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 市 软 实 力
中共上海市第十一届委员会第十一次全体会议于2021年6月22日举行，全会决议的名字是“厚植城市精神彰显城市品格全面提升上海城市软实力”。为什么要在这个节点上提出全面提升城市软实力？我们所提出的城市软实力，和西方的软实力有什么根本不同？要回答这两个问题，首先要回到“软实力”这个概念上来。美国人约瑟夫·奈最早提出“软实力”的概念，30年前就提出了，他是站在美国的立场上提出的，所谓的软实力，指在国际关系当中，能影响到他国意愿的无形的精神力，包括政治制度的吸引力、价值观的感召力、文化的感染力，还有外交的说服力，包括国民素质、领导人的魅力，等等。上海当然是在城市的层面上提出的，但也代表了国家形象的国际传播。其次，软实力尽管是由西方人提出的，但约瑟夫·奈自己讲道，其实中国的很多典籍里早就有了软实力，他认为软实力是描述性的概念，不是一个规范性的概念，所谓规范性的概念，指有法律、学术上的特指内涵。描述性的概念是大家可以按照经验去判断的概念。他在软实力之后，进一步提出了“巧实力”的概念，这成为奥巴马执政时期外交战略的主轴，甚至出现了“锐实力”的概念。在他提出软实力之后，世界形势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总的一个趋势是经济跟文化交融在一起，软实力和硬实力交融在一起，这是一个大的趋势，因为互联网产生了。我们今天讲的软实力，像李强书记强调的，不仅是指文化软实力，它的内涵、外延更大。这次全会，主要提出六个方面，第一（也是最重要的）是精神内核，第二是文化特质，第三是人居环境，第四是治理模式，第五是城市形象的国际传播，第六是提升营商环境和硬实力。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出提升软实力？有些专家可能站得比较高，认为上海经常是国家意志、国家战略的体现，觉得可能是让中国在外交上解决一个问题，什么问题呢？就是中国人最早是挨打，然后是挨饿，现在是挨骂，提升这个软实力，就是要摆脱中国在世界上挨骂的这样一个困境。其实很多城市都已经在打造这个概念了，但是在市委全会的层面，通过决议的方式提出这个概念，上海还是全国第一个。
城市软实力不光是文化，现在也有很多学者从经济的角度去理解，例如进入“双循环”的要求、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要求，包括产业升级换代、消费模式变化等，这都是从经济角度去理解软实力。但真正的软实力，我认为是一个包含了政治、经济、文化、社会乃至情感的一体化概念。从城市的角度，或者从国家的角度来说，现在国家、城市都进入了一个全球竞争网络，在这个竞争过程中，你要吸引资金流、信息流、消费流、人才流，靠什么东西？在竞争的初级阶段可能大家比拼的是硬实力，但竞争进入高级阶段，就是要比拼软实力了。从城市本身竞争的角度来说，现在提出提升软实力，在上海应该是一个城市发展战略。
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后，我汲取其他一些专家，包括我自己的理解，觉得有两个大的趋势值得关注。首先是在国际层面，实际上我们是从全球化时代进入了一个半球化甚至区域化的时代，这也许是一家之言，但我觉得还是有点依据和道理的。当然我们还是要坚持全球化，你越是不讲全球化，我们越是要讲全球化，我们中国要继续坚持改革开放的道路，外交官出去要大张旗鼓地讲，你越是要保守主义，我们越是要全球化，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其次是在国内层面，我们从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到现在进入了共同富裕的时代，从城市建设来说，也要更加注重公共参与，注重社区与共享空间的建设。从全球化到半球化，从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到共同富裕，起码在我们学界有这样一种认识。
作为软实力的体现，讲好中国故事，需要落到一个具体的点上来谈，我们上海现在热火朝天推进的“建筑可阅读”活动，我倒觉得是一个非常好的载体。李强书记关照副市长，他说我接待外宾包括内宾的时候缺少一个伴手礼，他希望有个什么东西呢？希望这个礼物能够介绍上海的优秀历史建筑，如果能够弄成一本像样的书就比较好。后来宗明副市长根据这个精神，组织专家编了一本书，叫《这里是上海：建筑可阅读》，做得非常精致。我有一次参加座谈会，陈通副市长在会上讲，“建筑可阅读”活动不是搞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五十年都可以搞，我很认同。建筑就是一个城市的门面，你进入一个城市，最先映入眼帘的可能就是建筑。要加强“建筑可阅读”活动的国际化传播，不光是对内，还要对外。其实软实力也有对内和对外两个作用，对内可以凝聚市民、国民的精神，但对外的作用往往被忽略了，对外的软实力就是讲好中国故事，这个非常重要。有一位获得白玉兰奖的老外跟我说，你讲好一幢建筑的故事，讲好一条马路的故事，就是讲好上海的故事，就是讲好中国的故事。老外都有这样的意识，他现在在上海生活工作，他对中国的国情、上海的情况非常了解，他都参与到“建筑可阅读”活动当中充当志愿者，他讲的这段话跟我们讲好中国故事不谋而合。上海的党代会曾提出的口号叫“建筑可阅读，街区可漫步，城市有温度”，时任市委书记韩正讲完之后，场上掌声雷动，后来这慢慢变成上海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活动，最近我们上海文旅局还在如火如荼地不断推进。建筑推广了城市品牌形象，增加了全球叙事能力、外宣软实力和“魔都”魅力。在北京，如果讲好北京的建筑故事，同样可以有这个效益，吸引到全球的眼光，然后可以提升这个城市的软环境，最终能够吸引国际性的人才到这个城市来，拉动硬实力。“建筑可阅读”活动，把城市的精神内核、形象传播，国家的精神、文化特质、人居环境、治理模式，还有推动文旅结合、拉动硬实力都结合起来。我们到海外去，到其他国家去，关注的重点肯定也是城市。我们到海外去接触了很多外国朋友，如果有机会带他们来中国的话，就可以把建筑作为一个载体来讲好中国故事。建筑有没有意识形态？当然是有的，但相对于其他领域来说，可能意识形态色彩相对弱一些，可以构成同理心。我们跟老外介绍北京、上海、南京、西安的建筑，这个没有什么问题，而且很容易通过建筑的载体讲好中国故事，让他们充分了解中国的发展。现在上海浦江两岸就形成一个对话，万国建筑博览会体现了远东大都市的建筑风貌，当然我认为它既然建在中国的土地上，那就是中国人民的财富，而且都是由中国人造的。然后现在的浦东陆家嘴是后现代建筑群，东方明珠、“三件套”（金茂大厦、上海中心、环球金融中心），体现了后现代的建筑风格，两岸就形成了一个对话。东方明珠和世博中国馆都是中国人设计的，其他是外国人设计的。现在中国建筑设计师的水准到什么程度呢？到可以跟世界上顶级的建筑设计师同台竞争的地步，虽然我们还没有世界级的大师，但我们中国设计师的水准也在提升。当然，欢迎海外设计师来中国、来上海大展身手，体现了中国改革开放的宽阔胸襟，上海“海纳百川、追求卓越、开明睿智、大气谦和”的城市精神品格。上海解放前有一个商业设计师邬达克，没有达到像奥斯曼、柯布西耶这样的程度，但上海大光明电影院、国际饭店、武康大楼等地标建筑都是他设计的，所以他的名字如雷贯耳。但不要以为是他成就了上海，其实是上海成就了他，因为他在进上海之前和离开上海之后，都默默无闻，只有在上海的几十年时间里，才华才发挥出来了，留下了很多著名的建筑。
“建筑可阅读”始于建筑，成于故事，最后归结到人。1.0版始于建筑，2.0版成于故事，3.0版归结到人，即提高市民的素质，培养文明的市民。那么这个活动怎么搞呢？比较通俗的方法，是出来走几步，哪几步呢？如果在上海自助游的话，可以按照这五步去欣赏上海。第一步叫逛马路，在马路上欣赏建筑的外立面和建成环境。第二步是穿弄堂，不到弄堂里面去，就不能体会到上海市民的市井生活、真正的上海味道的生活。你到北京，你要到胡同里面，跟老百姓交流，才能感觉到北京的文化到底是什么样的；在上海，就是要到弄堂里面去，和老上海市民互动。第三步就是进客堂，你要进去，很多历史优秀建筑，你要进去，你不进去，怎么知道里面的人怎么生活？内部的建筑美学、可以欣赏的细节你就观察不到。第四步是听故事，你要讲故事，讲好中国故事，一幢建筑的故事讲好了，将来也可以讲好中国的故事，故事是最具体的。第五步叫有感悟，通过建筑可以了解一个城市发展的历史，可以了解中国近现代史；一条马路也可以见证近现代史，还可以通过它了解建筑演变的脉络，了解当地城市的文化、市民的生活。最后一个感悟，就是感悟自己的人生，很多人性的东西，你跟老外交流，他们还是会产生共鸣的。
我讲一个简单的故事，在我们市中心的张园，现在正在开发中，还没有对外开放。张园过去是一个园林，后来开发成一个住宅区，里面有很多石库门建筑，是不同年代造的，有老式、新式石库门建筑，还有石库门公馆，里面建筑的样式非常丰富，称得上一个小型石库门博物馆。然后里面有一个二号的门洞，是一个大宅子，非常漂亮，现在已经整旧如故。这个宅子的主人叫周庆云，1949年的时候，有一个太平轮沉船事件，上海解放前夕，很多国民党军政官员，包括很多有钱人携带了自己的家私纷纷上船要逃到台湾去。这个船行驶到舟山群岛附近，跟荣家的一条货船相撞了，发生了惨案。本来这个船就超载，又没有注意航行的规则，所以就碰撞了，船沉掉了，一千多人遇难，跟泰坦尼克号差不多。这个船沉掉以后，遇难者家属当然要提出索赔，本来这个船有保险，结果这个保险公司就在这个当口宣布破产，保险无着，然后这个船是租给一家公司运行，这个公司有很多董事，他们这个时候就失联了，剩下的就是这个二号的主人周庆云，他是这个公司的董事兼财务经理，就出面承担这个赔偿的工作。在上海的遇难者家属，就找到他，把张园二号包围起来了，不让他们家里人出去。他就把家里好几间房间让出来，给这些遇难者家属居住。他跟他太太商量这个事情怎么办，最后两个人商量下来，决定倾家荡产赔偿这些遇难者的损失。做出这个决定以后，他就把遇难者家属组织起来谈，把他们的代表请到自己的房间里面，一进去，看到房间里堆的是他自己所有的家产，“大黄鱼”“小黄鱼”（实物黄金）和金银首饰，还有大宅子的房产证，包括汽车的牌照，等等，他说我准备拍卖赔偿你们的损失。你们监督我拍卖这些东西，但希望拍卖所得，先把保姆和司机的工钱付了，然后按照你们的赔偿金额进行赔偿。人家一看他还是蛮诚信的，才放他家人出去。他叫他的小舅子在一个小旅馆里面租了一个小房间，准备住到小旅馆里面去，然后把全部家产都拍卖掉了，还了80%。这个人从此倾家荡产，住在小旅馆里面，他自己也要生活，到处借钱，失业了嘛。最困难的时候，家里连饭也吃不上，他的太太本来也是富家女，到了实在没饭吃的时候，就到外面去卖血，靠卖血所得来维持这个家庭的生计，他有好几个小孩。就这样，慢慢一直到上海解放以后，因为这个人本事还是有一点，通过朋友介绍，又到了一个五金厂当厂长，有一份正当的收入了。本来可以维持家庭基本生计了，结果还有几个遇难者家属，发现他生活好转了，又来找他索赔，每个人要500元，其实他也没有多少钱。但这个人非常有诚信，跟单位里面预支工资，又把家里最值钱的橱柜卖掉，最后凑钱，通过派出所调解，满足了他们的要求。后来这个人的厂要迁到北京去，他就跟到北京去，上了火车以后喝了一瓶酒，一兴奋，下了火车当场心脏病发作了，送到医院已经宣告不治了。这个事情还没有完，因为他还欠了人家很多借款，他的太太到最后，因为老是献血，58岁就去世了。去世的时候，医生说她的血管怎么萎缩得这么厉害，原来是一直献血的关系。这个老太太临终之前，把子女找到身边，叮嘱自己的孩子，要还清她和他们父亲的债，孩子们记得母亲的遗嘱，一直还到20世纪80年代才把所有债都还清，然后把收回来的借条，到父母坟上烧掉了。这样一个故事，很说明我们中国人的诚信，我们传统的美德、仁义可以到什么程度。像这种故事如果讲给老外听，老外也是能够接受的，通过这个建筑背后的故事，让他们了解我们中国人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中国人做生意的商业文明、商业伦理、商业道德。如果来一个老外，带他到张园看建筑时，把这个故事讲给他听，那他对中国人的传统美德就会了解得非常透彻，比在纽约时代广场放一部国家形象的宣传片效果好多了。这种故事，从人性的角度，从商业伦理的角度，从我们中华文化传承的角度去讲的话，可能是非常有效果的。
最后还是回到城市发展的模式上来，我们中国将来城市的发展模式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们前面讲的都是全球范围里两种不同的发展模式和理念。当下，城市发展、城市实践、城市理论和文化研究的重点转移到了中国和新兴国家，中国的城市理论应该是什么样的？我认为，我们要从传统当中去汲取营养，中国传统城市有很多有价值的东西，我们应该把它们传承下来。讲田园城市、公园城市、生态城市，其实有些概念还是有点西方化的，毕竟主流的城市研究理论还是西方比较发达一点，但如果说用一个中华传统智慧的语言来描述我们的城市，可能我们是一个诗意的城市，包含了生态的概念。公园城市跟田园城市含义有相近之处，比较注重生态。当然公园城市不是像我们一般的理解，多一点绿地、多一点公园就叫公园城市，它实际上是一种城市的组织形态，主要还是体现一个生态的概念。西方的城市已经成熟和固化了，但中国的城市发展还如火如荼、方兴未艾，无论是长三角、京津冀、粤港澳大湾区还是成渝，包括雄安新区，还有很多走在城镇化道路上的中小城市，它们不断在试验、在试错、在实践，在这一过程中，很有可能找到我们自己的经验，形成我们自己的发展模式。
除了刚才讲的这些传统的含义之外，我认为当下的中国城市，虽然还没有完全成形，不能说已经有什么中国学派的城市理论了，可能还没有到这个程度，但还是要充分关注到已经显示出某些特征的东西。西方已经固化了，相关研究者因为疫情不能来，否则的话，他们肯定都涌到中国来了，来观察中国的城市实践，因为理论是要以实践为基础的，没有城市化研究的数据，理论就没有办法发展。中国城镇化的程度已经达到了63%，这是2020年的统计数据，但是这个城市化的程度，还没有达到一个顶峰，最高的发达国家要达到73%。(https://www.daowen.com)
那么中国城市有什么特征呢？第一，国家战略主导的城市发展。尤其是上海，作为排头兵、先行者，需要为国家战略做一些探索、尝试，这是跟西方不同的。我前面讲到洛杉矶的自然蔓延式的城市，最后导致一个很弱的政府，甚至是影子政府，完全像一个自治组织一样，好像是一个企业在做这个事情，这就是美国下一步发展的模式。所以那边有很多治安问题，吸毒、贫富差距，尤其是很高的犯罪率。
第二，我们城市政府还是要考核GDP的，这也是我们的一个特点。当然这也有两面性。城市发展速度很快，其实大拆大建跟政府考核GDP也是有关联的，不这样搞，你执政期间的GDP怎么来呢？但大拆大建也会带来问题，好的方面是发展速度很快，一年一个样，三年大变样，否则中国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不会发展得这么快。这个有好处，包括形体主义，在历史阶段当中也是起了很大的作用。并不是说把形体主义都否定掉了，而是应该同时注重城市的活力，不能单向地搞形体城市，要考虑老百姓的生活、城市的活力、烟火气。还有一个都市圈的发展和区域一体化问题，长三角、大湾区、京津冀，都是一体化。城市发展到一定规模以后，到底该怎么办呢？一种是外扩，还有一种想法是要回归市中心，这是两种不同的发展理念。上海一方面回归市中心，另一方面围绕上海中心城区建五个新城，这基本上是都市圈的概念。上海进一步要做的事情就是长三角一体化，通过上海的辐射，带动三省一市一起发展，中国城市发展还是讲规划的，西方很多城市不讲规划，完全自由蔓延，在中国肯定是不合适的。
第三，创意园区和开发区带动内城发展和城市扩张的模式。每个城市内部有很多创意园区，都是网红打卡地。其实内城发展是靠创意园区拉动的。开发区拉动的是外城发展，浦东开发带动老城的开发。天津、郑州都有开发区，这是非常有中国特色的城市开发模式，建一个开发区，然后来带动整个城市的发展。但是如果开发区建得太远，晚上就变成一个黑暗的城市，所以现在我们认识到了，要产城融合，过去没有这个概念，就是搞一个开发区，搞一个形体城市，因为太远了，不方便，来回长距离通勤，还造成了很多环境污染，影响碳中和。所以在整个城市发展过程中要不断总结经验，浦东原来是组团式开发，这儿住人，那儿是工业开发，这里是商业，那里是行政。当时的宣传部部长后来回忆时认识到这样有问题。现在的城市发展主流是混合型的区域开发，一个区域里面既有居住的功能，又有商业和产业的功能，又有交通的功能。通过交通带动城市发展的TOD模式也开始被关注。中国因为高铁、地铁的迅猛发展，开始探索以交通为引领的城市发展模式。市区里面过去讲CBD，就是中央商务区的概念，现在叫CAZ，指中央活动区，不是商务区了。现在中央活动区要多功能，有住宅、商业、办公，又有政府部门，还有公共空间和便捷交通，这是更加人性化的一个区域。城市发展有不同层面，但总的趋势是这样的。
第四，移动互联网场景的大规模深度应用，这也是我们中国的一个特点。现在说中国有新四大发明，分别是高速铁路、扫码支付、共享单车、网络购物。我们出去一部手机解决问题，很多老外在中国生活惯了，回到原来的国家，觉得像从发达国家回到不发达国家了，外国没有这么方便，我们中国在应用市场方面，的确是远远超过海外很多城市的发展。所以不要小看这新四大发明，它们跟我们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给我们带来很大的生活便利，改变了我们城市及每个人的生活方式。所以在对外宣传的时候，也是可以作为一个故事讲给他们听的，当然最好是他们到中国来实地体验一下，就明白了。
很多城市都希望成为全球城市或世界城市，包括上海，市委全会开了以后，李强书记要求上海社会科学院做一个对标性的指标体系，对标纽约、伦敦、巴黎、东京，简称“纽伦巴东”。成为一流的国际大都市，从学术研究来说，全球城市、国际大都市，不是空口讲的，而是有指标体系衡量的，包括一级指标、二级指标、三级指标。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还有世界银行，都建有参考性标准和指标体系，包括有多少外国使节、海外来旅游的人数、留学生人数，都是统计指标里面的一项。如果要讲中国特色的城市文化理论，建立一个衡量我们城市建设标准的指标体系，我认为我们的核心思想、价值追求就是以人民为中心，就是人民城市，这是我们最高的价值追求。按照这个最高的价值追求，我认为可以建立一个以幸福感、获得感、安全感“三感”为衡量指标，让市民有切身感受的指标体系，然后细化到二级指标、三级指标，真正体现可以用实践来检验的中国城市发展模式的水平和标准。社会主义城市发展的目标是什么呢？就是以人为本，实现《共产党宣言》里面讲的，“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这是我们最终极的一个目标。
【注释】
[1]徐锦江，上海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所长、城市文化创新研究院院长，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