夯实家庭诚信基石,打牢立身根本
中国传统文化中将“诚”视为立身之本:真诚待人是传统道德的精华核心,更是人际交往的基本德行与修身之本。诚实是做人的基本原则,也是取信于他人的基础,信口开河、言而无信的人即使蒙混乃至得势于一时,也绝对不可能长久。
“诚”即诚实、忠诚、真实无妄,是对虚伪、奸诈、狡佞的否定。人在诚实方面的修养,是立身修德的根本。一切美好的道德行为都源于“诚”字,无诚则无以修德,坚守内心的真诚,人的道德修养就能达到博厚、高明、宽远的境界。德国诗人海涅曾经有一句名言:“生命不可能从谎言中开出灿烂的鲜花。”每一个人只有内心诚实,才能善待父母,善待朋友,进而使整个社会呈现出和睦的氛围。因此,诚信既是一个人的立身之本,也是一个民族、国家的生存之基。
自古以来,“诚”就是备受中华民族推崇的一种人格境界。以诚待人、以诚待民,这一道理在中国古代曾经被反复提及:西汉的韩婴在《韩诗外传》中说:“与人以实,虽疏必密;与人以虚,虽戚必疏。”与之相应,清代的金缨在《格言联璧·处事》中说道:“以真实肝胆待人,事虽未必成功,日后人必见我之肝胆;以诈伪心肠处事,人即一时受感,日后人必见我之心肠。”欲修其身者,就必须先正其心,诚其意。只有诚信的人,才能心智清明,择善而从。这些先贤遗留下来的话语皆要求我们在待人处事上要用心真诚。
中国古代将“诚”字放在了如此高的位置之上,历史上也因此流传下来无数以诚感人的故事。
东汉章帝建初八年(83年),班超被任命为将兵长史,以徐干为军司马,另派卫侯李邑护送乌孙国的使者,赐大小昆弥以下锦帛以结乌孙。谁知道李邑是个胆小鬼,他行至于阗的时候听说龟兹国正在攻打疏勒国,竟然因为畏惧而不敢继续前往。为了掩饰自己的懦弱,还上疏朝廷,罗列种种理由说西域之功必不可成,诋毁班超“拥爱妻,抱爱子,安乐外国,无内顾心”。
班超听闻后,感叹道:“身非曾参而有三至之谗,恐见疑于当时矣。”于是,毅然让妻子离开了自己。幸好汉章帝聪明睿智,能明辨是非,接到表章后下诏责备李邑说:“纵超拥爱妻,抱爱子,思归之士千余人,何能尽与超同心乎!”还下诏给班超“若邑任在外者,便留与从事”,让李邑受班超节制,以此举表示对班超的信任。
班超接到诏书后,等李邑一到疏勒国,就马上派遣李邑带着乌孙国的侍子返回洛阳。班超的副手徐干不解地对班超说:“邑前亲毁君,欲败西域,今何不缘诏书留之,更遣他吏送侍子乎?”
班超答道:“是何言之陋也!以邑毁超,故今遣之。内行不疚,何恤人言!快意留之,非忠臣也。”人毁之而能不报,为国尽忠而不惜自己遭受诋毁,班超的高风亮节让徐干心悦诚服。
从班超的身上我们看到了一个“诚”字。诚既包括对己,又包括待人。从社会方面来说,人际合作之所以能进行、社会之所以能存在发展,都是因为诚的存在。我们可以想象,如果人与人的基本关系是互相欺骗而非互相信任,人们相互间的欺骗行为多于诚实行为,那么,人与人之间的合作将无法存在,社会也必将崩溃。
传世经典《菜根谭》中有一段话教我们在处理人际关系时以诚待人:“遇欺诈之人,以诚心感动之;遇暴戾之人,以和气薰蒸之;遇倾邪私曲之人,以名义气节激励之;天下无不入我陶冶中矣。”对党员干部而言,这种态度尤其珍贵:在面对人民群众时,首先要用心去换心,以真诚去缔造真诚,才能使别人对你真诚与尊重。
对于待人以诚,贾谊在《新书》中讲过一个故事,令人感动。
梁国有一位叫宋就的大夫,宋就曾经做过一个边境县的县令,这个县和楚国相邻。梁国的边境兵营和楚国的边境兵营都种瓜,各有各的方法。梁国戍边的人勤劳努力,经常浇灌他们的瓜田,所以瓜长得很好;楚国士兵懒惰,很少去浇灌,所以瓜长得不好。楚国县令就因为梁国的瓜好,怒责楚国士兵没有把瓜种好。楚国士兵心里忌恨,于是夜晚偷偷去翻动梁国的瓜,以致梁国的瓜总是枯死。
这件事情被梁国士兵发现,于是他们去请求县尉,也想偷偷前去报复,翻动楚营的瓜田。县尉拿这件事向宋就请示,宋就说:“唉!这怎么行呢?结下了仇怨,是惹祸的根苗呀。人家使坏你也跟着使坏,怎么心胸狭小得这样厉害!让我教给你一个办法,一定要每晚都派人过去,偷偷地到楚国兵营,在夜里好好地浇灌他们的瓜园,不要让他们知道。”
于是,梁国士兵就在每天夜间偷偷地去浇灌楚兵的瓜园。楚国士兵早晨去瓜园巡视,奇怪地发现都已经浇过水了,瓜也一天比一天长得好了,查看后才知是梁国士兵干的。楚国县令听说这件事之后很高兴,于是详细地把这件事报告给楚王。楚王听了之后,又忧愁又惭愧,把这事当成自己的心病,于是告诉主管官吏说:“调査一下那些到人家瓜田里捣乱的人,他们莫非还有其他的罪过吗?这是梁国人在暗中责怪我们呀!”随后,楚王拿出了丰厚的礼物,向宋就表示歉意,并请求与梁王结交,并就此拉开了楚梁两国长达百年的交好。所以说,梁楚两国的友好关系,是从宋就开始的。
这个故事虽事关两国关系,却仍是放大了的人际诚信关系。一个人与另一个人,一个团体与另一个团体,一个人与另一个团体,甚至是一国与另一国,其中自有相通性,它很形象地告诉我们,当人与人之间发生矛盾与纠纷时应该怎样处理,那就是本着一颗诚心去处理。(https://www.daowen.com)
对于执政者和掌权者而言,“诚”更是一种必不可少的政治素养。这一点从著名的“子贡问政”中便可窥见一斑。
子贡问道:“一个国家要想安定、政治平稳,需要哪几条呢?”
孔子的回答很简单,只有三条:足兵,足食,民信之矣。国家机器要强大,必须得有足够的兵力作保;要有足够的粮食,老百姓能够丰衣足食,最重要的,老百姓要对国家有信仰。
子贡说:三条太多了,如果必须去掉一条,您会去掉什么?
孔子说:“去兵。”在孔子看来,武力保障并非必需的。
子贡又问,如果还要去掉一个,您说要去掉哪个?
孔夫子非常认真地告诉他:“去食。”接着他说:“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
这是孔子的一种政治理念,在他看来,信任的力量足以把一个国家凝聚起来,而失去了人民信任的执政者是站不住脚的,这样的政权也必然不会长久存在。
这一故事告诉我们,与民众拉开距离的政府是难以得到人民的信任与拥护的,失去民众信任与拥护的政府必被人民抛弃。从这一点上来看,领导干部的诚信超越了其个人诚信的范畴,而是更具有社会属性——它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的是党与政府的公信力:只有领导干部带头讲诚信,将人民群众的利益放在首位,才能成为人民群众发自内心认可的政府。
如今,一些领导干部在“诚”与“信”上并未发挥好示范带头作用。“数字政绩”之下,学生“被就业”、老百姓收入“被增长”、生活“被小康”、幸福指数“被扩大”……对于这些失信于民的领导干部而言,他们说假话、汇假报、编假数字、造假政绩信手拈来,脸都不红。
有些领导干部则喜欢对下表空态、搞忽悠,到处许愿而不兑现,群众找上门来一躲二推三训斥。有些领导干部家庭成员对周围群众八面玲珑,见面拍肩膀,只说三分话,背后嘀嘀咕咕,搞小动作,拉小圈子……种种不诚信现象背后的本质,其实是因为家庭诚信教育未能做到位而导致个人道德出现问题。
领导干部与其家人不诚信就是对人民群众的不负责任,若不认真加以纠正,听任其发展蔓延,必然会损害党群关系和干群关系。家庭教育在社会诚信体系建设中有着不可低估的作用,只有在家风建设中重视起诚信问题,才能真正地使领导干部与身边人树立起责任意识与带头意识。
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而不从。政府构建诚信社会,领导干部有责任、有义务当好表率,只有真真正正地在正家风过程中做好家庭诚信教育,使家人与自己做到言必信、行必果,以诚信促发展、用诚信换民心,不断夯实社会诚信“基石”,才能对内增强凝聚力、对外增加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