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染病:传染源、传播途径和易感人群三条件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三)传染病:传染源、传播途径和易感人群三条件

传染病是由病原体引起的,能在人与人、动物与动物或人与动物之间相互传播的一类疾病。其特点在于病原体的传染,即病原体从感染者传出,经过一定的传播途径,侵入易感者机体而形成新的感染,并不断发生、发展。传染源、传播途径和易感人群是传染的三个基本条件、三个环节。

传染的病原体大部分是病毒、细菌等微生物,小部分为寄生虫,寄生虫引起者又称寄生虫病。血吸虫就是寄生虫的一种,血吸虫病在中国流行数千年,俗称大肚子病,疫区主要分布在鄱阳湖、洞庭湖、太湖等江南湖区,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全国患者1000多万。“绿水青山枉自多,华佗无奈小虫何!千村薜荔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毛泽东在《送瘟神》中形象描述了江西余江等地血吸虫肆虐的情况。

从单位时间发病量来看,传染病发生可以分为散发、流行、大流行和爆发。大流行、爆发传统惯称瘟疫爆发,可摧毁村庄、摧毁城市、瓦解文明,甚至歼灭族群、物种,它的破坏力往往比战争更大。医史学家范行准1955年在《中国预防医学思想史》中提醒人们:历史告诉我们,传染病足可亡国,罗马亡于疟疾,埃及亡于血吸虫病,中国也有金、明两个朝代亡于鼠疫。

公元前430年,希腊史学家修昔底德记录了这场席卷整个雅典的瘟疫:人们像羊群一样死亡着,患者裸着身体在街上游荡,寻找水喝直到倒地而死,由于吃了躺得到处都是的人尸,狗、乌鸦和大雕也死于此病,存活下来的人不是没了指头、脚趾、眼睛,就是丧失了记忆。这场瘟疫估计是后来被称为“一号病”的天花,它是人类历史上记载较详尽的最早的一次重大疾病。

公元2世纪中期,伤寒、天花、麻疹一起袭击了罗马帝国。罗马史学家迪奥卡称,当时罗马一天就有2000人染病而死,整场瘟疫导致罗马1/3人口死亡,总死亡人数估计高达500万。

公元541年,最初在东罗马帝国属地的埃及爆发了世界第一次大规模鼠疫,接着迅速传到首都君士坦丁堡及其他地区,君士坦丁堡40%的城市居民在此次瘟疫中死亡。这场鼠疫继续肆虐了半个世纪,1/4的东罗马帝国人口死于鼠疫。

“黑死病”于1347年在西西里群岛爆发后,3年内横扫欧洲,并在20年间导致2500万欧洲人死亡。患者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皮肤出现许多黑斑,死亡过程极其痛苦,故称为“黑死病”。

被史学家称为“人类史上最大的种族屠杀”事件不是战争,而是传染病。15世纪末,欧洲人踏上美洲大陆时,这里居住着2000万~3000万原住民,约100年后,土著人口剩下不到100万人。研究者指出,欧洲殖民者把天花、腮腺炎、麻疹、霍乱、淋病和黄热病等传给了美洲土著印第安人,他们对这些传染病抵抗能力极低。

霍乱共有7次世界性大流行的记录。第一次始于1817年,随后的5次爆发均发生在19世纪,故被称为“最令人害怕、最引人注目的19世纪世界病”。霍乱导致的死亡人数非常巨大,欧洲仅在1831年就死亡90万人,印度在100年间死亡达3800万人。(https://www.daowen.com)

第一次世界大战(1914年8月—1918年11月)爆发后,东战线上爆发大规模斑疹伤寒,主要传播中介是虱子,战争中的卫生条件极差,瘟疫迅速在俄国境内传开。1917年10月俄国“十月革命”前后,俄国斑疹伤寒爆发,约300万人死亡。而在东非的英军,感染疟疾丧生者达10万以上。

严重传染病大家都会重视,而有些像感冒的“轻病”就容易被忽视,事实上它的危害程度超乎一般人想象。由禽流感病毒变异引起的“西班牙大流感”,是20世纪人类的噩梦。1918年3月,流感首先爆发于美国堪萨斯州的芬森军营,在一年之内席卷全球,患者超过5亿,死亡人数近4000万,相当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死亡人数的4倍。

过去,传染病像瘟神一样变着戏法随时威胁着人类,现在,它还虎视眈眈。

中国2002—2007年共报告甲、乙类传染病27种,累计发病1933万例,年平均发病率为247/10万,发病呈总体上升趋势,年发病率居于前5位的是病毒性肝炎、肺结核、痢疾、淋病、梅毒。其中以病毒性肝炎为主导的血液及性传播疾病呈现明显上升趋势,呼吸道传染病在波动中上升,肠道传染病发病率下降,由2002年的58/10万下降至2007年的43/10万。这6年间,中国甲、乙类传染病发病率逐年递增,各类传染病构成发生了显著变化,旧病种死灰复燃、新病种不断出现。

WHO曾经发布的危害人群健康最严重的48种疾病中,传染病和寄生虫病占40种。现在,传染病已经把威胁人类生命的主角位置让位于慢性病,但它随时可能发作,艾滋病、病毒性肝炎、结核病、非典、禽流感、手足口病、新冠肺炎的流行还历历在目,它们给大家上了一堂又一堂的传染病知识大课。现在已经是看似不起眼的疟疾,每年全球还约有3亿病例发生,导致超过100万人死亡,2015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授予中国药学家、青蒿素研发者屠呦呦就是为了表彰她在治疗疟疾方面的成就。

2014年,美国卫生部长西贝柳斯在一次全球性传染病防治会议上说:任何地方面临的威胁都是对所有地方的威胁,全球卫生安全是个共同责任,没有哪一个国家能单独实现。传染病一直威胁着整个人类,任何年代、任何社会对它的防控措施都是区域内的、所有人参与的群防群控,包括隔离传染源、阻断传播途径和保护易感人群,国家、社会层面的大力防控而且是法律层面的防控是必然的。1916年,传染病定为8种,即霍乱、痢疾、伤寒、天花、白喉、猩红热、鼠疫、斑疹伤寒;1928年,定为9种,新增流行性脑脊髓膜炎;1944年定为10种,新增回归热。为了预防、控制和消除传染病的发生与流行,中国于1989年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并于2004年、2013年修订。2020年1月20日,经国务院批准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纳入乙类传染病,并采取甲类防控,至此,中国有40种法定传染病。

我们很容易将有传染性的疾病定义为传染病,但是很多的传染性疾病并不叫传染病。比如,夫妻间传染的非淋菌性尿道炎、尖锐湿疣、生殖器疱疹,家庭传染的幽门螺杆菌胃溃疡、沙眼,社区传染的社区性肺炎,学校传染的水痘,医院传染的院内感染,等等。如果仅仅依据特定对象、特定区域的疾病传染而定义了太多的传染病,“狼来了”的故事就会天天发生,防不胜防是必然的,所以国家必须也只能依据疾病传染的危害程度来定义传染病,流行性是其重要属性。

现在,传染病这个瘟神玩弄人类的套路未变,它变着戏法,在传染源、传播途径和易感人群三个传染要素中打转。路漫漫兮,其修远,我们不可能消除传染病,但可以尽可能预防及控制它的发生和流行。作为个人,我们需要近距离照顾生病的家人、同事,需要接触各种各样的环境,至于会不会传染到疾病,关键一点是自己别成为易感人群,“扶正才能驱邪”是其中的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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