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业和技术体系的细分技术

从“造物”视角,利用相同的科学原理,使用同样的设计、工艺和设备、材料,为什么达不到同样的稳定可靠的产品品质?除了管理水平和其他生产要素(如人员素质、品质管理等)不同外,究竟还有哪些技术上的问题?工作在第一线的工程师们有不同的看法。不难发现,除核心生产技术之外,不论是管理层,还是工程师,都有忽视某些技术或者无法将这些技术的内容列入生产技术规范中的很多案例,实际上这些技术看起来十分重要。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日本“缝隙产业”(niche industry)的概念给了我们很好的启发。大企业及主流大众产品中存在大批的细小技术及产品领域,日本人把这些产业叫作“缝隙产业”。这种用来描述产品或者产业的细分形态,不仅在日本,还在欧美,很多这样的术语已经见诸产业评论甚至国家战略政策。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日本利用技术引进和技术创新,在短短的20年时间,一跃成为屈指可数的现代化国家之一。无数创业者,其中不乏大批的技术实践者,依靠所掌握的知识和对技术孜孜不倦的追求精神,在大企业夹缝中生存,涌现了一大批为大企业和社会提供技术和产品资源的中小企业。它们从小处着手,做前人没有做过的事。和做市场及技术一样,日本擅长做精密而细巧的产品,特别是材料、加工及电子产品的生产领域,其中包含了大量的从“缝隙产业”中脱颖而出的技术发明和创新。从技术和产品层面,其特点要求就是小、精、强。缝隙产业是被市场中的统治者、有绝对优势的企业忽略的某些细分产业。企业选定一个很小的产品或服务领域,集中力量进入并努力占有一席之地。日本的这种缝隙产业存在于各个领域,以至于形成很多技术支撑着大企业发展的现象。本书将引用日本的部分企业和技术案例进行详细分析。

除日本外,其他国家也有这样的缝隙产业。缝隙产业不仅存在于细分的市场,而且在主流产业领域中的某些技术体系中也同样存在,值得探讨其相应的技术存在域。如前述航空航天的配件生产技术,选取典型的欧洲飞机制造业中位于英国的飞机配件集成商GKN公司作为特例。GKN公司始终贯彻保持技术的差异性的策略,具有典型的缝隙产业的技术和产品集成。GKN公司是全球飞机及航空发动机制造商的十大供应商之一,主要提供结构、零部件、装配件以及工程服务。目前世界上有20多家这样的公司,其中10多家是有名的公司,GKN公司就是其中一家有代表性的公司,它的业务范围遍及欧美的一些大的航空制造商。GKN公司将飞机主体生产技术以外的配件集成技术叫作“利基技术”。现代飞机制造正在采用系统集成的模式,把主要系统结构部件的制造外包,于是出现了一些专业性航空结构元件的制造公司。(https://www.daowen.com)

如图3-1所示,GKN公司计划对“结冰防护”“噪声控制”“透明胶和涂料”三个领域的飞机元件、配件的技术加以改进和整合。虽然GKN公司的金属和复合材料零部件制造比例大致为50∶50,但随着复合材料应用的增加,开发的重点正转向复合材料技术。如果飞机整体生产是一个大技术领域,那么,从飞机整体生产技术看,这些配件和零部件及其配套设备都属于利基技术领域,是归属于飞机制造核心技术以外的技术,但它是飞机制造技术体系中的一部分。可见对技术的“补缺”并不仅局限于中小企业的事业。

图3-1　英国GKN公司的利基技术及产品的目标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