖楼茶室举行的,就盛钟健、刘操南和我三人讨论,是在喝茶聊天中进行的。那次见面,我很尊敬地叫了声刘老师。他就站起来拉着我的手说:“记得的,记得的,你叫顾……顾什么,是57级的对不对?”刘先生真是好记性。讨论到差不多时,他拉着我的手对我说:“我有多少部书稿,这是我一生的心血啊!已经出版了几部,还有几部书稿还堆在我的书桌上。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只能默然,我不在出版部门工作,不能为老师的著作出版尽一份心,出一份力。

我知道,刘先生还有不少编外的学生。曾任海宁图书馆馆长、现在默默无闻地在编该馆的读书刊物《水仙阁》的陆子康先生就是其中的一位。陆先生曾多次满怀深情对我说起,“文革”后期,他时任语文教研员,其时杭大派出部分教师到嘉兴地区帮助培训中学教师,刘先生即是其中之一,陆先生就是受教者。刘先生为他的一本语文教学小册子,字斟句酌帮助修改和介绍出版,陆先生引以为毕生幸事,前阵子还写了一篇声情并茂的回忆文章。我想刘先生若是得知还有那么多学生在怀念他,定然含笑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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