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方法与主要创新

本书研究采用理论分析与实证分析相结合的研究方法。理论分析主要参考经济增长理论、财政学、世界经济学、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以及公共选择理论等相关学科，分析方法采用比较分析和逻辑与历史相统一的分析方法。实证分析主要采用计量经济学中动态面板模型（PVAR）。在研究某一具体问题时，本着融理论分析与实证分析于一体的分析思路，在规范分析的基础上，运用实证分析的结论来验证、丰富和充实主题。

本书研究的创新之处主要有以下三点：第一，现有文献关于公共债务积累的原因研究，大多以单个经济体为研究对象。然而回顾历史可以发现，公共债务风险呈现出从小国到大国、从发展中经济体到发达经济体的发展趋势，当前世界主要经济体均面临公共债务风险的问题。根据IMF公共债务数据库的数据，从二战至20世纪70年代末主要发达国家的公共债务风险是不断减弱的过程，目前的公共债务风险主要来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的积累。因此，有必要通过比较研究的方法对世界主要经济体公共债务风险不断积累的原因进行国际比较分析，以探究公共债务为何成为当前世界经济发展整体面临的难题，其背后的逻辑与原因是什么。20世纪80年代是世界经济发展的转折点，世界经济经历了新一轮的快速增长，经济与金融全球化程度日益提升，但主要经济体的收入分配却呈现恶化的趋势。这些共同趋势的背后或许隐藏着主要经济体公共债务风险不断加剧的逻辑。本书研究从财政收支结构的历史变化、财政收支失衡的制度原因以及财政预算理念的演变三个角度揭示了当前世界主要经济体均面临债务压力的内在机理。

第二，在研究方法上，目前研究对公共债务的考察的视角主要是针对政府收支的局部分析，然而财政政策以及整个政府收支差额是政府应对宏观经济整体运行的结果。当前世界经济发展的最大特点是经济全球化，各个经济体的开放程度与相互依赖度不断提高，因此，应该从开放宏观经济学的视角，运用四部门一般均衡的分析角度（蒙代尔—弗莱明—多恩布什模型）对一国的公共债务问题进行分析。

第三，关于如何约束公共债务的扩张，在前述的三种相关研究中，前两种研究思路是在既定的赤字财政政策方向下，为了实现公共债务规模或赤字财政政策的可持续性，就如何优化债务管理以及债务负担率与财政赤字、GDP增长率、利率、通货膨胀率等宏观经济变量应该遵循的数值关系进行分析，解决的是存量优化和增量赤字所应该符合的数值限制问题，并不能解决赤字存在的原因，忽略了财政政策与经济增长的动态关系。因此，也就无法从根本上约束公共债务的扩张。笔者认为，要想有效约束公共债务的不断增长，首先需要改变的是政府经济治理理念，而经济治理理念的改变主要通过政府的税收政策体系和财政支出体系的优化来实现，然后在完善政策体系的基础上设定一定的财政规则目标。第三种研究思路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约束公共债务扩张的有效机制，但还存在以下不足：一是第一类财政规则主要注重的是财政支出结构的分析，缺乏从税收角度进行思考以及总量目标规则；二是第二类财政规则只是具有总量财政规则，缺乏从财政收支具体结构方面构建规则体系；三是二者都缺乏对政府在经济发展中本身定位的思考。2008年世界金融危机以后，IMF加强了从财政规则的角度构建约束公共债务风险不断积累的机制研究，但这一研究尚不充分，笔者将在现有IMF提出的框架基础上，构建一套新的约束公共债务过度扩张的政策机制，以求实现一定的政策实践指导意义，为我国跨年度财政预算平衡机制的建立与完善提供一定的参考。

【注释】
(https://www.daowen.com)

[1]美国财政部网站，http：//www．treasury.gov/resource-center/faqs/Markets/Pages/national-debt.aspx。

[2]中国经济网：《日本政府债务利息支出占税收一半以上》，http：//intl.ce.cn/sjjj/qy/201112/27/t2011 1227_22953940.shtml。

[3]后文会对公共债务扩张的经济效应进行详细归纳阐述。

[4]限于篇幅，关于公共债务可持续性的详细文献研究，国内外已有一些文献做过梳理，在此不再赘述。例如可参考何代欣等：《国债、国债规模及其管理：研究综述》，《中国行政管理》2008年第12期，第113—117页。